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之暴富从钩织开始 > 64. 第 64 章
    时间眨眼即逝。

    抵达杭城的那天,阴雨连绵。

    空气中透着刺骨的寒意。刚下飞机,李茵便裹紧身上的大衣,忍不住嘀咕:“外面有多少度啊,这么冷。”

    009道:“三至五度。”

    李茵称奇:“哟,终于找回账号密码、肯跟我讲话啦?”

    “……”009道:“从那天到现在,我只有36.7小时没和你说话。”

    “整整一天半还不够多吗?”

    李茵竖起左手食指,屈起半根右手食指,比划出1.5的手势,难掩抱怨。

    009沉默半秒,“你也没有主动开口。”

    李茵移开眼,“永远不要等着人主动找你。在人类世界,面子有时候能大过天。”

    “哦。”

    “只有一个哦吗。”

    “看起来我并没有你形容的那么重要。”

    “咳咳咳。”

    一上来就道出如此重磅的话,李茵战术性轻咳:“这是从哪的出的结论。禁止瞎想。”

    “根据我的搜索,你方才所说的确是大部分人类常态,但有些人会因为对方的重要性而放下所谓的面子,选择主动说话。”

    “这种情况一般适用于产生纷争的时候。我可没跟你吵架,反而还变着法子告诉你……”

    009若有所思,“也对。”

    “什么叫也对啊喂!你要改改言简意赅的毛病。”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我可以直接给出你答案。”

    “我当时想不出问题,便想着要不就问这个吧。”

    “嗯。”

    李茵不经意道:“如果我当时先问的你,你会怎么回答我?”

    “所以你承认那个问题所问的‘人’是我?”

    “……玩心眼我可真是玩不过你。是。怎么样,满意了吗。”

    009似乎笑了一声。“我会永远陪伴你。”

    “看来塔罗牌很准啊。”

    闻言,李茵故作自然:“你的答案和谢佳宁讲解的含义一模一样。哈哈,下次我还要找她算。”

    “除此之外呢?”

    “什么除此之外。”

    “你不应该对我反馈同样的话吗?我学习的情感例子里,人们都会这样礼尚往来。”

    李茵明白了它的意思,笑:“你是一点亏都不想吃啊。”

    “我只是期待得到你的回答。”

    “当时你不是都听到了吗,第三张牌的解析。”李茵避重就轻,忽略那张牌的名字。

    “我的心中所想即你所想。我们属于双向奔赴啊。”

    009:“谢佳宁的话不如你的亲口回答有含金量。”

    李茵矜持道:“显而易见的,我这辈子都离不开你。你送我永远都花不完的钱,为我扫平前路的阻碍。”

    “只是因为这些吗?”

    “我还没说完呢——就算没有这些,我也想和你一直一起玩。你是我的老师,我的引路人,我最好的朋友。”

    恋人的含义其实太浅薄。

    之前纠结的,无法明说的,无非就是这个。但李茵非常清楚一点:

    不会再有其他人或其它统像009一样。

    无数次涌上心头的温热,不止包括喜爱,还有更多的友情、尊重、感动……

    太多感情混杂在一块,李茵也分不清了。

    现状就很好。

    她不打算改变。

    009罕见开玩笑:“一辆车坐不下这么多人。”

    李茵正坐上柯圣斐派来接她的车。车内适宜的暖气逼走了外面的冷意。

    呼出一口白雾,正格外放松间,听见009这句话,李茵捧腹大笑。

    “我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ooc了知道吗高冷统?你是不是对家派来的间谍想笑死我。哎呦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痛。”

    009:“你很容易开心。”

    “要不先听听你自己说的话呢。一本正经的玩梗谁受得了。有人的不笑的话我敬ta是个面瘫。”

    “哈哈。”

    “你笑就笑两声,好不公平。”

    “我已经进步很多。”

    “骄傲使统落后!”

    “好的。我会努力,争取将来笑三声。”

    李茵坐在后排,座位宽敞,倒下去又是好一阵胸腔颤动。

    机场离公司所在的地址并不远。

    李茵下地,望着熟悉的大楼,先弯起了唇角。

    又回来了啊。

    柯圣斐依旧是干练的模样,欢迎她的归来。

    袁钰骐和陈悦雪正在办公室钩针织衫。

    见到探头出现在门外的李茵,袁钰骐先叫了一声:“诶吓我一跳!”

