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原神]钟离先生又递来一份契约 > 28.岩王轶事(二合一)
    前事余波渐息,你们回到璃月港已有些时日。与以往不同的是,如今你和派蒙时不时便去寻钟离喝茶闲逛。

    几次下来,你发现当初那个“把他的好茶全都喝光”的豪言壮语,实在是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

    天知道他那里到底囤了多少好茶,他还时不时要进些新货,真要喝光,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你自觉无望,遂摆。

    这一日,你们刚去冒险家协会交了个委托,转头便在往生堂附近遇上了钟离。

    于是你们自然地沿着璃月港的街道并肩而行。日头正好,海风拂过,你走在钟离身侧,与他分享近日冒险见闻,派蒙也时不时插几句嘴。

    行至吃虎岩时,却见前方人山人海,将“三碗不过港”围得水泄不通。你踮脚张望,只见茶馆正前方悬挂着横幅,上书一行大字:

    “岩王帝君私密档案大公开!岩王轶事九十九,全新震撼首发!”

    你:“?”

    什么雷霆标题?你承认田铁嘴吸引了你的注意力。

    见你止步,钟离也停下了脚步,顺着你的目光看去。瞅见那行字,他微微挑眉,问道:“想听这个?”

    你诚实地点点头。

    钟离:“那便听一听吧。”

    派蒙好奇问道:“这岩王轶事是什么?怎么还有九十九?”

    钟离:“这是田铁嘴的一个系列,专讲岩王帝君不为人知的往事。虽是野史合集,却也算有根有据、生动有趣,故而颇为火爆,先前已经讲过九十八集了。”

    派蒙捂嘴偷笑:“岩王爷听别人讲自己的故事,一定很有意思吧。”

    钟离轻笑一声:“确实别有一番意趣。”

    你在茶馆外围张望了一圈,见座无虚席,不由有些发愁:“不过都坐满了……”

    “诶,你们看那儿!”派蒙指向茶馆角落,那桌只坐了一人,还有几个空位。

    而且那身影颇有几分眼熟,走近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兹白。

    派蒙率先飞上前,热情地打招呼:“兹白,好久不见!”

    兹白抬起头,见是你们,笑了起来:“哦?竟是岩君和两位小人儿,好久不见,快请坐。”

    你:“真巧啊,你今天居然在璃月港。”

    兹白:“确实赶巧。我日前方走遍了这璃月山川,前日刚回港中,便在此小住几日。”

    钟离在她对面落座,笑问:“这一圈走下来,感觉如何?”

    兹白笑答:“甚好。所到之处,民生富足,秩序井然。如今这太平盛世,比之数千年前,又是一番新气象。”

    钟离微微颔首,悠然道:“既得此感悟,想来你的画稿上又要添上几笔了,就是不知何日才能一饱眼福?”

    兹白摆摆手:“唉,莫急,莫急。待我定稿之日,定邀岩君共赏。”

    说着,她抬手为你们斟茶,语带调侃:“不过今日还真是热闹,没想到岩君也会对这岩王轶事感兴趣啊。”

    “既是讲岩王帝君的往事,我自当要来听听。”钟离执杯抿了口茶,继续道,“毕竟如今这世间,能客观评判这故事的怕是寥寥无几了。”

    闻言,兹白弯了弯眼睛:“哈哈,倒也确是这个道理。”

    几句闲谈过后,只听得醒木一拍。

    “列位看官——”

    满堂嘈杂霎时收声,田铁嘴清了清嗓子,环视全场,吊足了胃口,方才道:“今日要讲的这岩王轶事可了不得!您猜怎么着?”

    他身子前倾,压低嗓音,一字一句地揭晓。

    “咱们这位威震四海的岩王爷,竟曾有过一段红尘情缘!”

    你:“!”

    派蒙:“!”

    兹白:“!”

    钟离:“?”

    钟离抬眼看了看田铁嘴,又看了看你双眼放光的模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闭上嘴,沉默地喝了口茶。

    见满座哗然,田铁嘴满意地直起身,折扇一展,语调一扬,便绘声绘色地讲了下去。

    “却说在很久很久以前,咱们岩王爷曾与一位凡间女子结下过一段姻缘。那位女子生得是花容月貌,性子温婉贤淑,与帝君琴瑟和鸣,甚是恩爱,真真是一对璧人!”

