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清冷护法总想害我 > 43. 第 43 章
    水声哗哗,滑腻腻的触感从指尖滑落,湿透的里衣贴在身上,陶星毓嫌不舒服扯了一下,本就松松垮垮的里衣滑下肩头。

    梁天青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抱着全身上下湿漉漉的陶星毓走出了浴池。

    陶星毓懒得动弹一丝一毫,窝在梁天青的怀中,轻阖着双眼,被水打湿的长发搭在脑后,她却没心思去打理它们……

    浴池旁的小榻上摆着干净的里衣,梁天青替她擦干了身子,帮她换上了新的里衣,而方才那身在水中被蹂躏地皱巴巴的里衣被毫不留情扔在地上。

    陶星毓半躺在小榻上,托着腮静静看着梁天青换了一身衣裳。

    “这么看我做什么?”

    梁天青系好里衣的带子,蹲在陶星毓身前,仰着头看着比她高出一点的陶星毓,抬手轻轻摸了摸陶星毓颈侧留下的一圈牙印。

    陶星毓顺着她的手偏头看去,空出的手抓上梁天青的拇指,贴着她的手侧摩挲。

    “疼吗?”

    梁天青好似在问方才的一场荒唐事又好似在问那棵小绿芽,陶星毓从小榻上滑下来又滚进了梁天青的怀里,在她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回答的模棱两可:“还好啊……”

    前所未有的好,陶星毓攥了攥手,小绿芽已经扎根在她的身体里,慢慢蕴养着她的丹田经脉。

    一切都挺好……

    除了她有点发酸的腰……

    想着,陶星毓捞过梁天青耷在一旁的右手,将自己的左手搭了上去,一根根手指紧紧贴着,陶星毓比了又比看了又看,最后不得不承认梁天青比她手指长一点的事实……

    陶星毓盯着梁天青的手指良久,含情脉脉的,梁天青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只见她毫不客气地甩开了,随后仰着头亲了亲梁天青的下颌处。

    “天青,我们过几日便回碧云吧?”

    如今她的实力可是不可同日而语的,等她再抓到尘斫就要好好揍那家伙一顿……

    被尘斫闹了这一通,打乱了太多陶星毓起初定下的事情,找无想天的行程被一拖再拖,已经到了不能再拖的地步了。

    陶星毓是被梁天青抱回厢房的,身子一沾上柔软的被子,一阵无可抵挡的困意袭来,陶星毓霸占着被子团吧团吧滚到了角落里。

    梁天青灭了房内的烛坐回床榻边时,陶星毓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不省人事地昏睡了过去。

    梁天青有些无奈地拉下床帏,两层朦胧的纱遮挡了床榻上的身形,她将被角从陶星毓的手中拯救出来,拉着边边角角摊开将陶星毓严严实实塞了进去,自己也跟着在陶星毓的身侧躺下。

    感受到身侧传来的热意,陶星毓无意识地将身子朝热源挪了挪,腿一抬压上了梁天青的小腹,胳膊也不讲理地环上梁天青的脖子,将梁天青牢牢抱在了怀中。

    陶星毓睡觉的姿势实在不雅观……

    梁天青的眼中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头轻轻偏向陶星毓的方向,抵着陶星毓的脑袋也缓缓闭上了双眼。

    映天阁的冬日实在是冷极了,树上的叶子早早落下,光秃秃的枝丫直指透明的天空,远远看去倒也是一幅极好的风景画。夜间起了一阵微风,只是带起的寒意实在称不上是温柔。一场寒意席卷了映天阁,一场大雪静静自天空飘落……

    翌日一早,陶星毓醒来时,映入眼帘的便是梁天青一头散开的长发、白皙的耳朵和勾人的侧脸,而她正像藤蔓一般紧紧缠的梁天青的身体……

    陶星毓有些心虚地慢慢移开她的胳膊,却在离开梁天青身体那一刻,被一只手又按了回去,梁天青微一转头,和陶星毓直直对视上,眼底一片清明,哪有刚醒的样子……

    “你什么时候醒的?”

    陶星毓的手被按了回去,她也就干脆顺着梁天青的动作又将她搂紧了几分。

    “你醒来那时。”

    “那你还装睡……”

    陶星毓装着不满的样子撇撇嘴,将脸埋进了梁天青的颈窝,这一下,便直直对上她昨晚在梁天青脖颈处留下的杰作。

    陶星毓:“……”

    陶星毓盯着牙印出神了一刻,随后轻轻贴上牙印吻了一下,笑着道:“天青啊,你得找件合适的衣裳了……”

    梁天青不用看便知她在做些什么,闷闷“嗯”了一声,见此,陶星毓也就当她心里有数了。

    只是当陶星毓推着梁天青起身后,却见她套上了一件和答应的那般八竿子打不着的衣裳。

    洁白修长的脖颈露在外面,像是生怕别人看不见脖子上那一圈极其明显的牙印……

    而这个别人,陶星毓不用猜便知是言弗秋。

    眼下映天阁内,也只有言弗秋会见到她们,明摆着……

    陶星毓无奈地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等梁天青穿好了外衣,她才转身走到门边,抬手拉开门……

    然后又合上了……

    梁天青跟在她身后,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惊的撞上了陶星毓。

    梁天青稳了稳身形,正要开口,陶星毓却先她一步。

    只见陶星毓转回身子看着她,眼底掩不住兴冲冲的意味,对她道:“梁天青,下雪了……”

    “嗯。”

    她看到了。

    陶星毓拉开门那一瞬,她就看到了。

    外面白雪飘飘,白雪茫茫,银装素裹,供人行走的小径倒是被人打扫的干干净净,只是有几片孤零零的雪花从空中飘落,落在地上,转瞬就化开了。

    陶星毓走在小径上,忍不住想要抬脚踩路旁积起来的雪堆,却被梁天青眼疾手快先她一步拎上了陶星毓命运的后领。

    “鞋袜沾湿了不舒服……”

    被梁天青抱在怀中,陶星毓也只能歇了那般心思,乖乖和梁天青朝外走去。

    只是看着屋檐上挂着的雪,陶星毓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白岐山上的那场雪,冰天雪地的山顶和宫殿,冷如冰块寒意逼人的梁天青……

    “梁天青。”

    陶星毓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喊梁天青的名字,她忽然很想叫叫她。

    “嗯?”

