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 49. 美色误人
    姜甜连忙搂住他的腰,一连串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你别走……我这几日茶饭不思,对你日思夜想以至于夜不能寐,才发现日子没了你简直了无意趣。我的理智想与你快刀斩乱麻对你对我都好,谁也不必将脑袋提在裤腰带上过活,可是我做不到……”

    陆机的脸骤然红了一片,转过身抓住她的小臂让她小声些,“你……你说这些,真是不害臊……”

    那两个暗卫还听着呢……

    看他不打算走了,姜甜立即换了一副可怜的模样,“你可真狠心,若不是我略施小计,难道你就不打算出来?我与你身份悬殊,若发生了什么事,你总有族人保你,可我动辄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今日亦是如此,公主叫我去我就得去,让我跪我就得跪……”

    不知是入戏太深还是确实憋屈,姜甜一瞬间红了眼眶。

    陆机立即捉住她的手关切道,“公主为难你了?”

    “那倒没有。我以理服人,再给她做了几杯奶茶、教她打牌,她开心得不想放我走。”

    陆机一愣,继而莞尔一笑。

    姜甜的脸颊因为生气微微鼓起。她看着昏黄灯光下盛开的海棠,纵使长在她这样狭小的小院里,花也开得挺好的。她的心绪渐渐平息下来,低声喃喃道,“所以我觉着,也许总会有办法。”

    “……嗯。”陆机垂着眼珍视地看着她,眼睛亮亮的,轻轻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他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要说,可又觉得这样灯下看花的她很美。似在发呆,又似在发山盟海誓。他不敢高声语,恐惊画中人。

    “大不了就一直这样偷偷摸摸的。”姜甜转过脸抬眼瞄他一眼。

    “那可不行。”陆机故意说道,“如果圣上硬要我娶旁人怎么办?”

    姜甜突然邪魅一笑,“那我就雇一些人去传播流言,说靖安侯早年东征西战伤了身子不能人道,看谁家还愿意将女儿嫁给你。”

    “……”

    陆机的脸上青白交错。

    姜甜哈哈笑完忽地站直了,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你长这么大没谈过恋爱,不会是真……有什么问题吧?”

    陆机很想狠狠教训她一顿为自己正名,又怕恼羞成怒正中她下怀。何况……这要怎么证明?

    姜甜看他吃瘪,这几日的烦闷一扫而空。

    他们闹完之后静静地对视片刻,陆机忽地轻叹一声包住她的双手,“我那日不是故意吹毛求疵。我总觉得你对我……不过是一时兴起。我对你而言可有可无。”

    姜甜本想争辩,陆机却紧了紧她的手继续说道,“但这并不是你的错。合该是我更努力些才是,让你……更喜欢我一点。”

    他低着头深深地看着她,垂着眼睫,脸颊慢慢染上一抹绯红。

    姜甜故意慢悠悠地问他,“你打算怎么努力呢?”

    陆机神情一变,正气十足地回道,“等到禁足期满,我就入宫请圣上让我出征西南。”

    “……”姜甜无语,一口回绝,“不许去。”

    “为何?”

    “因为……”她猝不及防猫儿一般从背后抱住他的腰,在他背心上蹭了蹭。

    陆机从没被这么抱过,简直像被狗尾草拂过心尖,痒得厉害。

    姜甜的声音闷闷地传入他耳中:“我不想和你分开。”

    那细小的声音带得他的身躯轻震,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

    “总会有别的法子的。我们一起徐徐图之。”

    陆机露出一个笑容,“好。”

    他们就着这个姿势停了好一会儿。陆机不禁疑惑她为何要从背后抱她,下一秒姜甜突然隔着春日薄薄衣物在他腹部上下其手。

    “你!”这里也是能随便摸的吗?!

    他扣住她的手,她却鱼儿一般溜了,嘻嘻笑着说“摸到了”跑回房中。她飞速与他道了声晚安,把他一个人晾在暖风浮沉的庭院中。

    陆机立在院中,呆若木鸡。

    她究竟是想他想得夜不能寐,还是想摸他想得夜不能寐?