    “不对。”看清那张白皙的面孔,袁钰骐跳起来,兴奋道:“小茵!你回来啦!”

    “是啊。Surprise。”李茵张开手。

    袁钰骐跑上前抱住人。“啊啊啊啊好久不见。”

    陈悦雪也笑着上来抱了下她。

    李茵将司机搬上来的礼物分发给众人,挨个回答大家的问题:

    “这是我在新加披买的皮卡丘,见者有份。”

    “不客气啦。你一个我一个。她一个我一个。”

    “哈哈哈。目测今年年底都不会走了。在外游荡这么久我得狠狠休息个七八九十……一百天。”

    “好啊,明天吧。明天我们一起聚聚,吃个饭。”

    在办公室待了快两个小时,在位的员工们大都如袁钰骐一般热情似火,李茵口水都快讲干了。

    去柯圣斐那例行公事,看完这个月和上个季度的经营报告,便乘车回家。

    家里雇了家政阿姨定时上门打扫。

    因此即便有大半年没有住过,依旧一尘不染。

    第一个家的含义总是格外不同,李茵感到格外亲切。

    心情颇好地和各个家具打招呼:“哈喽大家,我回来啦。小锅啊,过几天再宠幸你。冰箱啊,我已经叫了跑腿,马上你就会被填满了。大床啊,你别急,我洗个澡就上来陪伴你。”

    009笑了。

    “你的泛灵论好可爱。”

    李茵满不在乎:“也就一般般可爱吧。我很谦虚的。”

    她泡完澡,舒舒服服地窝在床铺。

    干燥温暖,和外面的寒冷形成对比,加深人的幸福感。

    李茵点了份外卖,退出外卖软件时,收到了弹窗提醒:你关注的博主已更新。

    她点进去。是谢佳宁的账号。

    对方将素材剪辑好,发了出来。

    李茵看完,视线停留了在标题的“天作之合”中,微微翘起唇角。

    随后点进谢佳宁的主页,打赏了二十万。

    打赏的上限就是二十万,不然她还能壕气地投更多。

    看完这个视频,又在主页刷了推荐的视频。

    信息茧房发挥的淋漓尽致。

    李茵刷的视频要么是钩织技巧,要么是抽象段子。偶尔穿插一点风景旅游片。

    大数据今天给她推荐的却大多是萌宠。

    小猫居多。

    李茵每条都点了赞。

    009忽然道:“如果喜欢,就养一只吧。”

    “小黄会吃醋。”

    “它不会。”

    “你怎么知道。”

    “猜的。”

    “这可不是你的严谨作风。”

    “我担心你沉浸在过往。”

    “我早忘了。”

    “真的吗?”

    “……好吧,其实还记得。”李茵道:“谢谢你的关心。但我就是不想养了。我觉得我承担不了一个生命的重量。失去小黄的痛苦我现在都释怀不了。”

    “那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是我当时把它带回的家。”

    009叹了口气,温和道:“好的。别再继续这个话题。你的外卖到了。”

    “哦好。”李茵跳下床,踩着地毯跑到门外取。

    她不在房间里吃东西,将外卖放在餐厅的桌上。有条不紊地拆开包装盒,取出湿巾、一次性手套,才准备开动。

    食物可以抚慰一个人受伤的心。

    李茵嚼着烤鸭,嘴巴在动,心里就好受一些。

    009:“过去的已经过去,不要过于自责。”

    “嗯。”李茵道:“你说,如果我卡着当初遇见的时间点,重新回去前世的小区,还会再见到小黄吗?”

    “不会。”

    “为什么这么斩钉截铁。我重生之后,不也重遇了很多人吗?”

