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嫁风流 > 20. 第 20 章
    傅莉桦考完试的最后一天迎来了雨季,收拾完衣服从宿舍走出来时,一阵雨下来了。

    原本她以为三四月份的雨是已经足够将她的草编拖鞋淹没,没有想到雨季的势头更加凶猛,上一秒晴空万里,下一秒则大雨倾盆,甚至还来不及掏出雨伞,天上的热水已经从头浇到尾了。

    考完是林安万帆二人来接的,这些日子他们二人时常来探望傅莉桦,有时聊聊天,有时候带点吃的,改善改善伙食,二人好事将近,最近忙地得不可开交,但在搬离学校时还是找了辆车一起来接傅莉桦,说是要去寺庙祈福。

    林安和万帆一路不停叽叽喳喳地在车上问傅莉桦考得怎么样?想上哪个学校?林安的母校就挺好的,你可以去那里。

    傅莉桦不清楚,只是不停说“再看看”。

    直到林安拍了万帆手臂一巴掌,道:“你别一直问她,人家有自己的想法”,这才消停了下来。

    傅莉桦见二人打情骂俏起来,那股腻歪劲头,傅莉桦感觉十分新奇。

    “所以小桦,你不准备回家吗?谢清秋这几个月销声匿迹,你不好奇?”林安问道。

    傅莉桦摇摇头,窗外雨似乎加大了马力,不断拍击着窗户,声音大了起来,正巧给了傅莉桦一个躲避回答的机会。

    她至始至终都不觉得谢家是自己家,当初谢清秋对她的恩,日后想办法还便是,而两人一旦扯上了情感上的问题,那便又是另一桩难以理清的事了。

    这些日子她想清楚了,当下能活着,读完大学找一份妥当的工作是最重要的,其余的她没有想过,也不愿去想,毕竟当时逃来暹罗,目的只是活下去。

    想到这,她突然庆幸自己当时突如其来的逃离。

    车稳稳停在了一座寺庙外面,万帆先下了车,站在林安一侧打开了伞,两人默契地一同向寺庙走去,似乎完全没有要等待傅莉桦的意思。

    新婚夫妻,能理解。傅莉桦想着,手伸入旁边一个巨大的行李箱子中搜寻着雨伞,走得急匆匆的,她忘记了刚刚那把伞被她丢在哪里淌水了。

    行李箱不小,横在林安和傅莉桦座位中间,她拉开了个小口,整只手臂伸了进去,手指头只碰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雨伞那骨架子的触感一点没有碰到。

    伞没找到不说,手臂还被卡在了行李箱的尼龙拉链中,两边的触轮磨得手臂里侧肉生疼。

    “啪嗒”一声,她身侧的门被打开了,刚想说万帆还算有良心,转过头去,她先是一惊,脸色不由得沉了下来。

    “秋哥”,她唤道。

    谢清秋穿着一件蓝色衬衫,手上撑着一只红伞,手腕上戴着和傅莉桦一样的品牌的手表,引人注目,而手表之下,是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如今已经结痂,傅莉桦直直盯着那道划痕看。

    “还不下车?”谢清秋笑着问道,仿佛先前那些事统统未发生过一般。

    傅莉桦“哦哦”了两声,手臂上的痛感将她从发愣中扯了回来,傅莉桦急急忙忙将手臂抽出来,不了夹得愈紧,疼痛感越强。

    挣扎之余,谢清秋伸出手,将行李箱的口扩了扩,傅莉桦这才得以抽出,手臂被夹得通红。

    两人一路没有说话,直直走进了寺庙。

    她不知道结婚前祈福需要亲朋好友在场,更不知道谢清秋也一并来了。

    傅莉桦一见到谢清秋,似乎天然地被压抑了那些性子,在外面这些时日的纯真、天真以及没有任何身份加成的无忧无虑,在这一刻完全消失殆尽。

    谢清秋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看了一眼一旁呆滞的傅莉桦,似乎在示意她也一同坐下来。

    傅莉桦径直坐了下来,面前不远处是林安和万帆并立跪下,身着橙色袈裟的和尚正在一旁念经祈福。

    “考得怎么样。”谢清秋问道。

    “还行。”一个不不痛不痒的回答。

    “准备读什么?”谢清秋继续问道。

    “不知道。”傅莉桦依旧迅速回应,似乎不带任何的回应。

    谢清秋听罢,往椅子靠背一靠,从傅莉桦身后直直望着,道:“你怕我,是吗?”

    傅莉桦听完直发笑,不知道是被戳穿心思的笑,还是对这不加掩饰的话感到几分恐惧。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在一旁的林安和万帆两人看来,剑拔弩张中透着几分暧昧。

    谁也没办法说清楚这种暧昧从何而来。

    “他们俩怎么突然这样?”林安不解,一旁和尚正朝他们身上撒圣水,这一番嘀咕让和尚不免提示他们:“不要分心!”

