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当然快乐。
李茵最近对王者农药特别着迷，新年第一天刚醒，就要和009开一局。
009任劳任怨上号。
背靠系统，李茵在峡谷傲视群英。
一开始菜得不行，若非009技术超凡，她早就被队友骂死。
后面李茵从王绍那学到一招，每次有人喷她的谜之操作，就给对方发红包。
措不及防得了一千块钱的队友：……？！！
他们再也不喷了。聊天频道顿时变成和谐友爱亲切温馨的大家庭，学着009将人头送到李茵这边。
李茵通通笑纳。
双管齐下，李茵顺风顺水，一路长虹到星耀。
今天只打了五把便停下。
游戏好玩是好玩，但打完之后总感觉空虚。
她明白为什么会有人分不清游戏世界和现实的区别。
因为只要你技术好，在游戏里便受人追捧。现实可不看这些。
两番对比落差太大，自然下意识沉溺于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方世界。
李茵倒不是因为技术。她的星耀完全是靠009带飞和用钱砸出来的。
她就是觉得胜利的感觉太爽了。
被人吹捧的滋味也不错。
发现自己产生了这种难舍难分的戒断反应，李茵立刻采取措施。
比如今早就打了五把，怎么样？
009：“……很有自制力。”
“你不说前面的省略号我会更高兴。”
009改正：“很有自制力。”
“哈哈哈哈。老师最喜欢听话的好学生了。所以我要派个任务给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
李茵激情四射。
“什么？”
“能不能登我的号，帮我提段位？”
“……好。”
李茵又唱起感恩的心。
一首唱完，问：“如何？”
009：“如听仙乐耳暂明。”
“哇你真好，还会化用古诗来讨我开心。”
“祝你快乐。不止祝福，也要靠行动，才能让它变为现实。”
眼睛里有光在闪烁。
“哎，又说这种让人掉小珍珠的话。”
“真变成了美人鱼吗。”
传说中，人鱼的眼泪会化作珍珠。
“哈哈美人鱼这个梗彻底过不去。信不信我现在就去珠宝店买一串珍珠项链？”
“信。”
“把这件事加到备忘录中。哪天我哭了，就把项链拿出来戴。”
“好。”
“好什么好。你忘了你说过我是蝴蝶了吗。”
“记得。人可以多变，不用拘泥于一种身份。”
“也对，但我还是更喜欢蝴蝶。”
“好的。”009温声道：“所以你真的哭了吗？”
“有一点。”李茵睁大眼睛，让它能够清晰看见里面的晶莹。
009：“擦擦吧。”
“不用。就这么点马上就会蒸发了。”
李茵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跳下来，活力满满：“沉睡的灵魂苏醒了——”
她跑去洗漱。嘴里塞满了白色的泡沫，哼着歌：“小牙刷手中拿张开我的小嘴巴。”
哼完歌又含了一口水，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咕噜噜。
唇红齿白，眉开眼笑。
009：“如果没有我，你自己也能和自己玩起来。”
李茵吐掉水，抽了一张纸擦嘴。
“那怎么能一样。和我自己这样玩下去迟早有一天得精神分裂。”
“大概率不会。”
“还有小概率呢。”
李茵呵呵一笑，变换脸色入戏：“桀桀桀我就是李茵的第二人格我要毁灭整个世界。”
“精神分裂和第二人格不是一种病。”
“哦。”
李茵坐上餐桌。
新来的阿姨做好了她爱吃的早餐。
把吐司当作009，她狠狠咬了一大口：“我疯了，我现在就要撕咬你！”
“吃太快会不消化。”
“你好冷漠，就这么静静看着我发疯然后说些完全不相干的话吗。”
李茵将吐司掰成小块，配着牛奶小口咽下。
009：“发疯也得好好吃完早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李茵笑得肩膀颤动，整个人一抽一抽。
“小心噎着。”009无奈。
“你还说呢。都怪你，谁让你说出这么好笑的话。”
