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侯爷,你的全糖芋泥米麻薯 > 32. 下定决心
    陆机的胸膛结实而温热,姜甜的双手搭于其上不敢乱动。她鬼鬼祟祟地以指尖静静感受那层衣物下起伏的曲线,强忍住想要捏一把的冲动。

    片刻后陆机很克制地放开了她,姜甜做贼心虚四下打量,还好没有人看到这一幕。她拉着陆机坐到廊下看天上的星子,想着时间不早该提醒他回去了,偏生不舍得开口。

    “我许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陆机仰头看着天边细细一抹朔月,神情有些怅惘,“每每开怀之时总会觉得不安。”

    “为何?”姜甜看向他的侧脸,“人为什么要为开心的日子感到不安?”

    陆机搭在膝头的手指动了动,“我小时候体弱多病,父亲和兄长会背着我飞檐走壁逗我开心。可是一转眼他们都不在了。”

    “原来如此,所以你开心的时候想到他们会感到愧疚。”

    “他们心怀天下为报国身死,我却不能继承他们遗志。圣上召我回京,我若耽于享乐,岂不是有违他们对我的教诲与期许?”

    姜甜略感讶异,原来陆机平日里面色淡淡的似有愁绪是在想这些事。

    她托着下巴思忖片刻,“我娘亲死前对我说,觉得对不住我,往后的日子不能陪我了。你说奇不奇怪,她与病痛对抗了近十年,过得那么辛苦,实在撑不下去了还向我道歉。”

    “我听过一句话,爱是时常感到亏欠。”

    姜甜低下头,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眼泪毫无预兆地落在掌心。

    她声音坚定地说了下去,“我娘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让我每好好吃饭,一个人也要天天开心。侯爷,你的父兄定也是如此,只希望你平安喜乐便足够了。安邦定国是很重要不错,但是每个人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同样弥足珍贵。何况侯爷你在京中也是一样的,你保护圣驾、打击贪腐严惩国之蠹虫,一样是保家卫国。说什么耽于享乐,你最多不过是喝几杯奶茶罢了。”

    她一番话把自己和陆机说得忍俊不禁。陆机回过头来才看见她脸上的泪痕,手足无措地问她怎么哭了。

    “都是我不好,让你想起了伤心事。”

    姜甜莞尔一笑,“只是想到若我娘见我被打成这样,不知要多么心疼呢。”

    她上一世在现代社会从来没被打过,前些日在姜府才知道封建社会的可怕。她从前虽然穷困窘迫,可从来没觉得走投无路。直到那天被姜府仆妇生生拖走,在朱夫人面前苦苦哀求仍然无用,才知晓世上有的事竟不是人力能够左右的。近来她几乎不敢去想那一日的屈辱和绝望。

    然而听闻朱夫人被杖刑的消息,她依然没有高兴几分。暴力终究是不对的。可是她的道理说破了天去也是无用,难道在这个时代注定只能以暴制暴?

    忽然间一只大手落在她头上,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发。接着小心翼翼地搭上她的背脊,摸猫儿似的来回撸了两把。

    姜甜转过脸,陆机得寸进尺地勾住她的下巴,帮她揩去眼泪。

    姜甜捉住他的手,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地打了他一下。

    她低头咬着食指的指节,搞不清楚为什么打他。或许是因为他们都情难自抑,心照不宣,可他是更不加掩饰的那一个。

    她不敢去看陆机的神情,只听到她的心跳一声比一声大。

    这一刻,她知道她彻彻底底喜欢上陆机了。

    只是现在还不是正确的时机。他们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一味依附终不能长久,还是得自立自强。

    她在心中默默下了决心。等到哪天她每月收入五百两的时候,勉强能称得上是腰缠万贯了,她便正式向陆机提亲。

    -

    姜甜身上的伤一日日地好了起来,升平坊新店装修一事也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此外她在通乐坊附近找到一间一进的小屋子赁了下来。

    知道她的脾性,她从梅园搬出去的时候陆机并未阻拦,还让婢女和小厮一块儿帮她收拾东西布置新居。

    魏嘉柔得知她终于搬出去了松了一口气。她对姜甜并无意见,只是怕陆机成日出入梅园与她交往甚密被人发现,有损陆机乃至靖安侯府的名誉。她憋了许多时日终究没忍住,悄悄提点陆机道,“你可千万要守住底线。”

    陆机疑惑,不知她又在说什么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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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嘉柔幽幽哀叹一声。都说继母难为,既是继母又是寡妇更是难上加难。她甚至不知陆宗翰和陆植故去之前有没有教过陆机人事。

    她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总之绝对不能搞出什么私生子,对你对她都不好。”

    陆机跟被火燎了似的一拂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她在他后头伸着手,叫都叫不回来。

    “夫人,”她身边的掌事王嬷嬷说道,“我四处打探了一番,这个姜二小姐看起来不像是个安生的。还未出阁便抛头露面在外营生不说,上个月还状告父母,得亏是二公子从中斡旋才没惹成一桩大笑话。这般忤逆不驯的女子,难不成往后真让她入府?”

    魏嘉柔不以为意地摆摆手,“那孩子我见过,是个心善的。状告父母之事我有所耳闻,也是她家父母实在不成样子。为人父母若是无德,不知怜爱子女,自然没道理要求儿女孝顺。”

    她话锋一转,“何况陆机这个犟种性子谁也看不上,难得有个女子入他的眼,若是我再从中作梗,难不成真看他断子绝孙?”

    王嬷嬷苦口婆心地劝她,“夫人你就是太慈爱了。如今侯府没有别的长辈,你是最大的。你当家主母的话,难不成二公子敢不听?哪怕二公子成了亲真没有子嗣,打不了让三公子给过继一个就是了。若真放那姜氏女入了府,她得二公子青眼又惯爱数白论黄,回头夫人在侯府内说话可就不作数了!”

    “那可太好了。”魏嘉柔靠着太师椅坐下悠悠然喝茶,“我这寡母操持一大家子心力交瘁,这担子谁爱担去请便,有我一口饭吃便是。”

    王嬷嬷素来知晓魏嘉柔性子软不爱操劳,然而如此油盐不进让她实在恨铁不成钢。她眼珠子一转换了个话题,“魏家那小女儿确实不像话,但我看魏静姝是个知书达理的。不如……?”

    “怎么,尤夫人给你塞银子了?这么上赶着当她的说客?”魏嘉柔漫不经心地拂去茶沫。

    王嬷嬷气得几欲吐血,“夫人这说的是哪门子话!是拿刀子往我老婆子心上扎呀。”

    魏嘉柔莞尔笑起来,摆摆手就此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