“诶？沈星瑶，你慌什么呀？”
张芸一把将手机拿到手中，把音量开到最大。
苏海枫的声音再次响起。
“倒也不是。瑶瑶，你该知道，我们两家是世交，其实我最想娶的人是你。我会接受何雯，一来她是你介绍的，二来是因为她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像你呢。”
“说什么呢？”
“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何雯的手指一点点攥紧。
听到录音里传出来的沈星瑶的娇笑声，胸口一阵起伏。
还以为自己走了狗屎运，遇到了真闺蜜。
没想到她不过是人家和男人调情时，用来充当工具人的玩物！
“不过瑶瑶，替身就是替身，她笑起来再怎么像你，可也不是你啊。”苏海枫叹了口气。
“怎么，你该不会是想和何雯分手了吧？我告诉你啊，你要分手可要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别让这种低贱胚子来烦我。”
沈星瑶语带鄙夷。
“瑶瑶，从小你鬼主意就多，不如你帮我出出主意呢？”
“这还不简单，拿笔钱打发了便是。”
“可她要是不肯呢？毕竟她一个普通人，能靠着你抱上我的大腿，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电流里静默了一瞬。
全场的人都屏着呼吸侧耳倾听。
只有沈星瑶脸色发白，几乎是歇斯底理的嘶吼：“给我把录音关掉！”
“闭嘴！”
江疏月目光清冷地扫了她一眼。
张芸已经起身走到沈星瑶身后。
在她还要说话时，快速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录音里传出了沈星瑶的声音。
“这也简单。把她灌醉了，让她醒来时发现身边的男人不是你不就得了？这样一来，既能省你一笔分手费，还不会让你背上一个渣男的罪名。”
何雯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星瑶，像要将她刺穿！
好你个沈星瑶，她把她当闺蜜，对方却把她当垃圾，利用完就丢！
“不是这样的，雯雯，你听我说……”
沈星瑶拼命拉开张芸的手，喘了口气去拉何雯的手。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何雯扬起手给了沈星瑶一巴掌。
“沈星瑶，你给我介绍苏海枫，其实不过是在敷衍我，好让我在刘洋的事情上替你背锅是吧！”
“我掏心掏肺跟着你，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却利用我的真心，用完就弃如敝屣！原来恶毒的女人不是别人，是你！”
沈星瑶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从来都以她为中心。
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还是被一个身份低微的腿毛打巴掌！
一瞬间，优雅温柔的伪装彻底撕碎。
她拿起一个酒杯狠狠砸了过去，眼神又冷又刻薄。
“何雯，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打我？我家世样貌样样顶尖，你一个身份卑微的土包子，要不是有一点利用价值，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你做朋友？”
“我让你跟在我身边，给你介绍有钱人，那是随手赏你的脸面。你还真痴心妄想，把自己当人物了？”
“我利用你又怎么了？能被我看上，当我的棋子，是你的福气！没有我的引荐，你能穿上这一身名牌，能见到我们圈子里的奢靡？有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还敢动手打我？贱人就是矫情。再怎么托举都上不了台面！”
何雯被酒杯砸到了头，额头瞬间磕出了红痕。
酒液顺着脸庞往下淌，冰凉又粘稠。
听到沈星瑶鄙夷的话，屈辱和难堪让她尖叫一声，猛地冲上去一把揪住沈星瑶的衣领，和她扭打在一起。
两人互相撕扯着头发，推搡争执。
桌上的杯盘噼哩哗啦碎裂一地。
场面逐渐混乱失控。
真是一副狗咬狗的精彩画面。
江疏月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幕。
等周边的人把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分开，她才缓缓开口。
“你们都听清楚了，我的手机里不止这两段录音。我还收集了你们在私底下怎么编排我的证据。包括录音、聊天截图、转发记录。”
“造谣诽谤、恶意构陷、传播侮辱他人隐私，已经触犯了法律。如果你们不懂，大可以上网查询。”
“不要觉得只是跟着凑热闹，凡事有人给你们兜底。想想我刚才放出的第一段录音。你们和主使人之间到底是朋友关系，还是什么？一旦立案，你们是否能平安脱身！”
“在座的人都是从高门学府中走出来的优秀人才。你们本来有着大好的前程，是不是要为了追求一时的口舌之快，留下一辈子的污点！”
“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以后谁敢再在背后恶意编排抹黑中伤我和导师，我会立刻将整理好的证据一并交给警方，绝不姑息！”
全场鸦雀无声。
一帮人被江疏月从容笃定，压迫感极强的气势所震慑，个个低着头不吭声。
眼里写满了心虚和忌惮。
谁都不是傻子。
他们是想巴结上沈星瑶。
可谁都不想成为那个被沈星瑶利用完就丢弃的工具人！
包间的门半虚掩着。
出来接电话的林墨琛坐在轮椅上，静静地看完这场闹剧。
视线定格在江疏月身上，长眸幽深，唇角不自觉勾起。
在他面前讨巧卖乖的小狐狸，在外人面前秒变不容冒犯的涅槃黑凰。
耀眼的让人移不开眼。
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画面。
安静的书房内，他看完助理发来的，江疏月被造黄谣一事的相关调查结果，黑眸沉沉。
沈家那个女孩，小小年纪心机倒是颇深。
全程在幕后指挥，出事后又完全把自己摘了出去。
叩叩的敲门声，林贺进来。
“舅舅，你找我。”
十七八岁的大男孩，眉眼干净又阳光。
大概被自己保护得太好了，心思简单，没什么城府。
也难怪被沈家那个心机女孩迷住了眼。
“阿贺，你很喜欢沈家那个女孩？”他问。
林贺耳根有些发红，别别扭扭道：“舅舅，怎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如果我说，这次在背后给江疏月泼脏水的那些人，是她指使的呢？”他问。
“不可能！”
林贺立刻反驳，“瑶瑶那么温柔善良，连踩死一只蚂蚁都不敢，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他定定地看着林贺，又问：“假如有一天，你发现她其实是个很有心计的女孩，你还会喜欢她吗？”
林贺眼里闪过一丝迟疑，但很快就坚定开口。
“舅舅，我喜欢的是瑶瑶这个人，不管她是什么样子，我都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