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影分身主动解除了,把记忆传给了我。
这可是暗部的任务,除非耗尽我的查克拉,否则我的影分身怎么可能主动解除?
而且我现在查克拉量不可往日而语,这得源于死去大筒木的遗产。这才几个人?影分身的查克拉也没那么容易耗尽。
我凝神感受分身带来的记忆,意识到在主动解除影分身前,这个分身自己分出另一个分身才解的。
于是我松了一口气,看来只是想向本身传输记忆。
这是……
旗木朔茂那边的……
*
旗木朔茂第一时间找到了没有任务,正在训练的卡卡西。
然后躲在了边上。
“谁?”卡卡西敏锐的很。
我意识到卡卡西的实力又变强了。
旗木朔茂的隐匿能力可是火影级的……
至于我……卡卡西没发现我,这个位置周围遮挡物很多,而因为与大筒木的战斗和仙术的训练,我现在的实力提升到我也说不准什么地步,反是比火影级别强上不少的,再来个大筒木单打独斗我也不见得怕。
而卡卡西现在的实力,与旗木朔茂差不多是同一水平。即,皆是影级水平。
旗木朔茂没有动,卡卡西自己拔开了草丛走了过去,看到旗木朔茂,旗木朔茂尴尬的朝他笑了笑。
“爸爸?”卡卡西惊讶,随后表情冷凝了下来,出手用苦无攻击眼前的人。
“变化术么?”卡卡西问。
旗木朔茂没有躲,碎纸屑随着苦无划开飘飞开着,又自己补了回去。
“是秽土转生。”旗木朔茂笑的温柔。
卡卡西顿了一会儿,“我知道这个术,在卷轴上见过介绍,父亲你没被控制么?”
“被大蛇丸复活了,他复活我们不是为了战斗,而是因为有趣,所以我过来看看我儿子。”旗木朔茂道。
“那你直接来找我就好了……何必躲在这里。”卡卡西无奈。
“因为我对不起我儿子,有点不敢见他。”朔茂道。
“如果因为有趣的话,大蛇丸或许就在附近……”卡卡西左右打量着。
这时。一条白色的小蛇爬上了我的肩。那眼神熟悉之极,绝非普通的普通的通灵兽,一看就是大蛇丸。
白色小蛇爬到我耳边说:“鼬君,帮我打下掩护。”
大蛇丸还真的来看戏了。
我可不记得我和大蛇丸关系有这么好……好到可以让他来请求我帮忙。
虽然如此,我还是将查克拉覆了上去,如果大蛇丸在这里暴露,我也逃不掉。
即使就算我明面上出现,他们两个也不会拿我怎么样。
但我毕竟是暗部。不是明面上的忍者……
卡卡西找了一会儿,没找到我们,旗木朔茂说:“算了,让他看吧,没他的话,我在生死的界限那里指不定还要等多少年才见到你。”
卡卡西一愣,问:“等我干什么?”
“因为后悔了。抛下儿子选择独自死去,还是在有选择的情况下….…小卡卡西一定很恨我吧。”
卡卡西沉默,没有说恨,也没有说不恨。
边上的大蛇丸(白蛇版)紧张的看着,扭曲的爬来爬去,结果给自己打结了。
啪搭一下子,从我肩上掉在了地上。
然后和我面面相觑。
我:……
无视他算了……可是大蛇丸多次为我治疗……
于是我伸手。
虽然我依然厌恶大蛇丸,但我还是伸手把大蛇丸给我打的结解开了。
大蛇丸爬回了我的肩上,继续沉浸式看戏。
“父亲,我可以原谅你。”卡卡西说。
作为一个最喜欢说原谅我这个词的人。
我清楚的知道,原谅的意思是恨过,却又因为爱而放下。
旗木朔茂笑了,“卡卡西,给我讲一下这些年的经历吧。”
后来就没什么听了。
旗木朔茂话不算多,仅卡卡西一人在那里讲,而卡卡西的经历我心知肚明。听到关键处,旗木朔茂也只会说真的吗?然后笑的像前世的卡卡西。
就是那种很包容,很温柔,因为身怀愧疚,所以可以接受一切,并且贡献自己的笑。
我太熟悉这种笑,所以有些不想看。
我开始写报告。其实这个报告没必要写,因为我的任务不是监视,而是防止秽土转生体毁灭忍界。
但闲着也是闲着。我随便写了一点,又把报告收了。
我想起佐助说我给他带来的黑暗。
佐助确实原谅我了,但他恨过我太多年,所以总有一半困在黑暗里走不出去。
哪怕我死亡了这么多年,哪怕佐助光明的那一半已经在阳光下走了很远很远。
我其实一直觉得原谅就是气消了,这件事情彻底过去了,所有的伤痛都已痊愈。
但是看到疤痕犹在,被痛苦折磨习惯的佐助再也找不回儿时细腻的个性,而前世的卡卡西,需要被原谅那个人,因为愧疚,所以总是那种愿意牺牲和奉献自己一切的温柔。
我分出了影分身,拍下了肩上的大蛇丸,留下了一个分身在这里,把我的感受带给了本体。