    梁天青愣了一下,虽是不解,仍应了一声。

    “梁天青。”

    “嗯。”

    她在。

    “梁天青,梁天青,梁天青……”

    陶星毓一连喊了好几声。

    “我在。”

    一直都在。

    “白岐山的雪,是怎么回事?”

    陶星毓早就想问了,只是诸事繁多,一件件将她的疑惑压了下去,却在此时忽然冒上心头。

    梁天青许是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怔了一下,才缓缓拉上她的手,同她解释道:“你以前,在白岐山顶立了个法阵,法阵内的天气会随着人的情绪变换……”

    梁天青以前的性子比如今闷多了,锯嘴葫芦,问三句都不一定答一句,连喜怒哀乐都不怎么明显,陶星毓为了撬开她的嘴试了许多法子,无一不是无疾而终,闲着无聊时便折腾梁天青,倒也真是让她摸索出来一个不着边际的阵法,除了将人的情绪外化,毫无作用……

    不过这些梁天青并未同陶星毓讲太多,话音落尽,只是出神地望着陶星毓。

    联想到那些时日梁天青的反应和白岐山漫山遍野的雪,不知为何,陶星毓的脑海中忽然冒出来一句:

    没有你的日子,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雪……

    呃呃……

    陶星毓不自觉抖了抖身子,她在想什么鬼东西,多少有些肉麻了……

    她甩了甩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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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袋,将那不合时宜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你再见到我时,不应该变得春暖花开吗,怎么是秋天呢?难道我不值一场春意盎然?”

    陶星毓眯着眼睛渐渐逼近梁天青,曲着手肘捣了捣她……

    “你不记得我。”

    梁天青低垂着眼眸,眉眼间泛起化不开的愁。

    “所以,萧萧瑟瑟孤苦伶仃是秋天,对吗?”

    陶星毓歪着头,微微弯腰,从下方向上也要看着梁天青的眼睛。

    “那时正是秋天……”

    许是看懂了陶星毓眼中的调侃之意,梁天青抿了抿唇,将未说尽的话咽了回去。

    “对。”

    这句倒是有些赌气的意味了。

    眼见着人要被自己惹恼了,陶星毓也是见好就收,不再揪着那一点不放,挽着梁天青的手臂朝观星楼走去,她吸收小绿芽的事情还是要同言弗秋讲一些的,再者便是言弗秋的眼睛……

    虽然言弗秋说着不让她费心,什么不必不需要的,但她怎么可能那么听言弗秋的话,袖子一撸,就雄赳赳气昂昂找了言弗秋去。

    言弗秋还像昨日那般待在观星楼的九层里,坐在大开的窗前,眺望着远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言弗秋,我来给你治眼睛了。”

    陶星毓搓了搓手,走到言弗秋身后,抬手朝她的肩膀拍去,言弗秋却在她搭上肩膀那一刻,抓住了她的手腕。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言弗秋转着身下的轮椅转过身,语气颇有些无奈,眼睛从陶星毓身上一扫而过,却一眼看到了陶星毓耳朵下一圈不是很明显牙印……

    言弗秋:“……”

    侧目望向立在陶星毓身侧的梁天青,却是对上了她脖子处毫不掩饰的红痕和牙印。

    言弗秋:“……”

    两次无语凝噎。

    冻不死你……

    言弗秋默默撇嘴。

    映天阁这样的天气穿那么单薄,也就仗着自己是个修仙者了……

    “看什么呢?”

    陶星毓抬手在言弗秋眼前挥了挥,言弗秋这才收回了放在梁天青身上的目光。

    “不治。”

    言弗秋毫不客气地拒绝。

    陶星毓不死心:“为什么,能治好……”

    任陶星毓怎么废着口舌,言弗秋就是不松口,这样一来一回的,陶星毓的倔脾气也上来了,越不让她治,她越要治。

    陶星毓抓上言弗秋的手腕,将两只手按在轮椅的扶手上,低着头弯腰死死盯着言弗秋的眼睛,只是这一看,她却忽然从中发现了不对之处……

    言弗秋的眼睛上被她施了障眼法……

    昨日陶星毓只顾着身体和秘密的事情了,没仔细去看,此时再一看,这才发现了奇怪之处……

    “言弗秋,这不对吧?”

    陶星毓指尖两道灵力打出,化作细细的绳索,紧紧将言弗秋的手腕绑住,她这才腾出手去解言弗秋眼睛上的障眼法……

    “别……”

    言弗秋的呼喊晚了一刻,陶星毓已经解开了……

    对上空荡荡的眼眶,陶星毓的呼吸一滞,浑身的血顷刻倒流……

    言弗秋没有眼珠了……

    怪不得,怪不得她百般推阻,怪不得她死活不愿,不是不愿不是不需,而是不能……

    没有眼珠的眼睛,治不好。

    若是中毒致使眼睛看不见,解毒便罢,若是灵力打伤了眼睛,治愈术仍可救……

    可,这是一个空荡荡的眼眶。

    言弗秋手腕被绑着,无法遮挡眼睛,只能撇开了脸,不让陶星毓再看一眼。

    “别看了。”

    “你疼不疼啊言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