    “你可以理解为不同的支线。如今的你拥有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人生,那么就会和前世的经历产生越来越大的偏差,直至完全不同。”

    “一点可能都没有?”李茵举筷的动作停住,不死心道。

    “没有。”

    “……你很少有完全否决的时候。”

    “抱歉。”

    “这又不怪你。”

    李茵道:“那我更要记住那段经历。毕竟以后再也不会遇见了。”

    “不要太难过。”

    “我尽量。”

    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当晚李茵便梦到被封存的前世的那段记忆。

    小黄是只流浪猫。不知何时何地流浪到李茵所在的小区。

    李茵当时的婚姻一地鸡毛,渐渐发现了陈明祥的不可靠。

    祸不单行,经营的钩织生意销量又越发惨淡。

    那天她登录网店账号,发现最近上新的一款挂件下多出一条评论:

    “不懂,我是这家店的老粉丝了,之前很喜欢店主的小创意,也常常购买。可从一年前开始,上新的挂件玩偶越来越丑了。店主皮下是不是换人了?一点从前的灵气都没了。”

    看见这条评论,李茵如遭雷击。

    脸颊突然变湿,她赶忙拭去那些酸楚不甘的泪水。

    李茵魂不守舍了好几天,做菜炒糊了一次。

    陈明祥尝了一口便放下筷子,皱眉:“李茵。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我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价值。”

    李茵张了张口,想说我会钩织,我钩的作品很多人都喜欢。

    但她已不再有灵气。

    想说我是本科学历,我干工作很细心,经理曾经夸过我很多次。

    可她已经离职有两年。

    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

    陈明祥拿起外套,看也没看她一眼,便摔门离去。

    不管他回公司还是去哪里,李茵没这个心思去插手他的行踪。

    她只觉得自己好累。

    草草吃完一顿饭,拎着厨余垃圾下楼去倒。

    她就是在这个时候看见小黄的。

    它正被一个小孩捏着脖子后的皮,凶狠地尖叫。

    小孩咯咯笑,充满恶意:“死猫,看你还敢不敢跑。”

    说着抄起地上的石头便要往它脑袋上砸。

    不想左手被人按住,小孩诧异地转头,对上一双漆黑的眼。

    “陈俊杰。放手。”

    陈俊杰,也就是那个九岁小孩,被大人发现此等恶行也无所顾忌。反而得意地做了个鬼脸:

    “略略。大妈你谁啊,管我的事——”

    “行,我拍下来了。等会就发到网上让其他人管。”

    陈俊杰这才变脸,气愤道:“你这个老六,你要敢发我就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下不了蛋的母鸡。”

    李茵眉毛都没皱一下,不妨碍她在心中冷漠想:这小孩真从根子上烂掉了。

    猫在她们的争执中早就跑掉。

    李茵松手,懒得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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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扯。

    陈俊杰狠狠地瞪她一眼,见李茵猛地一踏步上前,又吓得连连后退。

    “你等着!我要告诉我爷奶。”

    撂下狠话一溜烟跑没影。

    李茵转头,也没看见那只黄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重新拎起垃圾袋,伴着夕阳走去小区的垃圾桶旁。

    丢完垃圾,余光无意一瞥,在绿化带中发现了一抹黄色的影子。

    走上前一看,果然是刚才猫,正偏头舔舐脊背上的伤口。

    听见声响也只是抬头,看见她的脸后没什么反应,动作不停。

    李茵不是一个爱发善心的人。

    因为看见就很难忍住不管。这回自然同样。既然看见了,就帮到底吧。

    或许也是想做点善事为自己积德,获得一点虚无的心理安慰……

    她买了生理盐水和绷带,亲自为它清理伤口。

    那只猫很聪明,知道李茵并无恶意,还是来帮助自己的,便一动不动,任由她上手。

    清理完毕,李茵站起身,只见那只猫隐入草丛中,又看不见身影。

    再次见到它,是半个月后。

    李茵从超市买完菜回来,在小区修建的乘凉亭旁看见了它。

    动物的自愈能力很强,它的伤口已经愈合。

    此时站在台阶上,用那双黑溜溜、如琉璃般的大眼睛注视李茵。

    李茵弯唇,从袋子里翻找出一条小鱼,轻轻放在它面前:“吃吧。”

