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闪婚退伍大佬后,我在八零横着走 > 第133章 这口气咽不下去
    沈雪哑口无言。

    她原本以为许云归是要来兴师问罪,骂她狐狸精的,没想到这人上来先给她分析利弊。

    “你怎么确定是有人故意害你?”沈雪不甘心地问。

    许云归又从兜里掏出另一张纸,上面记着老赵和王婶的话。

    “那个造谣的,提到了林老板。”许云归身子往前倾了倾,“沈小姐,你在省城认识的姓林的里面,有没有谁,既恨我,又恨秦烈的?”

    沈雪的脸色彻底变了。

    林国瑞。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林国瑞那张笑面虎的脸,想起他请吃饭时说的那些话……

    当时听着像是知己话,现在回头一想,句句都是毒药。

    “林国瑞。”沈雪慢慢吐出这三个字,嗓子发干。

    许云归不出所料地点了点头。

    “他接近你,从来不是因为欣赏你,也不是为了撮合你和秦烈。”

    “他在省城钻营,听说你对秦烈有点意思,立马就贴上来当军师了。他那些话,你以为是替你抱不平,其实是拿你当枪使。”

    沈雪咬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不在乎你的死活。”

    许云归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大小姐,眼里没有胜利者的得意,反倒有几分悲悯。

    “他在乎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怎么把我搞臭。你呀,就是他手里那颗过河卒子。”

    沈雪的眼泪终于绷不住了,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想起林国瑞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想起自己曾经还觉得秦烈配不上许云归,觉得自己才是那个懂秦烈的人……真是可笑至极。

    “许老板,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她低声抽泣着,声音断断续续。

    “知道,你不是坏,就是傻。”许云归打断她,语气缓和了些。

    沈雪愣住了。

    “心思用错了地方,耽误的是自己。”许云归站起身,把桌上的纸收好,“回了省城,离林国瑞远点。这人是个笑面虎,别惹。”

    沈雪缓缓点了点头,站起来拿起包,眼圈红红地看着许云归。

    “许老板,那个谣言……你打算咋办?”

    “不用管。”许云归淡淡笑了笑,“这东西就跟那夏天的苍蝇似的,嗡嗡几天,没缝下嘴自然就散了。只要咱俩都不接这茬,林国瑞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沈雪定定地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恨我吗?”

    许云归的目光落在茶水上,想了想,摇头。

    “恨你做什么?在我看来,你也就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犯了糊涂。喜欢谁没错,看走眼了也没错。但你得自个儿琢磨琢磨,你是真喜欢秦烈那个大老粗,还是喜欢那种英雄救美的戏码?”

    沈雪站在门口,寒风顺着门缝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她没敢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心里也没谱。

    “沈小姐,路上慢点,回吧。”许云归站在柜台后,声音不大却很有力。

    沈雪点头,逃也似地拉开门钻进了车里。

    门帘落下,挡住了外面的风雪。

    许云归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孙晓芸从后院探出半个身子,贼兮兮地问:“云归姐,这祸水总算引走了?”

    “走了。”许云归看着窗外那渐渐远去的车影,眼神深邃,“但这县城,怕是要变天喽。”

    —

    冬去春来。

    林国瑞是从省城第一服装厂被人“请”出来的。

    明面上是“优化组合”,可谁心里都明镜似的。

    那档子仿云记的风波闹太大了。

    百货大楼成批退货,顾客堵着门骂,同行指脊梁骨骂,厂长急得嘴角起燎泡,周国良也挨了处分,他这个搞“市场调研”的编外人员,可不头一个就得当垫背的?

    临走那天,他站在厂门口,回头瞅着那服装厂牌匾,后槽牙咬得咯吱响。

    凭啥是他?

    是许云归那女人设计的款太刁钻,是厂里那些臭手工人学不像,是周国良那闷葫芦不懂变通……反正就不是他的错!

    他林国瑞从一个泥腿子考上大学,混到省城,靠的是脑瓜子,不是狗屎运。

    许云归不就是嫁了个当兵的吗?弄个小作坊就了不起了?凭啥过得比他舒坦?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回县里后,林国瑞没急着找下家,猫在家里小半个月,天天翻报纸,托人打听,盘算着出路。

    在省城这半年也没白混,酒桌上也认得几个“朋友”,虽说交情不深,关键时刻也能顶两下。

    三月初,天还冷飕飕的,他东拼西凑借了三千块,在城南租了间半死不活的铺面,挂上个歪歪扭扭的牌子——国瑞装修公司。

    为啥干装修?他在省城认识几个倒腾建材的,能搞到便宜货。

    他算得清清楚楚,这几年县里盖新房,翻老屋的多,这行当有的是钱赚。

    那个瘸子都能把装修搞得风生水起,他林国瑞差哪儿了?

    可他忘了,这行当,价钱是摆在明面上的,手艺和良心都在墙里头,地板下……

    —

    三月里的县里,天还跟小孩脸似的,说变就变。

    街边的柳条刚冒出点绿芽,风里带着土腥味,早晚还冻得人缩脖子。

    秦烈的装修队依旧生意稳定,三个工地同时开火,人手紧得恨不得一人掰成俩用。

    这天他去城北一个饭馆盯现场。

    老板娘姓顾,在县里开了小十年馆子,攒了点钱想翻新一下,赶在清明前开门迎客。

    秦烈到的时候,工人们正叮叮当当地拆旧墙裙。

    他围着场子转了一圈,看看水电管线怎么走,又跟工头嘱咐了几个要留神的地方。

    “秦队长。”

    有人叫他。

    秦烈回头,见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件半新的皮夹克,手里攥着根没点的烟。

    认得,大伙儿都喊他老福,城西“老福家常菜”的掌柜,买卖挺红火。

    “赵老板,有事儿?”

    老福凑上来,笑得一脸褶子:“秦队长,跟你商量个事儿。我那店开了五年了,桌椅旧了,墙上也熏黑了,想拾掇拾掇。你看你这边啥时候能排上号?”

    秦烈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小本子,翻了翻。

    “福老板,眼下得排到五月了。要是不急的话,我给您先记下。要是急,您赶紧再问问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