*
本体,也是我,获得分身记忆后。
我觉得这个分身真不愧是我,看个感人重逢也有这么多戏。
不过既然已经决定承受了苦痛,我就细细品味了一下我的痛苦,开始觉得多重影分身能成为禁术果然是有原因的,不只是因为容易耗尽查克拉。
如果很多个影分身一起痛苦,加起来的总量足以毁掉一个人的精神。
我又开始想佐助,想听佐助说他原谅我了,想听佐助说他根本不难受,想看佐助的笑容,想要佐助回到小时候一样无忧无虑。
我以前绝对不敢这么想,那时候觉得世界这么糟糕,佐助心理上难受就难受吧,只要人能活着就行。
然后等他说原谅我,彻底的走出这片黑暗。
但现在好日子过多了,认识的东西多了,所以才知道自己的过分,知道有更好的日子。
止水说我不懂真正的幸福原来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带土这三天能否走出去。
但我也想请三天假缓一缓了。
承受苦痛,然后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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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
我好像看见过去的自己对我说。
不请了,这样的日子还长着呢,一直逃避,只会像过去的旗木朔茂那样,伤害到自己最亲近的人,最后守在净土边缘,期待一句原谅我。
我在这边无聊的守着,一天后,我又一个影分身解除了。
是纲手那边,绳树和断,主动找到大蛇丸解除的,而且大蛇丸竟然答应了。
*
纲手一直待在大蛇丸基地那边。
我本来想就近观察,被大蛇丸拦了下来。
“给他们一点儿独处空间吧,如果你担心我操纵秽土体危害忍界,留在我身边比留在他们那边更有效,就像你曾经做过的那样。”
话虽然如此,但: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我的隐匿水平大蛇丸应该发现不了我才对。
“我不是发现你,而是猜到你在哪里躲着。”
这话有点绕,但我明白了。大蛇丸是猜到了四代会派我过来,然后我会在哪里看。
这并非是出于忍术感知,而是一种聪明人的预判。
“你不是最怕死么?现在竟然为了他们留出相处空间,自己来拦着我。”
其实按大蛇丸的说法,我完全可以破解问题,不过再多分出一个影分身留在这里的事情。
但我与纲手那边不过一墙之隔,我可以分心感受他们的查克拉,在危险时阻止他们,也并非不能接受给他们相处空间,这点距离是够的。
大蛇丸也回答了,他说:“这不是很自然么?纲手是我之前的队友,绳树是我曾经的徒弟呀!跟别的秽土体能一样么?”
稀奇…在大蛇丸这里竟然看到了人情。
就算不是为了永生,大蛇丸向来也是理智多于情感,很少感情用事。
“我要真正的原因。”我讲。
“因为我好奇……所以想开盲盒,想知道纲手和他们无碍相处之后的选择,我不能让人去打扰他们”,大蛇丸说。
“他们发现不了我”,我道。
“鼬君现在真是自信呀!但你的任务应该不是监视,而是救场,对吗?你不需要知道他们做过什么。”大蛇丸说。
“我需要我留在这里的理由。”我没有说是或者不是。
“好吧,你应该知道,我是佐助的老师,我了解佐助,包括幼年的,青年的,中年的他,我一直活到很久之后的未来。鼬君似乎对佐助有疑惑,可以找我解答。”
佐助是我的死穴,确实可以让我留下来。
于是,我就这么隔着墙,在这边和大蛇丸进话。
“你讲。”我对大蛇丸说。
“要讲佐助的话,要从我自己讲起。”
我等着,能讲多少是多少,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我并非一直都是这样,在很久之前的时候,我还是挺像个人,也有感情。”
这是理所当然。
是人就有感情,哪怕是扭曲时的大蛇丸也一直有着对死亡的恐慌和始终如一的好奇。
“我其实挺喜欢绳树这个弟子的。以至于我对于鸣人并不感兴趣……这样的徒弟,我很早就有一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