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抬手,子弹精准的命中了江慕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瞬间将他单薄的身形狠狠掀飞,重重砸落在冰冷的礁石滩上。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整片滩涂。

    “二师兄!!”

    指挥车内目睹这突如其来的陶云溪,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哭喊声。

    她隔着白茫茫的浓雾,隔着一层防弹玻璃,眼睁睁看着那个默默护她多年,断指为她潜伏的男人,倒在血泊之中。

    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此时此刻江慕的嘴角溢出了大量的血沫,视线渐渐模糊,意识也在飞速流失。

    “对不起……溪溪……我还是没能帮到你……”

    话音落下,他的手臂重重垂落,头颅歪向一侧,彻底失去了所有动静。

    下一瞬,瞄准指挥车的狙击枪射出了子弹。

    窗户被瞬间震碎。

    指挥车内,将陶云溪死死护在身下的顾御寒,眼底猩红滔天,杀意彻底席卷五脏六腑。

    而于成和于恒的反应也机器迅速。

    在狙击枪射出的瞬间,两人身形闪出指挥车,抢占了侧面制高点,直接一枪锁定了不远处的顶塔顶层。

    “锁定目标灯塔顶层,敌方狙击手!次要目标:沈长安!”

    于成声音冷硬如铁不带半分情绪,指尖稳稳扣在扳机上。

    “狙杀!”

    又是一声凌厉枪响划破长空。

    子弹穿透浓稠的晨雾,精准的贯穿了灯塔顶层的隐蔽狙击位。

    与此同时,埋伏已久的特战队员全员强攻冲出。

    整个码头上瞬间枪声密集。

    沈长安的一众贴身保镖,本就是穷途末路的亡命之徒,可在训练有素的特战队的围剿之下,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负隅顽抗却节节败退,短短数分钟数十名黑衣手下尽数倒地。

    枪声逐一停歇。

    凌晨的浓雾,被呼啸的海风吹散大半,天光微微透出鱼肚,拂晓将至。

    所有人都紧绷心神,持枪小心翼翼地朝着沈长安刚刚伫立的位置,合围而去。

    如此庞大而集中的活力之下,沈长安定然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陶云溪强忍眼心口撕裂般的剧痛,扶着车身缓缓起身,不顾顾御寒的阻拦,执意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冰凉的海风扑面而来。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江慕倒下的地方,心中又悲又恨。

    一行人快步冲到现场,可下一秒,所有人却都心头齐齐一沉。

    刚刚沈长安伫立的位置,空空如也。

    没有尸体,没有残骸,唯有地面凹凸不平的礁石之上,残留着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

    暗红的颜色在晨光下格外刺眼。

    血迹边缘还有着明显的拖拽痕迹。

    很显然有人趁着混战的混乱间隙,将中弹的沈长安带走了。

    “人不见了?”

    一名特战队员低声惊呼,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明明瞄准了这个位置,怎么会凭空消失?”

    顾御寒上前蹲身查看地上的血迹,指尖沾了一点温热的血渍,眉头紧紧拧起。

    “中弹是肯定的,伤势不轻,但是对方早有后手,安排了接应人员,趁着枪声混乱、视线受阻,带着他突围逃走了。”

    “可是码头所有出入口都被我们封锁了!”

    另一名队长急声道,“水路、陆路全部布防,他带着伤,怎么可能突破防线?”

    “或许这片海域,还有我们所不知道的隐秘暗礁和地下通道。”陶云溪的声音沙哑哽咽。

    “沈长安在这里布局多年,必然摸清了所有逃生路线。我们只封锁了明面上的路口,忽略了这些隐蔽的暗道。”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礁石滩上,江慕的身体,泪水再次滑落,肩膀不住地颤抖:“二师兄用命换来了线索,可最后我却没能给他报仇……”

    顾御寒起身,走到她身侧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手掌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

    “云溪别太自责。我们已经摧毁了他的势力网络,截获了全部实验数据和毒素样本,他如今身受重伤,又失去了所有的爪牙,翻不起大浪了。

    我会调动所有力量,全城全境搜捕,无论他逃到哪里,我都会把他抓回来,给江慕一个交代。”

    陶云溪埋在顾御寒的肩头,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