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44. 第 44 章
    陶星毓没再提给言弗秋治眼睛的事情,倒像是将那日的事情忘了一般。

    只是她那日后却没再提一句要赶着回碧云的事情,回碧云山的打算被她一压再压。

    庆方归没有给她们递来书信,她们留下的阵法也并未有触动之意,想来并无大事,陶星毓这几日便将自己关在了房内,行为鬼鬼祟祟的,连梁天青都不知她再做些什么。

    偶尔出去一趟也是拉着言弗秋折腾一番,言弗秋被她弄得烦不胜烦,终于在一日陶星毓再一次拉着她下棋时忍不住了。

    “你去嚯嚯梁天青吧行不行,算我求你了……”

    她真的不想再和陶星毓下棋了,每次都被压着下得溃不成军……

    这样显得她这几年的琢磨白费一样。

    “陶陶,你要是真的心疼我,你就带着你们家天青,回碧云山,好吗?”

    她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家伙这么烦人,陶星毓消失的那十几年到底去做什么了……

    “你怎么可以这样?”陶星毓有些做作地捂上胸口,一脸被伤到的样子,掩面欲泣,“人家可是很担心你的,才在这里多待了几天的……”

    陶星毓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瞥一眼棋盘,在言弗秋随手扔上一颗棋子后,陶星毓蓦地坐直了身子,言弗秋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顺着她的目光朝棋盘看去。

    这一看不打紧,她随手扔上去那颗棋子后,整个棋盘的局势顷刻变化,再走下去,赢的人就要是她言弗秋了……

    言弗秋一抬眼对上陶星毓的眼睛……

    言弗秋在陶星毓甩着袖子朝棋盘伸手前眼疾手快使出灵力护着棋盘,抱着棋盘飞快地移开老远,站定在墙角处警惕地看着陶星毓……

    陶星毓一下子扑了个空,看着躲在角落里十分不信任她的言弗秋,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我绝不掀翻棋盘……”

    只是她话音未落,言弗秋斩钉截铁甩过来一句:“我不信你。”

    “弗秋啊,我们几百年的交情,你还不信我吗,我棋品可是极好的。”

    陶星毓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墙角的言弗秋却好似没听见一般不为所动。

    “套近乎这招你几十年前用过的……”

    言弗秋面无表情将棋盘又往身后藏了藏。

    啊,原来以前的她竟还是个惯犯吗……

    “弗秋,你也知道的,那只是一时运气……”

    陶星毓见此路行不通便转头将如今的结果归为一场运气……

    “有句话叫,时也运也命也,这就是我的运,陶星毓,认输吧。”

    “歪理……得了得了,你收着吧,我该去看看我们家天青了……”

    陶星毓抬腿作势要朝外走去,还没踏出去一步,身后忽然响起了言弗秋的声音。

    “慢着!”

    随后是一阵叮叮当当,一阵风擦身而过,半开的房门被彻底关上,言弗秋不知道在棋盘上做了什么手脚,等她抱着棋盘回来时,陶星毓再伸手去拂开棋盘上的棋子时,棋子纹丝不动。

    陶星毓:“……”

    小小的棋盘上被她施了好几个固定术……

    “我们得把这局下完你才能走。”

    “至于吗……”

    “非常至于!”

    陶星毓见拗不过她,只得乖乖坐回了原来的位置,重新捏起了棋子。

    这之后的言弗秋就像是忽然开窍了般,在棋盘上大放异彩,同陶星毓打得有来有回,直至最后一子定乾坤。

    “我赢了。”

    陶星毓挑眉看一眼棋盘,将手中捏着的几个棋子扔回了盒中,点点头道:“你赢了,恭喜你……”

    言弗秋的人生履历上再添亮眼一笔:曾大败魔教教主。

    至于在哪赢的,怎么赢的,赢的什么先别管。

    趁着言弗秋对着棋盘目光灼灼之时,陶星毓起了身,翩翩然出了书房,在她身后,言弗秋一掌拍下,将那些棋子深深嵌入玉制的棋盘内,小心翼翼极其宝贝地收起了棋盘。

    “天青啊……”

    人未至声先到,陶星毓从言弗秋的书房飘到了她和梁天青的厢房内,倚着桌案探头看着梁天青手中的卷轴。

    这些都是魔教近日送来需要梁天青决定的事务,也不多,梁天青已经看到最后一个了。

    她捏着朱笔在卷轴上写下一个“准”字,才收起了毛笔,抬头看向抻着头的陶星毓。

    “何事?”

