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夫人怀了我的崽,宗主让我查真凶 > 第2章 清理事故痕迹,逃离现场
    一旦暴露,他刚开始的第二段人生,将当场迎来血腥的终结。

    可她的呼吸温温柔柔地拂过他的胸口,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发丝带着寒兰与兰麝混合的幽香。睡着的苏晚晴和刚才判若两人。

    眉目舒展,唇角微弯,安静得让人几乎忘了,她刚才是如何用那双手,将他的精元一缕一缕地剥离抽尽。钟相昆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望向殿顶漆黑的横梁。

    现在怎么活下去,钟相昆用了整整一刻钟让心跳回落到正常频率。

    在这一刻钟里,他一动不动地平躺在榻上,任由苏晚晴的身体压着他,脑子里飞速运转的思维已经把现状梳理了三遍。

    这件事为什么会发生,正常情况下肯定不会出现此情况的。

    现在绝对是异常情况,一是有人给她下药,二是她身体原因,但是不管哪种,他都是被动的,他是受害者,如果夫人记忆没问题,他必死无疑,如果有是问题,那就还有一条活路。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赌她醒后记忆会出现问题。

    第一遍是梳理证据链。

    他在这间清瑶殿里留下了什么痕迹?体液,气息,灵力波动残留,脚印,指纹,以及两个人灵力交融后产生的混合印记。

    任何一项被追溯锁定,他就是死路一条。

    第二遍是梳理技术壁垒。

    这个修仙世界没有前世的DNA检测,没有指纹比对数据库,没有监控摄像头。

    但高阶修士有神识探查,但有气息辨识只能辨别有明显的气息,一般大众的也无法识别,再加上物理干扰。

    金丹期修士的神识覆盖范围极广,苏晚晴一旦清醒,以她的修为和心性,绝对会第一时间内视自身残留的外来灵力印记,再铺开神识地毯式搜索整座清瑶殿。

    第三遍是梳理破局点。

    就在刚刚血脉觉醒后,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修为在攀升,筑基初期稳稳跨入筑基中期,肉身根基被血脉之力彻底淬炼加固,经脉容量扩了将近一倍。

    这是因祸得福。

    但他半分庆幸都没有。

    血脉之力在侵入苏晚晴体内驱散心魔的同时,也在反向侵蚀包裹着她体内残留的所有外来灵力印记。

    他留在她身体里的那些残留痕迹,应该不久之后会变成水,变得模糊,变得混沌,直至彻底无法辨识归属。

    这是一个窗口期。

    一个正在急速缩小的窗口期。血脉之力的同化速度很快,但不是无限快,现在她体内的痕迹已经模糊了七八成,再过半个时辰,应该能彻底消散。

    但清瑶殿内部的物理痕迹不会自己消失。

    钟相昆做了决定。

    他一寸一寸地将苏晚晴从身上挪开,动作轻到呼吸都刻意放缓了频率,生怕惊醒这个灵力耗竭却依然危险到骨子里的女人。

    她的身体很轻。灵力枯竭之后,宗主夫人的威压荡然无存,她蜷缩在榻上的样子脆弱得不像是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更像是一个普通的疲惫到极点的女人。

    钟相昆没有多看她。

    他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弯腰捡起他散落在地上的衣物,迅速穿戴整齐。

    然后他开始清理。

    先是处理明显的物理痕迹。

    钟相昆运转刚刚突破的筑基中期灵力,凝成一层薄薄的灵气护膜覆在掌心,将榻上的褶皱抚平,将地面的水渍擦净,将自己碰过的每一样东西都用灵力轻轻擦拭一遍。

    不是为了消除指纹,这个世界没有指纹比对术,而是为了消除他的灵力接触残留。

    筑基期修士触碰过的物品表面会残留极其微弱的灵力波纹,持续时间不超过两个时辰,但足够让一个金丹期修士通过神识探查辨别出来。

    他没办法做到天衣无缝,只需要做到无法被锁定。

    然后开始处理气息。

    在储物戒指里找到了一种普通的药材,刺魂草的香干,这种辅药气味极冲,常被用来干扰灵兽的气息追踪,现在用在这里应该也是没有问题的,还能把文向引向药堂这边。

    他将刺魂草碾碎,粉末散在榻边地面上,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与殿内残存的各种灵力波动气息交织缠绕,形成一团浑浊到无法分辨任何单一来源的迷雾。

    刺魂草的气味在遮蔽殿内空间里的气息残留。苏晚晴自身金丹灵力在衰退过程中释放出的残余波动,则像一层天然的干扰幕布,把所有细微的外来痕迹搅得支离破碎。

    他必须在这个时间窗口内清除干净。

    他把苏晚晴散落的外袍和衣裙一件件叠好,放回妆台旁的衣架上。叠到一半他停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没有关于苏晚晴衣物收纳习惯的任何信息。这种私密的细节,一个内门弟子不可能知道。

    他只能按照最常见的叠放方式处理:外袍在上,中衣居中,里衣在下。

    希望她的习惯也是这样。

    做完衣物,他的目光扫过桌上的茶盏。茶水早就凉透了,茶叶泡得发苦,一看就是放了很久的隔夜残茶。

    他犹豫了一瞬。

    一个醒来后看到冷透残茶的人,和一个醒来后看到还算新鲜的茶水的人,警觉程度是不一样的。

    残茶意味着“什么都没有被动过”,新茶则意味着“有人来过”。

    但他转念一想,她昏迷前的记忆是混沌的,不一定记得自己有没有喝过茶。而醒来后看到一盏冷透发苦的隔夜残茶,反而会让她注意到这个细节,开始回溯“这盏茶是什么时候泡的?为什么没喝?当时在做什么?”

    一条记忆链就会被牵出来。

    不如换掉。

    他倒掉残茶,从茶罐里取了新茶叶,温水冲泡。泡完之后又在桌上放了一会儿,让温度自然冷却到和室温接近的程度。

    这样她醒来时看到的,就是一盏“似乎是自己在某个时候泡了但没来得及喝”的冷茶。

    日常模糊的,不值得深究。

    做完殿内的清理,他走到清瑶殿的门口。

    月光洒在回廊上,石板地面上残留着他进来时踩下的灵力足迹,每一个脚印都是一条指向他身份的线索。

    钟相昆蹲下身,掌心贴着冰凉的地砖,灵力护膜缓缓推移过去,将每一个脚印中残存的灵力波纹逐一抹除。

    从清瑶殿门口到回廊尽头,从回廊尽头到花园小径,从花园小径到内门弟子区的岔路口。

    一步也不能漏下。

    整个过程他花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期间有两拨巡逻弟子从远处经过,他凭借筑基中期的灵力感知提前捕捉到脚步声的方位,每一次都恰好隐入回廊的阴影中,等人走远了再继续。

    做完所有外部清理,钟相昆沿着一条他确认过没有巡逻动线覆盖的偏僻小路,悄无声息地潜回了自己在内门弟子区的修炼密室。

    关上石门的那一刻,他的双腿终于不受控制地发软,整个人顺着门板滑坐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