李茵毫不讲理地把锅甩给009。
009：“。”
成功收获009的句号，李茵完成今日份犯见任务，整个人神清气爽。
她今天和谢佳宁约好了去逛街。
谢佳宁品味好，性格外向，和她在一起买买很有意思。
两人把杭城的商场都逛了个遍。
今天目标明确，去香奈儿。
谢佳宁的sales给她发了信息，到了一款限量版新包，问她喜不喜欢。
这是一款高定刺绣款cf中号手袋。
负责接待的李茵的sales也发了，但前不久在京市的Sara已经为她留下这一款。
销售们便顺延到第二位，询问了谢佳宁。
谢佳宁和李茵的喜好出其的一致，也喜欢blingbling。
实物比图片里展示的更美。
黑色丝绒搭配亮片的花卉刺绣，整只包散发璀璨光芒。
谢佳宁背上身，笑容俏皮，朝她wink，一时比这个包还要亮眼。
李茵道：“好看！”
包美人也美。
谢佳宁留下了它。
李茵来香奈儿主要是为了陪谢佳宁拿包。
来都来了，不带点什么走手痒痒。
她试了两件经典的黑白小香风外套，觉得不错便要了。
包的话能看得上的，每种颜色都要了一款。
谢佳宁就在一旁，惊叹：“你这是来香奈儿进货啊。”
“本来没想买的，结果一到店就忍不住。”李茵摊手：“想着干脆凑齐一个彩虹包墙得了，和我的毛线团一起成为我收藏的一部分。”
“好想成为你的sales。”谢佳宁忽然来了一句。
“？”
“你看Mandy都笑开花了。”
Mandy是接待李茵的销售，正在打包五颜六色的彩色cf。
彩色不如黑色保值，加上有些颜色实在太小众。比如她现在手上拿的这款深绿色，摆在柜台已经有大半年了，一直无人问津。
李茵不算喜欢它。但就像收集手办那样，非得将所有颜色都集齐不可。
销售可不得把她当作好心又善良、来者不误照单全收的财神奶。
李茵幽幽道：“你最好不是觉得我是个品味独特的冤大头。”
谢佳宁直呼冤枉。
“我要是你，都不愿意费这个功夫亲自上门挑，直接让她们送到家。然后……”
李茵接话：“甩出百夫长黑卡。”
“对对哈哈哈哈，告诉她们全部包下来。”
“你不挑选一下？”
“没有不好看的衣服，只有不合适的搭配。”
“这话在理。”
谢佳宁道：“到时候Mandy对我说一共x千万。听到庞大的八位数我眼也不眨，掏出卡就是一刷。一秒后收到扣费提醒，发现我连零头都没用完。”
李茵被她的幻想笑死。
某个方面，谢佳宁说的不错。这样的生活李茵正在经历。
“人呐，总是需要白日梦来慰藉一下心灵的。我知道它不可能实现，所以也只是想想。但当销售这个可能性就很大了。有你这样的vvvvvvvic，够我十年不开单，开单吃十年。”
谢佳宁冲她挑挑眉，“如何？”
李茵：“很好。完全可以落地。”
“最重要一点，如果我当了销售你会选我服务吗？”
“应该会。”
“说得好不确定。”谢佳宁捂着心口黯然神伤。
“这不还得看你能不能慧眼识珠找到我。”
“相信我。我的眼光很好，第六感也特别准。”
“第六感？”
“直觉。我的眼睛就是尺。”
谢佳宁伸出食指和中指，对准自己的眼睛，又移开对准李茵。
“你知不知道当时在高珠展上，我的眼里你散发着什么光？”
李茵想了想，不确定道：“金钱的光芒。”
谢佳宁哈哈笑。
“这样说也完全没错。你确实散发着闪闪金光。”
“所以当时你看见的是什么？”
“一种抽象的、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柔和白光。”
李茵：“这话就挺抽象。”
谢佳宁：“莫急，且待我细细说来。话说当年……”
“耶和华被绑上绞刑架开始？”
“诶诶。”谢佳宁：“怎么窜到圣经频道了。”
“因为你刚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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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容让我觉得自己要长出翅膀。啊原来我在你眼里是天使吗。”
