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46. 第 46 章
    青霄剑离手,陶星毓翻手抓出了一把符篆,全是她在映天阁时缝了眼罩后闲的无聊时画的符,此刻倒是派上了用场。

    什么“引雷符”,什么“真火符”不要钱似的一张张撒出来,一道道雷光火光在那只魔兔身上炸起,将那只魔兔打退几步,趁着它挡下符篆的间隙,薄薄的冰层快速从它的下身向上蔓延,伸展出冰刺狠狠插进魔兔的身体,黑色的液体从魔兔的身体中流出,染脏了它的毛发,东一块西一块,脏兮兮的。

    魔兔的嘶吼声震天响,一旁的树木被它连根拔起,带着泥土朝陶星毓砸来,却被陶星毓身前竖起的护罩狠狠弹开。

    陶星毓浮在半空,身侧风声猎猎,衣袍随风飘动,竖着青霄剑,左手两指并指在剑刃上轻轻一抹,泛着一丝金色的血顺着青霄剑的剑身蔓延缠绕,眼瞳划过一抹金色的光芒,心念一动,手中的青霄剑幻化出十几道青色夹着着红色的剑影,旋转着将魔兔包围在中央。

    梁天青撑开白吟伞将伞祭出随着青霄剑的幻影而去,漂浮在青霄剑剑阵上,远远看去倒像是一座上天入地皆逃不开的牢笼。

    润白色的光芒和着青色剑影,将魔兔压得无力反抗,一道道血口之下魔兔的魔力渐渐消损,剑影飞速,快到让人看不清形状,眼见着那只魔兔气息渐渐变弱,陶星毓竖起两指指尖灵力甩出,十几道剑影连成一圈变成了绳索样式,慢慢收缩,将奄奄一息的魔兔禁锢在其中。

    随在她一侧的梁天青收回了白吟,抓着伞柄手一抖将伞收起,翻转手腕以握匕首的姿势从半空中握着化作长矛的白吟,朝那只翻倒在地的魔兔的头颅扎去……

    “等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紫色的光芒从陶星毓的身上浮出,幻灵小小的身影宛若一道离弦之箭直直冲着梁天青长矛飞去,“铿”的一声,梁天青虎口一震,白吟竟被幻灵弹开了。

    梁天青皱着眉,眼疾手快将白吟收了回来,才没酿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幻灵挡在魔兔的身前,竟凝起一道结界屏障,将魔兔紧紧护在身后,罕见地,它不再像往常那样一行字一行字般的浮现,竟在弥蓝海外喊出了声。

    “不要,不要,主人,它是血灵兔啊……”

    陶星毓皱着眉看着幻灵一系列的行为,方才幻灵不受控地拼命要离开她的识海她就很不解了,如今听到幻灵的呼喊更是一头雾水。

    “血灵兔?”

    陶星毓的警惕一点也未放下,拉着梁天青站在她的身后,捆在魔兔身上的“绳索”未松开一丝一毫。

    魔兔还在吼叫着,幻灵顾不上同陶星毓解释更多,反手从弥蓝海中抓出来一把弥彰花,也顾不上花上面沾上的弥蓝海海水,一把一把塞进了魔兔的三瓣嘴中,魔兔起初还很抗拒塞在嘴边的紫色花,幻灵一着急朝它脑门狠狠拍了一下,给魔兔拍懵了,张着口任幻灵将花塞进了口中。

    弥彰花入口即化,顺着魔兔的喉咙进入了它的身体中,不消一刻,魔兔停止了吼叫,陶星毓竟从它眉眼间看出了一丝对幻灵的温顺,暴虐的气息也渐渐变弱。、

    眼见着魔兔不再挣扎,服下弥彰花的它身形也慢慢缩小,幻灵才轻轻松了口气,抓着魔兔的毛揉了两下,飘回了陶星毓的身边。

    “你们认识?”

    陶星毓瞥了一眼已变回正常大小的魔兔,操纵着“绳索”收缩成魔兔此刻的大小,将魔兔牢牢固定在原地。

    “它是无想天主境那只看守血灵草的兔子啊。”

    幻灵急死了,它没想到陶星毓连这个也不记得了,急的伸着两个小球抓着陶星毓散在胸前的发尾狠狠晃了两下,像是不解气,狠狠朝着陶星毓额头磕了过去,不过半路被梁天青截胡了,梁天青一个用力将撞在手心的幻灵扔出去老远。

    “离她远点。”

    梁天青身上散发的威压尚未收回去,压抑的气息铺天盖地砸在幻灵身上,砸得它晕头转向。

    幻灵晃了晃身子,敢怒不敢言,压着怒气再次飘回了陶星毓的身边。

    “那只兔子还是主人你救的呢……”

    陶星毓眉头紧锁,缓缓落在地上,走近那只魔兔蹲下了身。

    陶星毓朝魔兔伸出了手,掌心浮现一团青色的光芒从魔兔的头顶缓缓滑过,青色的光芒将整个魔兔包裹在其中,一眨眼的功夫,魔兔身上浮现起一抹黑色的雾气,竟有一丝想要挣脱陶星毓的手逃走的趋势。

    陶星毓面容冷酷右手紧紧一握将那抹雾气抓在手中。

    “跑什么?”

