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风流 > 22. 第 22 章
    傅莉桦被关在了帕维家二楼的房间,四周的窗户完全被锁死了,逃无可逃,傅莉桦只能干坐着。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帕维把傅莉桦软禁在了自己家,这回,无论托什么关系,谢清秋再有多大的能耐,都没有办法直接把傅莉桦带走了。

    她仔细想着,这才明白这个帕维其实从心底里便看不起谢清秋,兴许觉得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商人,想要捏死他如同捏死蝼蚁一般这么轻松。

    因此,想也不想便把她绑走了。

    她静坐着发呆,这回她不哭不闹,节省体力,幸亏手上随时逮着谢清秋送的手表,不至于愣愣地等着时间流过。

    恍惚间,她听见门有响动,转头望去,发现乌晗端着一碗饭站在了傅莉桦的面前,门口若被风吹进一股若隐若现的鱼腥味。

    她的肚子已经瘪了了下,脸上更加消瘦,颧骨高凸,看起来简直不成人形,想也知道,都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帕维。

    碗里是一小粉米饭,一旁伴着猪肉丝,还有一些鱼块。

    傅莉桦直直坐在椅子上,冷冷问乌晗:“乌晗?”

    乌晗静静把手上的饭放在了桌上,冷冷道:“别怪我,我也有苦衷。”

    “你的那个有钱男人,就是帕维吗?”傅莉桦不解,直直起身。

    “我不知道你和帕维之间有过节。”乌晗始终低下头,双眸不敢和傅莉桦有丝毫接触,眼神里早已没有了先前的光,“你知道的,在舞厅跳一辈子的舞,都远远没有帕维指头缝里漏一点来得多,都是身不由己,不要怪我。”

    乌晗说罢,朝着门外走去,如同先前一样,她关上门后,从外边锁了起来,“啪哒啪哒”地转了几圈后,又拨弄了一番才离去。

    傅莉桦有种预感,她总觉得这个门没锁上,因为正常地门锁是转三圈,而乌晗在三圈之后又转了三圈,很明显是又转回来了。

    傅莉桦静静地朝着门口走去,握着门把手轻轻一按,“啪嗒”一声,门外响起了风声,走廊的地毯映入眼帘,她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走了出来。

    如今已近午休,整个宅子里的人正午休,门口几个保镖站着,正四处巡视,她赶紧把头缩了回来,轻轻关上门。

    踌躇之余,她听见楼下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是万帆。

    前些日子听说谢清秋和万帆去外府找广隆楼分楼的新地址,如今兴许是蓉姨和美姨急忙打电话救人。

    万帆这个人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关键时刻还算顶用,她以来,傅莉桦便知道谢清秋的用意——万帆以找朋友的由头来,这样避免了帕维的刁难。

    万帆此时还在门口与保镖周旋,傅莉桦找准时机,她想着迅速冲出去和他一块离开,但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与配合紧密,站在门口迟迟一动不敢动。

    她悄悄把门打开,幸而帕维家的门足够油润,打开时声响很小,给了傅莉桦足够的安全。她找准时机,迅速地走下了楼梯,没曾想这暹罗人楼梯每日都有佣人一遍又一遍地擦拭,又上了油保养,傅莉桦只觉得面前突然一阵眩晕,整个人肩膀和脑袋不停在一节节楼梯上磕砰,因为速度太快,以至于等她依然滚到了地板上,万帆这才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傅莉桦眩晕极了,她只看见面前好似一阵天旋地转。

    乌晗听见声响,发现躺在楼梯地板上的傅莉桦,又瞧见了她脑袋旁边的一滩血,大惊失色,顷刻间,全屋上下的人都应声跑了出来。

    乌晗如今是帕维最得宠的一个小老婆,她上面还有几个比她早来的妻子,大太太向来只陪同参与出席活动,从来不参与他的小动作,此时她正在房间里小憩,听见声音赶忙走了出来,看见万帆扶起来的女人正是谢清秋的夫人额头正淌血,赶忙迎了上去:“这是怎么回事?”

    傅莉桦迷迷糊糊瞧见面前这人是当时来家中那位温和明理的夫人。

    “有人跟我说怎么回事吗?”夫人环视了一圈,向所有在场的人询问,包括远远站着的帕维。

    那帕维原本只是想借傅莉桦拿捏谢清秋,没曾想如今磕了碰了,反倒成他不对了,沉默了许久,最终默默走进了门。

    “我来告诉你怎么回事。”门口一个男声响起,是风尘仆仆归来的谢清秋,此时他刚从车上下来,身上带着皮质被热空气烘烤后的味道。

    傅莉桦被万帆先带上车,谢清秋先将其送上车,接着宽慰了几句,帮起关上车门后,头也不回地踏进了帕维家大门。他的背影

    “新仇旧恨怕是要一起算了。”万帆坐在傅莉桦的身旁,望着谢清秋远去的背影感叹道。

    等傅莉桦醒来时,陆恩正在一旁给他打点滴,他脸上的还带着个把月前的那次瘀青。

    空气中飘散着消毒水的味道,傅莉桦深吸了一口气。

    “醒了啊。”陆恩笑着看傅莉桦,“你说你们夫妻俩老招惹他帕维干什么,现在好了,谢清秋毛了,帕维彻底怒了,就差打个你死我活了。”

    傅莉桦哑然:“什么意思?谁赢了?”