    “我们回碧云吧,言弗秋她给我们下逐客令了。”

    陶星毓就这样颠倒黑白,远在书房的言弗秋非常突然地打了个喷嚏。

    “好。”

    梁天青自是陶星毓说什么是什么,点了点头应下。

    陶星毓转到桌案后,将梁天青身前的卷轴推远了些,扶着桌案挤进梁天青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

    “让你看看我这几日的成果……”

    陶星毓一翻手变出来一条长长的黑布带子,伸着抖了两下后,梁天青才看清了带子的全貌。

    细细的带子正中央缝着一个圆圆的一个核桃大小的布块,金丝线滚边,衬得黑色更加华贵,黑色布带上有暗纹流动,陶星毓在其上刻了咒诀阵法……

    梁天青这才明白过来,这几日陶星毓将自己关在房内捣鼓的就是这般物件,怪不得她一直躲着言弗秋的探看,每日神神秘秘的。

    缝起带子不难,难的是上面刻着的阵法,想来也就是这些阵法咒诀令陶星毓废了些时日,如今既已刻成,便是她们离开之日。

    “怎么样?”

    “不错。”

    陶星毓把黑色带子收起来了,转头看向桌案上的卷轴,抓着展开了看了一眼,又嫌无趣扔了回去。

    在她身后等着替她解惑的梁天青口张了张又闭上,背对着她的陶星毓什么也没看见,还在牛嚼牡丹式翻阅卷轴。

    陶星毓某种程度也算是说到做到的人,说着要离开映天阁,竟一天也没耽搁,两人来时也没带着什么,一身空来一身空走。

    当陶星毓拉着梁天青和言弗秋告别时,言弗秋倒是不意外,陶星毓这一生就是走走停停,停留够了就该启程了,毫不留念,像风一样,几千年也就出了梁天青这样一个让她驻足之人……

    久违地,言弗秋忽然想起她曾和陶星毓一齐见过的那个老道。

    两人只是路过,那老道却是一脸惊奇,非要拉着陶星毓替她算卦,不听还不让她们走。

    “小友,我给你算一卦吧?”

    “我从不算命……”

    陶星毓微微笑着衣袖轻飘飘避开了老道伸来的手。

    只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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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道像是听不懂人话一般,自顾自地掐起了手指,摇头晃脑。

    当时言弗秋的暴脾气就冒上来了,抓着弓狠狠瞪了那老道一眼道:“前辈,都说了我们不算……”

    老道也不恼她的怒视,抬着右手,盯着陶星毓道:“你我有缘,小友不妨听上一听……”

    “你命中有一劫,此劫……”只是那老道话未尽,毫无预兆地吐出了一口血,那血染透了前襟,“你,你是……”

    言弗秋在那老道吐血时先一步挡在了陶星毓的身前,替她挡下了那脏污,看着那老道支支吾吾的样子,言弗秋卷着脏掉的袖口,不耐烦地撇了撇嘴。

    “我们走吧……”

    言弗秋伸手去拉陶星毓的袖子往前走,陶星毓却在原地一动不动,竟是一副求知的样子,问那老道:“仙人可算出何劫何解?”

    老道看着她“你你你”了半天,最后像是认了命般,闭了闭眼,咽下口中的腥甜气,叹了口气道:

    “无解。”

    看陶星毓对这老道的话上了心,言弗秋皱了皱眉,对这老道正眼多看了两眼。

    “什么劫你还没说呢。”

    那老道未看她一眼,只是盯着陶星毓道:“天机不可泄露。”

    言弗秋翻了个白眼。

    那老道说完这句话,就像被抽走了魂儿般,任言弗秋怎么呼唤都不应声,失魂落魄地抓着自己的算命幡朝远处走去。

    “神神叨叨的……”

    陶星毓的劫……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陶星毓抬手在言弗秋眼前挥了两下,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之意。

    “陶星毓,你还记得……”

    言弗秋说了一半,忽然停顿下来,弄得陶星毓一脸莫名其妙。

    “记得什么?”

    言弗秋抬眼看着陶星毓身后眼睛几乎一眨不眨盯着她的梁天青,垂下了眼眸,扯了扯嘴角道:“没什么……”

    “今日便走吗?”

    “是的。”

    言弗秋改了口,看样子就像是随口一提一样,见此,陶星毓也未在多问。

    “碧云山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再久留了……”

    尘斫的事情她倒是没同言弗秋讲,言弗秋本身要操心的事情就很多了,听见尘斫的名字估计得暴走,她现在的身体大不如从前,陶星毓不想让她再涉险。

    有她就够了,这一切都该终结了……

    “哦对了……”陶星毓右手握拳在左手掌心轻轻一敲,翻手拿出来了她埋头苦坐几日的物件,“看,送你的……”

    言弗秋有些懵懵地接过她手中奇形怪状的布条,有些不解地抖开。

    “这是什么?”

    陶星毓嘻嘻笑着接过,弯腰将它戴上了言弗秋眼前。

    “眼罩,酷吧?”

    说着,陶星毓在言弗秋面前凝出一面水镜,水镜中言弗秋微微皱着眉,有些不适地看着镜中挡住一只眼睛的自己……

    “若是戴着长布条的话,你那只完好的眼睛就没法子用,我想了想,还是这样最方便……”

    陶星毓扶着言弗秋的肩膀看着水镜,眼中含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而且,海盗都这样……”

    “海盗?”

    “海上的地痞流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