谢佳宁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一句话分了三四段才说完。
“求你别搞。我快笑趴了。”
谢佳宁笑弯了腰，头离地毯确实只有一公分近了。
李茵扶起人，“老师，还好吗？请继续讲。”
“还好还好。”谢佳宁拂去眼角的生理性眼泪，终于道：
“那个时候你站在最前，环视周围的环境，眼睛里有好奇有欣赏有淡然。说不清那具体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我觉得你很特别。直觉告诉我，你的内里很丰盈，像是那种有自己小世界却也不和外界孤立的那种人。”
“要么你读过许多书；要么你走过许多路，积累了不少阅历；要么你的家庭特别好，你从父母或者一个十分亲密的家人身上，汲取了足够多的安全感。”
“所以你在我眼里，散发着自然无害的白光。”
谢佳宁一口气说完，先给自己灌了一瓶水。
丰盈和家人吗……
李茵微微笑。和前世相比，她改变了太多。
这个自己就是她最好的模样。
她的唇角上扬：“你看得很准。”
“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技能。一般人我不告她。”
“哈哈。我之前看过一条评论——玩塔罗需要一点灵性。你形容了我，我也想回馈你。我觉得，你是个很灵的女生。”
谢佳宁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用灵描述自己。
对着那双清亮的黑眼睛，莞尔：“谢谢，我很喜欢这个词。”
李茵：“现在我相信了，你成为销售的话，绝对是是销冠。识人能力太强，三秒就能从对方身上得到信息。”
谢佳宁：“感谢您的选择。我的服务宗旨就是绝不让任何一个顾客空着手从店里走出去。”
轮到李茵笑喷。“来了就别想走，必须买点啥是吧。”
“是的。但店里的货包您满意。”
谢佳宁指了指sales们刚刚打包好的购物袋。
“香家出品，值得信赖。”
李茵：“不能免费给香奈儿打广告，必须让它给钱。”
谢佳宁深以为然。
“有道理。下次我就联系巴黎总部那边，必须一步到位。”
李茵大笑。
购物结束。李茵的东西太多，原本可以送货上门，不过她今天开了车出来，索性让sales将这些袋子全部搬到后备箱中。
后备箱居然还不够塞。
李茵才有了一种“原来我买了很多东西啊”的实感。
她往后座又塞了一些，留出自己坐的位子，堪堪足够。
今天的运动量达标，让司机直接启程返回，她要休息。
谢佳宁是个高精力的e人，晚上还有一场朋友局，问李茵想不想去。
李茵忙摇头。
她和谢佳宁在红绿灯口分别。
回家的路途中，她打开手机。习惯使然，下意识点开了王者的游戏界面。
正好早上看中了一个皮肤，想买转头却忘记了。
李茵先点击主页，发现段位那一栏变成了传奇王者……999颗星？
009的速度向来快，这李茵是知道的。
但段位一下从星耀横跨好几个阶层，变成传奇王者，就有点太快了。
跟坐火箭似的。
009：“我修改了账号的使用年限。不会有人怀疑。”
“下次和谢佳宁组局，她问起来怎么说？”
“你买的号。用了改名卡。”
“对好。”李茵心虚道：“但能不能把段位给我稍微下降那么一点？”
“下降？”
“有时候自己一点一点打上去更有意思。”
“好的。抱歉，我误判了你的想法，以为你想要最高等级。”
“你这实心孩子怎么还先道歉呢，让我更心虚了。本来我也没说清楚要求，就说了一句让你帮我打。”
“没关系。”
“好包容，情绪好稳定。听得我更愧疚更不安了，让你白费功夫了我于心不忍啊。”
009道：“……掉段位是另外的价钱。”
“哎这就对味了。你太正经的时候我怪不习惯，就需要时不时来一下这种网线抽疯的冷幽默。”
“……唉。”
它在叹气，李茵在哈哈哈哈哈。
“终于回到我和你的舒适区。”
话音刚落，她也回到了家。
今天又是充实的一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