    万帆听完,好奇地转过头去,却瞧见谢清秋直勾勾地望着一旁的傅莉桦,赶紧转过头来,小声对林安耳语道:“这些日子,小桦不在,谢清秋都快把我们烦死了。”

    林安疑惑:“跟小桦又有什么关系?”

    “你想啊,小桦不在,谢清秋就一直和我们呆着,这家伙本来就敏感,任何分吹草动都能引起极大的动静,还不够有关系吗?”万帆小声耳语。

    “不要分心!”和尚继续提示道,圣水撒得更加用力。

    好巧不巧,林安和万帆都以为他们离傅莉桦二人很远,但每一句话就这么碰巧地钻进了傅莉桦的耳朵里。

    四周香烛味和供佛的鲜花味混杂在一起,但敌不过面前谢清秋身上浓郁的沐浴露香气,很明显,他是做好准备来,谢清秋知道傅莉桦会来,知道她今天结束考试,知道先前自己在做什么,学什么,和谁交往,和谁聊天。

    而谢清秋干什么、做什么,甚至做什么工作、为什么被政府官员针对,这些都是她偶然知道的。

    她和谢清秋信息是不对等的,地位是不平等的。

    谢清秋这种不过是以“妻子”这个公众角色,把傅莉桦牢牢拴着。

    想到这,傅莉桦点了点头,道:“是,我怕。”

    傅莉桦看到谢清秋的呼吸起伏似乎在不断变大,眼眶开始微微变红,傅莉桦看着他的嘴角咧着,依旧笑道:“好。”

    “好”,是什么意思,傅莉桦不知道,她只知道和谢清秋之间的许久未见,连开口说话都呆着几分生涩。

    仪式很快结束,来参加的宾客基本都是万帆的朋友,谢清秋基本也认识,众人在饭店围成一桌,傅莉桦本想先行离开,但考虑道这是林安的主场,况且在外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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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持和谢清秋的体面兴许不是坏事。

    傅莉桦低头吃饭,谢清秋坐在她身旁,笑着、看着,她能感觉到谢清秋的视线会偶尔在她的脸上停留,在她发现之前迅速转移到别出去,如此循环往复。

    “谢太太,这些日子好少见,是在忙些什么吗?”一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发话,自上一次谢清秋枪伤之后便不再见面。

    傅莉桦放下筷子,迅速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谢清秋,本想着他会不会替自己回答,没曾想谢清秋也一同看着,似乎在等待什么。

    她放下手中的纸巾,道:“就是上上学,日子没什么新意。”

    众人听罢,笑了起来,转头望着谢清秋笑道:“你夫人可比你有上进心,小心考上好大学,外面年轻男人一抓一大把,转头便把你踹了。”

    谢清秋本来在低头夹菜,一听这话,抬起头笑了起来,傅莉桦看出来他是皮笑肉不笑,呆着几分虚情假意:“若是真有这么一天,那我也不是不能做小。”

    话音落下,众人竟又笑了起来。

    谢清秋讲这话,诡异程度不亚于说自己是一个粘人的男人,和他冷峻的外表和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有着极大的差异。

    傅莉桦捧场地微微一笑,一旁的水杯里气泡水里倒满冰块,里头的气泡上上下下起伏,表层的泡沫破裂时,谢清秋站了起来,望向大家道:“各位,家里还有些事,先失陪了。”

    桌上的饭菜被一顿风卷残云,其实大家就等着一个人说解散,而谢清秋每每都当这个挑起话头的人。

    林安见状,忙起身望向谢清秋,:“那好啊,你帮我送小桦,我们一会儿还有点事。”

    林安和谢清秋一头转向了一旁酒足饭饱后发愣的傅莉桦。

    见二人都在看着自己,傅莉桦有种被逼上梁山的感觉。

    车缓缓往前开去,傅莉桦坐在谢清秋的副驾驶,两人在狭小的空间里,有了不得不说话的,而且是不说客套话的理由。

    “你和那林誉酩什么关系?”谢清秋直直望着面前的路道。

    傅莉桦有些意外会提到这个人的名字,其实在靠前他们便没有了联系,两人自从互交了老底,知道对方的来意之后,林誉酩监视人的坏毛病便不再犯了。

    “秋哥竟然问我,你的眼线难道不是一直在我周围晃悠吗?”傅莉桦回忆了两秒后,径直问道。

    谢清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反而问到:“那你回来住吗?”

    “你那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还没等谢清秋讲完,傅莉桦打断,反而问出了这几个月来最想知道的话。

    她只想知道为什么谢清秋明明都快没命了,还联合陆恩一起骗她,也埋怨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像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谢清秋直直望着前方,只是缓缓地把车开进了一个林荫处,这里四下无人,是一个谈事的好地方。

    他停下了车,解下了安全带,接着转过头望向傅莉桦,嘴上似乎要说些什么,但是张了张嘴,却又停下,最终望着前车玻璃,小小声地,带着几丝的愤恨。

    “我并不想骗你,只是我那天晚上还是没有逃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