    “浊”从魔兔身上剥离,魔兔白色毛发上夹杂的黑色也随之消散,兔子闭上了双眼呼吸微弱躺在地上。

    陶星毓撤回了“绳索”,幻灵飞快扑到了兔子身上,脑后的罗盘飞速转动,一抹幽紫色的光包裹着兔子,替它疗愈着伤口。

    陶星毓手中那抹黑色的雾气似是不死心挣扎着,陶星毓站起了身,垂着眼眸,面无表情催着手心青色的光芒,雾气被青色的光芒吞噬炼化,渐渐地,黑色的雾气变成了同陶星毓手心中的青色光芒般柔和,融入了陶星毓的身体里。

    一旁的梁天青对她这样的操作倒是见怪不怪,等她吸收完了那团雾气,才上前一步抓着干净的帕子替她擦手,好似要把浊留在她手心的气息全部擦净一般。

    陶星毓看着她这般动作,眉眼软化不似方才那般冷酷,倒有一丝无奈的意味。

    而一旁替血灵兔疗伤的幻灵也停下了手下的动作,有些怜爱地拍了拍艰难睁开眼的血灵兔,轻声哄道:“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说着还有些悲伤地举着圆球般的手抹了抹眼角的泪。

    陶星毓歪了歪头,再次蹲了下去,抬手轻轻拍了拍幻灵的后脑,道:“好了,带它回去养伤吧,此地不宜久留,一会儿不知又从哪里冒出来一只魔兽……”

    陶星毓这般说着,忽地想起被自己扔在弥蓝海中的姑娘。

    哎呦,差点把那姑娘给忘了。

    想着,陶星毓抬手在半空打了个响指,那姑娘便出现在身前不远处。

    “前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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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姑娘在弥蓝海中焦急地等了许久,中途陪在她身旁的幻灵也忽然不见了踪迹,她一人待在那般冷清之地,说不上的心急。

    如今被放出来,她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几步,但在看到倒在地上的血灵兔时顿了一下脚步。

    “无碍,它不会攻击你了。”

    陶星毓此话一出,那姑娘才将心放下,上前两步,扑通一声,像初见那般,再次朝着陶星毓跪了下去。

    陶星毓:“……”

    梁天青:“……”

    “多谢前辈!”

    声音都洪亮了不少。

    朝着陶星毓再次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

    “可是晚辈的师兄师姐……”

    死里逃生本该庆幸,可她能活下来是建立在师兄师姐们的死亡之上的,思及此,她雀跃的心情再次跌落低谷,抓着手中的弟子服碎片,啜泣起来……

    “他们没事。”

    一直默不作声的梁天青忽然开了口,那姑娘的哭声卡在嗓子眼,有些懵懵地抬头:“啊?”

    “那些是他们吗?”

    梁天青抬手指了指那姑娘身后横亘的一条小溪。

    托那只血灵兔的“福”,四周的树木都被拔起,一大片空地空出,抬眼望去前方的景色一览无余,本来隐在林木后的小溪也露了出来,而那潺潺流水之上漂浮着几道同那姑娘服饰相同的身影。

    那姑娘回过身看去,待她看清了溪水中的身影,连急呼出声,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朝那条小溪跑去。

    “裴师兄——”

    熟悉的姓氏,陶星毓的右眼皮毫无征兆地跳了几下。

    幻灵已经抱着血灵兔回到弥蓝海中,陶星毓拉着梁天青不紧不慢朝着那条小溪走去。

    那姑娘跑到小溪旁确认了其中横七竖八躺着的人的身份,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口,挽着袖口就跳了下去,拉着晕倒在小溪中不省人事的师兄和师姐艰难地爬上了岸。

    他们人不少,光凭那姑娘一人将人拉上来不知要多久,时间久了,他们身上流出的血就要把这条小溪染成血河了,陶星毓甩出几道灵力帮着她将人带了上来。

    陶星毓甩出了几瓶丹药递给那姑娘,让她喂给了地上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家伙。

    六七个人,那姑娘一个一个喂过去也费了不少的功夫。

    待她将丹药喂给同门弟子后,陶星毓才开口问她:“你没有碰里面的弥彰花吧,那可是有毒的。”

    那姑娘愣了一下,随后神色感激道:“多谢前辈挂怀,晚辈谨记前辈的叮嘱,并未在其中走动。”

    “那就好……诶,那边那个要醒了……”

    陶星毓给的丹药疗效不错,不一会儿竟有一人悠悠转醒,陶星毓朝那人看去,这一看不打紧,豁,竟还真是个熟人……

    那姑娘扶着那人坐起身,不知小声同他说了什么,那人朝陶星毓和梁天青看来……

    陶星毓朝他挥了挥手。

    “好久不见。”

    “陶前辈,梁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