    听到这里,兹白回过神来,啧啧称奇:“岩君竟还有这等往事,是我孤陋寡闻了。”

    钟离:“……不,没有。”

    派蒙嗑了口瓜子:“还是位凡人呢。”

    钟离:“……真的没有。”

    你心里不知为何有点酸溜溜,连带着语气也开始阴阳怪气:“而且琴瑟和鸣,甚是恩爱呢。”

    钟离:“……”

    钟离看你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莫须有的红尘情缘。

    “帝君对其甚是宠爱,常携夫人漫步于凡间的街头巷尾,游灯会、品香茗、与寻常百姓谈笑风生。那时节,有谁能认出这位便是威名赫赫的岩王爷呢?只当是哪家贵公子携夫人出游罢了。可谓是神仙眷侣,羡煞旁人!”

    兹白撑着下巴,陷入沉思:“说起来,我好像在哪儿听过类似的传闻……”

    钟离瞥了她一眼,没有作声。

    那厢,田铁嘴“啪”地一合折扇,话锋一转,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

    “可叹,可叹。凡人命数如朝露,终是无法长伴神明左右。待到夫人仙逝,帝君便励精图治、征战四方,将那无尽的哀思,尽数化作了守护这片土地的铁血丹心。”

    “自那之后,终其漫长神生,帝君都再未与旁人缔结良缘。”

    停顿片刻,田铁嘴环视满堂茶客,展开折扇悠悠摇了两下。

    “列位看官,这段往事早已尘封于岁月之中,是非真假,咱也不敢妄下定论。但诸位且记着——纵是铁骨铮铮的岩王爷,亦有柔肠百转之时。”

    “有道是——铁骨亦有柔情意,万载孤身心不移。”

    折扇一收,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且说那前尘散尽……”

    待故事落幕,赢得了满堂喝彩。人潮渐散,田铁嘴在台前拱手谢客,笑得红光满面。

    但钟离一直坐着没动。

    他没说要走,你们几个也不敢动。

    派蒙悄悄凑到兹白耳边,小声问:“他怎么不说话啊?”

    “莫问,莫问。”兹白摇了摇头,同样压低了声音,“且等等吧。”

    你瞅了眼钟离,只见他表情平静地给自己添了杯茶,看不出喜怒。

    台上田铁嘴正与几位宾客寒暄,余光一扫,发现了角落里的你们。他眼前一亮,满面春风地朝这边走来。

    “哟,这不是钟离先生吗?还有白马仙人姑娘,还有你们两位,好久不见啊!”

    一一打过招呼后,田铁嘴对钟离道:“先生今儿个怎么有空来听书了?”

    钟离放下茶杯,微笑道:“恰好路过,见田先生有新故事,便坐下听了一会儿。”

    田铁嘴喜上眉梢:“那敢情好!不知钟离先生觉得我这回的选题如何?这风流韵事,可否比之前那些常规轶闻有趣一些?”

    钟离嘴角的弧度不变,语气温和:“确实别出心裁。不过我有一事好奇,不知这岩王帝君的风流韵事,是从何处取的材?”

    田铁嘴得意道:“钟离先生果然好眼光!实不相瞒,我这故事正源自这位姑娘!”

    兹白本还看着热闹,结果见田铁嘴指向自己,顿时懵了。

    兹白:“……我?”

    不等你们反应,田铁嘴哈哈大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这位姑娘不是在扮演白马仙人吗?我这故事啊,正来自那位喜欢讲故事的白马仙人!”

    兹白端茶的手一抖。

    你、派蒙:“!”

    “哦?”钟离顿了顿,才缓缓重复,“白马仙人?”

    “正是!”田铁嘴浑然不觉气氛有异,滔滔不绝道,“白马仙人是出了名的爱讲故事,这岩王爷的风流韵事啊,正是我一位朋友祖上记载下来的,由白马仙人亲口所述,绝无编造之言!”

    “等、等一下……”兹白连忙放下茶杯,试图插话。

    钟离点了点头,低声自语:“原来如此。”

    说罢,他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袖口。

    田铁嘴:“哟,钟离先生这是要走了?”

    钟离微笑点头:“嗯,忽然想起有些事情需要处理,下次再来听田先生说书。今日这场轶事,着实令人印象深刻。”

    田铁嘴:“好好好,钟离先生慢走啊!”

    告别田铁嘴,钟离转过身,目光落在兹白脸上,仍是那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老友,借一步说话?”

    兹白眼睛跳了跳,挤出一个笑容:“岩君,你且听我解释……”

    钟离不置一词,转身行去。兹白见状,叹了口气,蔫蔫地跟在后面。

    你与派蒙交换了一个眼神,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拐进一个僻静角落,金光一闪,你们便被钟离带到了一片无人的山林。

    钟离转身面向兹白,微微一笑:“老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兹白已经缓过神来,轻咳一声:“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我实在是记不清了。再说了,兹蹻说的话,和我兹白有什么关系……”

    “锵——”

    钟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枪,枪尖点地,叩出了一声脆响,生生止住了兹白的狡辩。

    兹白看着那柄长枪,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了下来。

    钟离:“当年白马仙人隐居山林,日子想来过得相当不错?”