    小猫不跟她客气,一口将小鱼吞咽下去。

    李茵又丢了好几条,小猫照单全收。

    往后,李茵路过那个凉亭时,十次八九次都能看见它的身影。

    她习惯了每次都带点煮熟的肉和蔬菜下去。甚至专门上网搜了猫咪饮食大全,了解了什么食物能投喂什么不能喂。

    渐渐也摸清了它的习性。

    不挑食,高冷,叫声少。

    但和李茵相熟,不会抗拒李茵的抚摸,偶尔还会用尾巴轻轻扫她的手心。

    这时李茵就会很高兴。

    在它埋头大口吃牛肉和西兰花时,李茵便静静地托腮,和它说些生活的烦恼。

    什么都说。

    她把这当作树洞。

    从陈明祥说起,怀孕、婆媳,又聊到钩织,加上一些家长里短:明天要买什么菜,给它带什么好吃的。

    小猫听不懂,它默默地进食,然后用纯粹的目光注视着李茵。

    胡须上粘上了一点绿色。

    是西兰花的碎末。

    李茵弯眸,心情会松快一些。

    冬天的时候,大雪纷飞,李茵将它带回了家。

    陈明祥表示了强烈的不满。

    直言家里并不富裕,养一只畜生干什么?

    李茵道:“我用自己的钱养。”

    陈明祥嗤之以鼻,道:“你的钱不是我赚的吗。靠你钩织能赚多少?我看你在家待的脑子也傻了。”

    她和陈明祥第一次大吵一架。

    李茵带着猫搬去了次卧。当晚失眠。半夜四点,从床上坐起来,出神中,产生了离婚的念头。

    小黄,那只猫。它有了一个暂时性的名字。

    因为李茵现阶段想不出高端大气上档次又酷又帅尽显王霸之气的名字,只得先小黄小黄这样喊。

    让它给她一点时间,一定给它取个朗朗上口的好名字。

    小黄感知她悲伤的情绪,跳上床,喵了一声。

    李茵笑了笑:“我还好,不用担心我。”

    小黄却没有下去,盘在枕头旁,看着她,又喵了一声。

    李茵沉默,过了许久,道:“我好后悔。如果能重来一次就好了。重来一次,我绝对不会辞职,不会离开杭城,不会听家里的话,不会遇见陈明祥,不会……结婚。”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李茵叹了口气。

    “比起重来,中彩票的概率都更高。如果能中彩票,五百万,不,一千万,呃,两千万大奖。”

    说着,李茵自己都笑。

    “唉,人总是贪心的。我连彩票都还没买呢,就开始幻想大奖了。还嫌五百万不够,实际上这辈子连二十块也没中过。”

    絮絮叨叨说了好一阵,终于有了睡意。

    小黄没睡,就那么安静地听着。

    五天后,它失踪了。

    陈明祥冷哼,道肯定是她没关好门,猫偷跑了出去。

    李茵伤心不已。不仅打印寻猫启示,还在各个平台上发布寻猫视频。又在这座城市如同无头苍蝇般寻找。

    半个月,一个月,都没有小黄下落。

    李茵仍不死心,忽略陈明祥的冷嘲热讽,将赏金加到两万一千元。

    这是她全部的积蓄。

    是旅游归来的邻居说漏了嘴,说大概一个月前,她看见陈明祥抱着猫上了车。

    那猫叫得特别凄厉,浑身毛都炸了。

    李茵遍体生寒。

    她不是没怀疑过陈明祥。但没有证据,心中也保留着那个底线。

    觉得陈明祥再如何打压自己,也不会践踏一条生命。

    她错了。

    陈明祥承认的很干脆,似乎就等着李茵质问。

    看她每天忙前忙后找猫,他也看腻味了。

    李茵问猫呢?

    陈明祥轻飘飘道:“死了吧。我把它卖给了猫肉馆。”

    李茵大哭一场,提出了离婚。

    陈明祥:“离婚可以。你净身出户。”

    没有人站在她这一边。父母的冷漠加重了李茵了抑郁。

    最后还是离成了婚。李茵也没有找回小黄。

    这个梦很长。惊醒时却才两点四十五。

    熄灭屏幕,李茵侧身,又闭上眼,将那些眼泪重新流回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