    -

    立夏这日,怀文帝去慈宁殿给太后请安,正好长公主也在。暖风熏人,正是一年中最舒服的时节,宫人为太后准备了几道微凉的甜饮。太后年纪大了之后不太吃得下饭,今儿对这几道饮子倒是赞不绝口,说是甜而不腻,回味香醇。

    怀文帝也跟着用了些,知晓是时下京城风靡的奶茶。自二月里春明御苑踏青过后,宫内杂买务定期会去采买,听闻亦甚得几位后妃的欢心。

    太后用过午膳后乏了要午睡,怀文帝和长公主一并走出大殿。长公主见他眉梢舒展,沉浸在春光中一派怡然自得之相,笑着问道,“父皇可知那饮子是从何而来?”

    怀文帝脚步略缓,狐疑地看向她,“不就是京中时兴的奶茶,名号中带个‘甜’字的。”

    长公主掩面一笑,“方才见父皇足足喝了两杯,想来味道甚得圣心。只是这奶茶店的老板,正是半月前搅起朝堂一阵风波的姜府二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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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呢。”

    怀文帝一怔,不由得露出些许尴尬之色。

    他甚至一度动过要褫夺她旌表的念头,幸亏当时并未一意孤行。此举正中肃王下怀,有损皇家颜面,如此为难一介弱质女流也属实小题大做。

    他为自己打圆场道,“并非是她搅起风波,罪魁祸首另有其人。”

    “父皇不必说,儿臣心如明镜。”长公主脚步缓缓落后他两步,意有所指地说道,“父皇分明有意大事化小,特意将太子殿下和靖安侯召入御书房问话,可此间经过仍传得沸沸扬扬。传闻说什么太子忤逆,竟为一名状告父母的女子辩护。”

    “儿臣以为,姜氏此举虽说百年难得一见,却也并非全是她的过错。世上父母大多慈爱为子女计,子女自当竭力相报;只是若真的遇到那些个狠心的父母,鸟兽尚且偷生,人活一遭总不能任凭搓磨。那些口蜜腹剑之人还想拿此事做筏子离间父皇与太子殿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父皇是千古难觅的仁君,名声哪怕是辽国、党项、吐蕃都毫无异议,岂会看不穿他们的险恶用心?”

    “此外,靖安侯求娶姜氏虽是不经之谈,儿臣却觉得倒有两桩好处。”长公主笑眯眯地望着怀文帝的侧脸,“父皇有意栽培他,正因他正直不阿。其一,姜氏母家毫无助力,父皇不必担忧他心生偏倚。其二,他娶姜氏难如登天,父皇出手相助,他定会感念在心。”

    怀文帝听她前面之语时神情并无什么变化,然而涉及陆机的婚事,他皱起眉反驳道,“不妥。姜家地位过于低微,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怕被人笑话皇室苛待忠臣后裔。此外他们年轻气盛,谁知能有几时好?他未必会感念朕的恩情。指不定再过数月他们自己便断了。”

    “那可不一定。陆家可是惯会出情种。”

    怀文帝想起陆机的父亲陆宗翰,那确是一个情种。本来他原配梅氏过世后他发誓绝不再娶,若不是魏家使了计谋,陆宗翰必然不愿续弦。此外陆氏长子陆植与妻子孟氏亦是一对璧人。陆植殒命沙场尸骨无存,孟氏为寻他尸骸亦死于途中,当真令人唏嘘。

    怀文帝怕再想下去会心生怜悯,佯装严肃地瞪了长公主一眼,“你为何频频为陆机说好话?莫不是他禁足期间还请你做他的说客?”

    长公主笑着摇了摇扇子,“儿臣与靖安侯可是一句话也没说过。不过同为女子,想为那姜氏美言几句罢了。”

    此后她不再提陆机与姜甜的事,关怀了一阵怀文帝与皇后的身子,将话题岔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