    “当然是你家谢清秋,否则你不会安然无恙地躺在这里,他说光是私自绑架傅莉桦这件事,华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帕维淹死,还问帕维是不是还没搞清楚自己的地位。”陆恩笑道,似乎对谢清秋讲的每一句都感觉不可思议。

    吊瓶里的点滴一滴一滴往下缀,傅莉桦看着发起了呆,脑子的眩晕依旧没止住,陆恩只告诉她是轻微脑震荡,还没有到震坏脑子的程度,末了还夸她这招苦肉计使得好,这事发生在哪里都好,发生在帕维家,还刚巧被帕维那个大夫人瞧见了,可谓热闹极了。

    傅莉桦想起了那位看起来十分大气的夫人,没想到再次见面是以这种狼狈场景,她这才恍然大悟,那日她在众人面前伪装成大人的样子,其实在他们眼中十分蹩脚,甚至看起来让人忍俊不禁。

    大夫人是也是华人圈里数一数二的人物,谢清秋去帕维家讨要说法时,若不是她为谢清秋说了两句话,恐怕他的赢面还没有这么大。

    陆恩刚准备离开,门口的乌晗提着一捧鲜花出现在了傅莉桦病床门口,怯生生的,而她身后站着谢清秋,他低头讲了两句,乌晗便径直走了进来。

    陆恩见到乌晗,刚想阻止,门口的谢清秋便扬了扬手,让陆恩一同出门,留一些空间给俩人。

    乌晗抱着花,提着一篮水果,静静走入,门外的嘈杂声传来,谢清秋顺手带上了门,房间瞬间静谧无声。

    此时傅莉桦刚苏醒不久,嘴唇煞白,见了乌晗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直直望着她,一言不发。

    乌晗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在了傅莉桦病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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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旁,脸上毫无悔意:“我知道你记恨我,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傅莉桦望着面前的鲜花发呆,她真的以为乌晗会找到挚爱幸福一生,如今她、素芳,几乎所有人都在告诉她,女性永远是身不由己的。

    “还是那句话,我没你命好,但是我确实也有错,大夫人过两天要去东北部静养,让我陪着一块去,后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相见,虽然我们不一定会再见了。”乌晗絮絮叨叨,见傅莉桦没理她,便拍了拍她,接着起了身准备离开。

    “再见。”傅莉桦从嗓子里挤出了这么一句话,目送乌晗离开。

    她知道乌晗当着帕维的面指认她时,与乌晗曾经的姐妹情谊便断了,即使身不由己。因此,一个体面的再见,或许是当下的最优解。

    她静静打开门,迎头撞上门口站着的谢清秋,乌晗略带几分艳羡地转头最后看了一眼傅莉桦,接着头也不回地走了。

    蓉姨与美姨站在谢清秋身后,手上提溜着个饭盒,正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三人小声地聊着天,见乌晗走后,两个阿姨赶忙走了进来,心疼地喊着傅莉桦地名子,她们喜欢叫傅莉桦“妹妹”,仿佛真是亲生的小女儿,两人你一个急急忙忙地帮傅莉桦梳头,另一个则把饭盒里的餐食全部盛了出来。

    谢清秋站在一旁,一言不发地望着面前的三个人,蓉姨瞧了了一旁的谢清秋,只瞧见他几乎要把傅莉桦看出花来,而傅莉桦却愣愣地看着眼前的饭菜,不由得笑着打道:“看来我们俩老东西在这里有点碍眼了,放完菜我们就走吧。”

    一旁的美姨笑意盈盈,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了病房。

    傅莉桦有些尴尬地看着谢清秋,本来想说些无关痛痒的寒暄,没想到谢清秋就这么直勾勾看着傅莉桦,脑子瞬间空白,她以为谢清秋继续追问和乌晗的过往,没想到他就这么一言不发地望着。

    “还疼吗?”谢清秋在一旁沙发上撑着头,深邃的眼眸里透出疲惫。

    傅莉桦摇摇头,“你不是在外府吗,怎么会在这儿?”

    除了一谈好生意就马上往回赶,她想不出其他的理由。

    谢清秋换了换姿势,顺势脱下西装外套,半躺在沙发上,这是私人病房,门一关什么动静都察觉不了。

    “你一个人呆在这儿,我不放心。”谢清秋道。

    傅莉桦笑着:“没有帕维的话安全极了。”

    这句话讲完,傅莉桦便后悔了,因为她看见谢清秋的眼神突然暗淡了下来,话里话外,都像是在怪谢清秋似的,赶紧补充道:“我没那个意思。”

    “确实。”谢清秋低着头,仿佛是个做了错事的人似的,看起来带着几分的歉意,“是我没有护好你。”

    傅莉桦没再回话,只是愣愣的吃着碗里的饭,蓉姨带了一大碗的鲫鱼豆腐汤,一旁还有一碗凉拌酸木瓜,她们知道傅莉桦喜欢吃,只是现下病房内安静得都听得见风声,傅莉桦咀嚼木瓜的声音就这么“咯吱咯吱”地在房间内环绕着。

    病房门响了起来,敲门声音紧凑,一听便知道目的明显,谢清秋猛地睁开眼睛去开门,傅莉桦伸长脖子望去,这才发现门口站着万帆,身后远处站着脸色阴郁的林誉酩,只见他一脸焦急,望着谢清秋上气不接下气下气道:“找……找着了,傅征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