    兹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讪笑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钟离不语,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兹白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自知逃不过此劫,索性破罐子破摔:“岩君啊岩君,天地良心,我可没存心编派你!这桩事当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你与一凡间女子伉俪情深、恩爱甚笃。我这听着新奇,可不就记下了,怎知竟是讹传?”

    这八卦属实稀奇,派蒙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你却有点笑不出来。

    理智上你知道这事儿估计是个乌龙,钟离现在的反应也证明了这一点。可“伉俪情深”、“恩爱甚笃”这些字眼被反复提起,却让你心底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意。

    方才在茶馆里闹哄哄的倒也罢了,可如今这片山林太静了,静到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耳朵里,避无可避。

    你盯着脚边一株不知名的野草,忽然不太想听下去了。

    可那边兹白的声音还在传来。

    “岩君啊,你是不知道,我当年去寻你时,甚至听闻你待那位夫人……咳,总之坊间传闻精彩得很,我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小人儿的面复述……唉!且慢且慢,岩君莫冲动!莫冲动!”

    坊间传闻?什么坊间传闻?

    你终于忍不住抬眼看向钟离,只见他面上依旧无波无澜,手中长枪却金光凛凛。

    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这厢,兹白堪堪躲过一枪,苦着脸道:“年代确实过于久远了,我这脑子现在又不太清醒,难道真是我记忆出现错乱了?”

    她转向你和派蒙,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小人儿,你们评评理,他活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身边从来没个知心人——”

    钟离:“从未。”

    兹白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与钟离对视片刻,终于确认岩君没有在这件事上嘴硬。

    那就只可能是她真记错了。

    “啊哈哈哈哈。”兹白干笑了几声,抬手摸摸后脑勺,果断认错,“那就是我记岔了,对不住,对不住。”

    钟离收回长枪,抬手揉了揉眉心,深深叹了口气。

    “兹白。”

    “嗯?”

    “下次若要讲我的故事,可以提前与我商量。”

    兹白忙不迭道:“自然自然,下次一定!”说着,她瞅了瞅钟离的脸色,试探道,“岩君,那你看这事儿……便就此揭过?”

    钟离瞥她一眼,微微颔首。

    见状,兹白长舒口气,理了理衣襟,弯眼笑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辞了。先前应了几家学堂去讲学,短时间怕是回不来了,咱们下次再聚。几位慢聊,慢聊。”

    说罢,她便看似从容地潇洒离去,却转瞬就不见了人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虽说确认了是个乌龙,但你望着兹白消失的方向,心情还是颇为复杂,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钟离的声音在你耳边响起。

    “闹剧一场,见笑了。”

    你转眼看向钟离,又想起先前兹白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模样,心中那股酸意又涌了上来,忍不住轻哼一声,半开玩笑道:“倒也不能全说是闹剧,毕竟无风不起浪啊。”

    闻言,钟离动作一顿。

    看你片刻后,他垂下眼帘,低叹一声:“我有没有这方面经验,你还不清楚吗?”

    你一愣,望着他一脸无奈的模样,过往那些假扮夫妻的记忆闯入脑海。

    你还不清楚吗?你当然清楚。

    最开始,他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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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被你挽着手臂都不自在的人。

    你亲眼看着他从被你逗一逗都会告饶的生涩模样,变成了能用玩笑话反将你一军的游刃有余。

    他所有的经验,都是在你身上练出来的。

    想到这里,你心中那些别扭的小情绪顿时散去,倒是脸颊开始发烫,而且愈演愈烈,颇有种要烧起来的趋势。

    “啊?什么意思啊?”

    派蒙的声音打断了你的胡思乱想,你干咳一声,道:“没什么,就是钟离确实没有过什么夫人,不过是一场误会罢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钟离终于有什么八卦了呢。”派蒙摇摇头,颇感遗憾,“不过钟离,兹白说的也有道理,你都活了这么久了,一直是自己一个人,你都不会寂寞的吗?我要是不和旅行者在一起,肯定寂寞死了!”

    未曾想会被问这样的问题,钟离想了想,才回道:“倒也不能说是孤身一人,还是有许多朋友的。”

    “唔,但又不是所有朋友都跟我和旅行者一样一直在一起。就比如你平时大部分时候还是自己一个人呀。”

    钟离沉默一瞬,承认道:“倒确是如此。”

    派蒙:“是吧?但如果有个人和你天天一起的话,你听戏、喝茶、逛古玩店的时候,就不用担心忘记带摩拉啦!”

    闻言,钟离思索片刻,回道:“派蒙所言有理,这若日日有人相伴听戏品茶,自是乐事。只是……”

    派蒙:“只是什么?”

