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青弯腰抓住李立诚的胳膊,把他从地上拽起来,费劲的扶着朝楼上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揽月阁门口,沈曼青腾出一只手,从口袋里摸出房卡,嘀的一声刷开房门,然后用肩膀顶开门,几乎是连拖带拽地把李立诚弄了进去。
房间很大,装修比楼下包厢更私密奢华,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正中央是一张两米宽的大床,浅灰色的床单被褥,床头柜上摆着一盏玉石台灯,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房间。
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女人侧身睡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散在枕头上,半张脸埋在发丝间,只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只精致的耳朵。
女人穿着一件黑色真丝睡裙,细细的吊带挂在肩上,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睡裙的布料薄如蝉翼,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的曲线和浑圆的弧度。
女人呼吸平稳,睡得正沉,对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沈曼青把李立诚拖到床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他往床上一扔。
李立诚仰面倒在床上,压得床垫陷下去一块,旁边的女人被震动轻轻晃了一下,眉头微微皱了皱,但药效正浓,没有被惊醒。
沈曼青双手撑着膝盖,弯腰喘了好一会,才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看着床上并排躺着的两个人,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沈曼青眼神在赵曼君那张即使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冷艳的俏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李立诚,哼笑道:“小秘书,赵曼君可是个冷艳大美女啊,多少人想往她跟前凑都没机会,今晚便宜你了,好好享受吧。”
说完,沈曼青转身出了房间,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不到五分钟,她又回来了,手里多了一个蓝色的小玻璃瓶。
她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用手指轻轻捏开李立诚的嘴,往他舌根下滴了两滴。然后绕到床另一边,如法炮制,给赵曼君也滴了两滴。
赵曼君在昏睡中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适,眉头皱得更紧了,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
沈曼青把蓝瓶子收进口袋,又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纽扣状东西一个微型摄像头,只有指甲盖大小,她在房间里环顾了一圈,最后走到床头柜前,把摄像头放在台灯的底座旁边,镜头正对着床上。
做完这一切,沈曼青拍了拍手,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昏睡着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孤男寡女,干茶烈火,哼哼!”
沈曼青轻声哼了一句,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咔嗒一声。
房门锁死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李立诚开始有了反应,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梦里有团火在他身体里烧,烧得他浑身发烫,口干舌燥。
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软软的,却像一道闪电劈进了李立诚的脑子里。
接着,一个身体就压了上来。
柔若无骨,瞬间点燃了李立诚。
李立诚彻底失控了。
暴风雨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山下的青心湖面上,夜风停了,月光碎了,一池春水皱成了千万片碎银。
第二天一早。
李立诚醒过来,头疼欲裂,用力的睁开眼,看到自己睡着一个陌生的房间,脑子都嗡的一声响,猛的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
身上光溜溜的,一件衣服都没有,低头一看,身上还有好几道红色的抓痕,锁骨上还有一处颜色更深的印子。
李立诚的头皮一阵发麻,昨晚的记忆碎片像潮水一样涌回来!
庄馥仪的电话,包厢里的茶,天旋地转的眩晕感,然后是一片空白,再然后是一些模糊到几乎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的滚烫片段……
李立诚猛的转头,身旁躺着一个女人!
赵曼君也挣扎着醒了过来,她感觉浑身就像被车碾过一般,到处都火辣辣的疼,睁开眼,那双漂亮的丹凤眼里还带着刚醒来的迷蒙,但下一秒,那双眼睛就对上了李立诚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
空气都凝固了!
赵曼君低头看到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又看到坐在自己床上同样不着寸缕的李立诚,瞳孔骤然收缩,脸上一片苍白,猛的爆发出一声尖叫。
“你是谁?!你到我房间干什么了?!你找死!你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赵曼君一边嘶哑的大喊,一边伸手拿着被子盖在了身上,美眸死死的瞪着李立诚,那张原本冷艳的脸此刻又羞又怒,气得浑身发抖。
“你先别激动。”
李立诚被赵曼君这一声吼得彻底清醒了,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尽量保持平静的看向赵曼君那张愤怒通红的冷艳俏脸。
“你不是庄馥仪派来的?那你也是受害者了,你认不认识庄馥仪?”
赵曼君一脸冰冷的看着李立诚,沉声问道:“受害者?你什么意思?庄馥仪我认识,你是谁!”
“看来你也是受害者了,是这样的!”
李立诚深吸一口气,看着赵曼君说道:“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立诚,是白茹白市长的秘书,昨天跟着白市长来青阳县视察范水镇的灾情,晚上庄馥仪打电话约我来隐山观湖谈事情,我喝了一杯茶之后就昏过去了,醒来就在这里,你最好也别动,如果我猜的没错,这房间里应该被装了摄像头之类的。”
“庄馥仪,她怎么敢!”
赵曼君美眸一眯,满脸阴沉的说道。
李立诚也头疼了,昨晚上他真是大意了,也没想到庄馥仪的手段能这么脏,现在麻烦了,庄馥仪费这么大劲,肯定会拍了视频拿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