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怀了我的崽,宗主让我查真凶 > 第15章 那个人必须铲除
    侍女不敢再多嘴,退了下去。

    翠屏转过身,贴着殿门站定,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听着里面越来越剧烈的灵力振荡。

    她跟了苏晚晴十几年,知道这位宗主夫人有多要强。

    心魔缠身这件事,除了她之外,整个宗门没有第二个人清楚内情。

    连宗主柳易枫都只知道夫人偶有旧疾复发,从不过问细节。

    殿内,苏晚晴跪坐在蒲团上,双手掐着法诀,十指因为用力过猛而微微扭曲。

    她的丹田里像是有两股力量在互相撕咬。

    一股是沉积多年的生子心魔,幽冷阴沉,缠绕在金丹表面,像一层怎么也刮不掉的锈渍。

    另一股则是那缕残存的血脉灵力,温热醇厚,正试图冲散心魔的压制,却因为力量不足,反而激得心魔愈发暴躁。

    温养越好,执念越深。

    这是她早就察觉却无力打破的死循环。

    血脉之力每温养她的金丹根基一分,她对那个留下血脉之力的男人的执念就加重一分,心魔便在这份执念的滋养下膨胀一寸。

    苏晚晴咬着牙,灵力在经脉中横冲直撞,几次险些冲破她的压制。

    嘴唇被咬出了血,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殿内的灵阵又闪了两下,有一块阵纹直接烧灼殆尽,化为一缕青烟。

    她的脑海里开始浮现碎片化的画面。

    没有面容,没有声音。

    只有一种模糊的触感,温暖的,带着某种让人放松警惕的安全感,像是在极寒的深夜被什么人无声地拢入怀中。

    她的身体在发抖,可那种温暖每涌上来一次,颤抖就会减弱几分。

    她恨这种感觉。

    她恨自己竟然在依赖一个面都没见过的人留下的残余灵力。

    但她更恨的是,每次心魔发作到最痛的时候,她会本能地去抓住那缕温暖,像溺水的人死死抓住水面上唯一漂过来的浮木。

    一声极轻极低的呢喃从她唇间溢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不确定那是一个名字,一声求助,还是一句没有意义的呻吟。

    殿内的嗡鸣吞没了所有声响。

    .......

    密室中,钟相昆正在经历同样煎熬的时刻。

    共振的强度已经超过了前三次的总和,缩灵诀的压制快要到极限了,他的经脉里像是有千百条虫子在同时啃咬,痛得他后背的衣衫全部湿透。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一次的共振里混杂着一种模糊的情绪波动。

    恐惧。

    孤独。

    和一种深入骨血的渴望。

    那是苏晚晴的情绪,通过血脉灵力的同源链接漫过来,冲刷着他的心神。

    他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不能共情,不能心软。

    她是这盘棋里最危险的变量,是悬在他脑袋上的那把刀。

    她的痛苦,她的孤独,她的渴望,跟他没有半点关系。

    他必须切断感应。

    钟相昆运足全身灵力,将缩灵诀催到了前所未有的极限状态,硬生生把那股共振压了下去。

    灵力消耗极大,丹田隐隐发痛,像是被人从里面拧了一把。

    但共振终于弱了下去,像退潮一样缓缓消散。

    他瘫坐在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胸腔剧烈起伏。

    两个时辰。

    整整两个时辰的共振,差点把他的缩灵诀冲溃。

    如果下一次更强呢?

    如果缩灵诀的压制彻底失效,共振波动外泄,被其他修士察觉到呢?

    那条无形的链接,就是一条随时会把他拽入深渊的锁链。

    他必须想办法,彻底斩断它。

    清瑶殿内,心魔发作在持续了两个时辰后终于平息。

    苏晚晴瘫坐在蒲团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失去了平日里宗主夫人的一切端庄。

    她抬起双手,十根手指在面前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一个念头像野草一样从心底疯长出来,怎么压都压不住。

    如果找到那个人……

    如果能再得到那缕血脉之力的完整灌注……

    是不是就不用再忍受这种折磨了?

    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目光里带着某种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贪婪。

    然后她用力攥紧了拳头。

    “我是高高在上的宗主夫人,万一被宗主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她低声对自己说,每个字都像是在咬碎一颗石子。

    “那个人,是罪证,是必须被铲除的祸患。”

    但当那缕温暖从丹田深处再次涌上来的时候,她攥紧的拳头,到底还是松开了半分。

    后山的灵脉在夜间格外活跃,天地灵气顺着地下的脉络涌出地表,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淡蓝色薄雾。

    钟相昆抵达灵脉泉眼时,先以神识覆盖了周围三里的范围,反复扫了三遍,确认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之后,才在泉眼旁的平石上盘膝坐下。

    他需要尽快恢复昨夜共振消耗的灵力,更需要加速推进血脉功法的修炼进度。

    昨夜那场共振给了他一个明确到不能再明确的信号:时间不多了。

    共振的频率在增加,强度在攀升,缩灵诀的压制已经快要触顶。

    他必须在下一次共振来临之前,找到彻底切断链接的方法。

    血脉灵气顺着他的呼吸涌入经脉,在丹田中汇聚旋转,一圈又一圈地洗涤着金丹的雏形。

    入定约莫两个时辰,他睁开双眼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师兄,又在修炼?”

    钟相昆的后背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张弓,手指已经触到了剑柄。

    下一刻他认出了那个声音,强行将杀意压回去,转过身。

    柳如是抱着一本蓝皮封面的功法典籍,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巨石上,月光铺洒在她的淡色衣裙上,将她整个人映得像一幅清冷的水墨画。

    她坐在那里的姿态很放松,膝头摊着翻开的书页,像是已经在那块石头上待了不短的时间。

    钟相昆飞速回溯了入定前探查的结果。

    三里范围内,绝对没有她的气息。

    也就是说,她是在他入定之后才到的,刻意避开了他的神识探查窗口。

    要么是巧合,要么她掌握了某种隐匿气息的手段。

    无论哪一种,都让他后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