    钟离顿了顿,继续道:“只是这‘天天一起’,与其说是寻个忘带摩拉的借口,倒不如说是寻一个即便日日相伴,也不会觉得腻烦,反倒让每件寻常小事都值得期待的人。”

    消化了一下这段话,派蒙反而有些迷糊了:“唔……那你这是想要,还是不想要呀?”

    钟离轻笑道:“若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问题便不是‘想不想’,而是如何将往后所有寻常,都变成一段值得铭记的时光。”

    寻一个让每件寻常小事都值得期待的人……吗?

    你怔怔看着钟离,直到他转眸对上你的视线,冲你微微一笑。

    一时间,山林间仿佛只剩下你们两人。

    “你说得好深奥哦……”派蒙挠挠头,看向你,“旅行者,你听懂了吗?”

    “啊,我、我……”

    你猝不及防回过神,有些仓皇地移开视线,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钟离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响了起来。

    “派蒙,我方才所言不过些个人浅见,算不得深奥。真要说起来,你和旅者这般日日相伴的感情,才着实珍贵。”

    听到这话,派蒙立刻得意起来:“那当然!我和旅行者世界第一好!”说着,她凑近盯着你,一副你要是敢否定就要遭殃的架势,“是吧是吧?”

    你松了口气,揉揉她的头发,笑道:“是是是,我们世界第一好。”

    言罢,你瞄向钟离,只见他正温和地看着你们,眸光柔和。

    你正望着他出神,却听派蒙的声音再次响起:“说起来,你也老大不小了,虽然我会一直陪着你,但你就没想找个伴吗?”

    “……啊?”

    听到这个问题,你像是被烫到一样收回视线。

    “还、还行吧,有你在就挺好的了。”

    说完,你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敢看钟离的表情。

    派蒙摇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唉,行吧行吧,真拿你没办法。”

    之后你们便换了话题,开始聊起其他趣事,一路散步回璃月港。你耳边听着派蒙和钟离的闲谈,自己却开始走神。

    为什么要那么回答?派蒙明明不是那个意思。

    而且之前他回答得那么认真,你却答得这么敷衍,感觉好糟糕。

    他会怎么想呢?要是误会你了怎么办?

    可是他又能误会什么呢?

    也误会不了什么吧,他可能根本就不在意……

    可是、可是……

    无论如何,那都不是你的真心话。

    你越想越懊恼,连带着走路都心不在焉。派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你嗯嗯啊啊地应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待回到璃月港时,夕阳渐沉,天际铺满绚丽的晚霞,你们止步于绯云坡口。

    “今日多谢相伴。”钟离站在渐浓的暮色与初上的华灯之间,温和又得体。

    你却并未立刻道别,深吸了口气,终于还是开了口。

    这话不说清楚,你今晚指定是睡不着了。

    “派蒙,你之前问我有没有想过找个伴。”

    派蒙一愣:“啊?是啊。”

    钟离眸光微动,视线落在你身上。

    “我方才又想了想,其实也是想过的。”你紧了紧手心,“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就是那种两个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早上有人陪我吃饭,晚上有人等我回家,无论走到哪里,心中都有一个归宿。”

    你想起了每日清晨那碗冒着热气的粥,想起走出医馆时在外等你回家的身影,想起每夜入睡前的那声“晚安”。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在净慈谷度过的那段日子虽然是假的,但有时候回想起来,我还挺怀念的。”你鼓起勇气,抬头看向钟离,“毕竟,有个家的感觉真的很好,对吧?”

    钟离沉默着与你对视,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他颔首道:“确实很好。”

    闻言,你心中一块大石落地,终于笑了起来。

    派蒙看看你,又看看钟离,总觉得气氛好像有点古怪,却又说不上来:“这样啊,你们还挺有感悟的嘛。”

    不过她很快就不再多想,挺起胸脯,理所当然地道:“不过不管以后你身边多了谁,我都永远是你最好的伙伴!毕竟我们早就是一家人了,对吧?”

    你忍不住笑道:“嗯,早就是了。”

    说着,你下意识看向钟离。他不知已经看了你们多久,见你望来,他弯了弯唇角,那笑意浅浅,却抹去了你心中最后一点忐忑。

    于是你对他展颜一笑:“钟离,再见啦。”

    钟离道:“嗯,再见。”

    你带着派蒙转身离去,步入熙攘的人群。走出不远,鬼使神差地,你侧身回望。

    人海浮光掠影,钟离却依旧停留在原处,静静望着你离去的方向。隔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与渐深的暮色,那道目光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不轻不重地落在你肩头。

    你倏然转回身,心底似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一点不自知的笑意悄悄攀上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