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 39. 刮目相看
    下朝后陆机已经整整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他自知任性,却压抑不了心中的冲动,遣人回侯府报平安,独自去了姜甜的住处。那只是一个一进的小院,她取了个名字叫“品茗院”。

    马车停在姜甜家门口,陆机下车时正巧遇上姜甜出门,她见着陆机眼睛一亮,“我正准备去侯府打探消息呢。”

    陆机毫不客气地进了门,“有吃的没?”

    姜甜给他张罗吃食,为他端水来洗脸,问他身上伤势如何。

    陆机昨夜在皇城司换过纱布和衣服,现下左肩上缠着厚厚的纱布,看不太出来血迹。他不想吓着她,只说没事。他坐在房中看她走进走出忙前忙后,仿佛他们已经成婚了一般。

    他身上疲惫,头脑亦是昏沉,可一见她就止不住笑意。

    他颇感自豪,眼神粘在她身上随着她的行动转来转去,“你怎么如此有先见之明,难不成你会算命?你一个女子涉世未深,怎么猜到有人要对太子殿下出手的?”

    姜甜的背影略微一顿。

    还不是上辈子电视剧看多了。

    她莞尔一笑搪塞道,“官场如商场,这些勾心斗角的总是八九不离十。另外我从前闲来无事爱看话本,养成了这多思多虑的习惯。”

    “什么话本这么厉害,还讲这些明争暗斗之事呢。”待她走过身侧,陆机蓦地伸手牵住了她的,在手心里珍视地捏了捏。

    他的手比她大出许多,可以将她牢牢攥在手心里握住。这样她就没法四处乱转了,只能留在他身边。

    姜甜四下环顾,无人,云薇早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陆机坐着仰着头看着她,琉璃色的眼中波光流转,“待过两日风波平息些许,我就上奏为你请旌表。这一回不能再拒绝了,你可明白我的心意?”

    姜甜不语,眼底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

    昨日陆机特意留姜甜下来在太子面前露脸,为的就是让她立功,借贵人之势提升她的名望。届时陆机再向族中提出要娶她或是向圣上请旨赐婚,阻力会小很多。

    “自然只有旌表还不够,我会继续努力的。”陆机晃了晃她柔软的手,轻轻地拉着往他这边带。他小心翼翼地打量她的神情,见她没有拒绝,慢慢地贴上他的脸侧。

    他的脸颊温度比平日都低了几分,眼下青黑,下巴上冒出了不太明显的胡茬,是难得一见的憔悴。他受了伤脸色苍白的模样平添了几分楚楚动人的可怜。

    “侯爷也不要太努力了。”姜甜抽回手警告似的点了点他的侧颈,开玩笑道,“待我赚得一个小目标,必将风风光光迎你入门。你就等着吧。”

    她终于把话挑明了。

    窗外天气晴好,剔透的日光慷慨地笼在他们身上,颇有几分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意味。

    陆机笑得眉眼弯弯,“一个小目标是什么?”

    姜甜没回他,去厨房煮了一碗猪肝粥给他,让他好好补补血。

    她在屋内烧起暖暖的炭盆,让陆机躺在榻上休息。陆机困意袭来,迷迷瞪瞪之间时不时睁开眼确认她还在。视野明明灭灭间他想到一句诗: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他近年来难得感到如此安宁惬意。

    半睡半醒间,他感到姜甜坐在他身侧,微亮的手指拂过他的脸颊,继而轻轻地隔着衣物和纱布触碰他受伤的地方。

    他趁着睡意长臂一揽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将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姜甜被他弄得很痒,笑着挣扎让他放开。他只觉她身上又香又软,抱着不肯松手,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才好。

    他沉沉地睡了一觉,梦见他与姜甜大婚,座上坐着他爹和娘亲,转头还遇到魏夫人甩手埋怨道:“我管不了你了!”当真怪诞不经,让他在梦中忍俊不禁。

    一觉醒来已是晌午时分,他掀开被子起身。姜甜正在书桌前写写画画,陆机凑过去看,她解释在算“沁小茶”的饮子如何能在保证风味的情况下控制成本。

    他问道,“上个月才开第二家铺子,这么快又要开新店?”

    姜甜盘算了一个时辰累得腰酸背疼,无奈叉腰调侃道,“没办法,要赶紧赚钱娶侯爷,可耽误不得。”

    陆机心里甜滋滋的,在她面前坐下。

    姜甜实在难以忽视他灼热的目光,一抬眼便对上他无比坦率的目光,正襟危坐着一错不错地盯着她,看得她都脸热了。

    她放下笔,无奈道,“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陆机神情正直地答道,“好想亲你。”

    “……”姜甜的脸一点点红起来。陆机怎么顶着这么一张正气凛然的脸说这种话,谁能招架得住?

    “你的脸好软,我可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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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一口吗?”

    姜甜一秒变脸,“不可以。”

    陆机露出失望的神色。

    姜甜一挑眉,“你的胸肌很好摸,像大馒头一样,我可以再摸一摸吗?”

    “……”陆机沉默。

    这辈子他都不会把肌肉和任何食物联系在一块儿。

    两人互相言语调戏一番,干巴巴地过了个嘴瘾。陆机忽地想起一事,“对了,你这么聪明,能否帮我参谋一下我兄长意外身亡之事?”

    姜甜放下毛笔,正色听他细细道来。

    五年前十二月十四日,时任西疆马步军都总管的陆宗翰率领两万兵马与陆植、陆机于灵州大捷,大破敌军。当晚镇北大营中举办庆功宴,篝火连绵,士气大振。陆植与陆机小酌几杯后回营帐休息,然而情势急转直下,陆机睡下不久突然听见陆植梦中呻吟,起身查看他已面色青紫、口吐白沫。

    陆机连忙上前将他扶起,他双目血红呼吸困难,喉间发出嗬嗬之声,丝毫无法言语。陆机立即去寻军医,带着军医返回不到一盏茶时间,陆植已然瞳孔涣散,呼吸微弱。

    军医方搭上他的脉象为他诊治。此时探子仓皇来报,道是党项人卷土重来夜袭大营,原来白日做出节节败退之势竟全是假象。不多时周遭便号角连天,镇北军毫无防备匆忙应战。

    随后党项人便杀了进来,军医只说陆植突发疾病回天乏术,陆机背着陆植浴血拼杀,直到他在背上停止了呼吸。

    那一夜的战役惨烈异常,陆机最后奋力鏖战直到失去意识,被一名随从救下才不至于丢了性命。然而陆植的尸首却淹没于茫茫大漠之中,以至于他甚至不能请仵作查验陆植的病因。陆宗翰也是在此战中被敌方将领一枪^刺穿肺腑,自此缠绵病榻,又因战败愧对兵士和圣恩,不出三月郁郁而终。

    自此陆机扛下了镇北大营的重任,在此后的三年间与党项族大小战役四十余场,终于平定党项之乱,于去年九月被宣召回京。他为陆家一雪前耻,然而逝去的英魂却再也无法魂归故里。

    姜甜听完之后思索片刻,“你兄长此病来势汹汹,确实奇怪。他此前可有什么病症?当日吃食与军中其他人有无不同?除了他以外,还有其他人有这症状吗?”

    虽然她不是大夫,但这描述听起来不像是急病,倒像是被下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