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把自己玩成规则怪谈 > 64. 愚人船,跟随(57)
    洛蕾已经醒了,在宿舍和朱成刚划拳。王可追一行人回来后,接上他们去驾驶室。

    集体行动能最大程度保障安全,詹大宇需要留守驾驶室,他们只能把伤号强挪过来了。

    这次领航员被扣在了驾驶室强迫共处,他没有对讲机,消息走漏不出去,也还算老实。

    “去鬼船吗?行吧,你们定。”詹大宇听从他们的安排,“那就不到渔区停了,直接交互。”

    “航线没问题,不超过一个小时就能到。”刘啸写到铅笔的笔头磨秃,“对了,你和那群人不要再来往了,他们给你吃的了吗?”

    “给了,我没吃。”詹大宇指了一下旁边的领航员,“我让他也别吃。”

    “你跟他说了?”刘啸停笔。

    “对呀,多吃的晚点死少吃的早点死不吃的不死,不是这么回事儿吗?”詹大宇理所当然地说,“之前吃的还算吗?当天不吃不行?反正就一天了,也没体力劳动,饿着也没事吧。”

    刘啸直接把笔扔他脑门上:“你傻呀!这也往外说!”

    詹大宇接住笔:“不能说吗?”

    “当然不能你个傻*!”

    梅雨然也正在纸上写写画画,他们的对话都听见了,心里吊着的事突然落定,竟然有种奇怪的安心:“既然已经说了,就这样吧。反正不漏出去,我们也已经翻脸了。”

    “我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说。”领航员急着辩白。

    王可追重新丢给刘啸一只铅笔:“算得怎么样?”

    刘啸指指海图:“海岭等深线位置基本不变了,但我统计了一下,从上次螺旋关过了以后,渔区每次出现,区域内深度数值都会有巨大的大变化。我分析了每次落差,海岭本身没有变,是海平面在变。”

    “目前两个渔区所处的位置,海平面高度比渔区外低了一百多米。就是说,只要渔区突然出现在海岭上方,落潮的高差就会在一瞬间超过百米。”

    “一瞬间?”洛蕾趴在操作台上,“那不就飞起来了吗?”

    “也许飞起来就对了。”梅雨然联系上线索。

    “这个不能叫落潮了吧?”詹大宇震惊。

    刘啸拍拍铜板:“别高兴太早,要是这么落下去,不说你会不会在坠落中过载脑出血死亡,这个高度拍在海上就和掉钢板上没区别!而且,就算落下去了,沉船还是没在水面上。”

    他把更精确的演算笔记摊开:“梅雨然倒是猜对了,只有最内圈螺旋尽头的那个的高度离水面最近。落下去后差十米,只差十米。”

    “船过去就够了。”王可追说。

    “吃水深度不够十米。”詹大宇纠正。

    “谁说只算吃水深度了?”王可追两只手比了一下交叉的手势,“快要沉掉的船,堆上去就好。”

    “是呀!是个办法!”朱成刚竖起拇指。

    梅雨然刚想附和,突然产生了一丝疑惑,重新审视海图和自己的草纸。

    “我们先保证,自己的船不会在路过海岭的时候,渔区突然出现,让我们原地起飞。然后等渔区到了该到的地方,水面深度达到了合适的位置。再开着鬼船,把人船对称到那个位置去。”刘啸给出方案,“最后,开鬼船停靠在人船上。”

    “渔区什么时候能在螺旋中间?”洛蕾也在分析海图,“如果连着好几天都没在等到,我们还要躲在鬼船吗?”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出去之前会不会饿死。”刘啸丢开笔记本,“渔区的出现太随机了。”

    王可追把枪的背带向上提了提,看向蹲在墙角的常冉。

    他已经在那闭着眼睛躺了很久,不知有没有在听他们的话。

    梅雨然折起手中的草稿:“可追,跟我出来一下。”

    “什么我们不能听?”刘啸竖起八卦雷达。

    常冉睫毛抖抖,似乎动了一下眼睑,裹上工服继续休息:“别走太远。”

    “就在门口。”梅雨然说着,把王可追拉进楼梯。

    “发现有什么不对吗?”王可追看她把那张纸攥得很紧。

    “很不对。”梅雨然情绪突然有些崩溃,“我觉得有可能我们一开始就错了,但是我不想误导你们,到了这个时候如果我还提出完全不同的想法……万一我错了呢?”

    王可追拍拍她的肩膀:“说不定你是对的,其实我也有不同的想法。”

    “你的是什么?我手里的线索缺了两环,我实在不敢确定。”梅雨然竭力想压住自己的激动,可依旧忍不住哽咽。

    “如果不是诺亚方舟呢?”王可追一字一顿,稳住她的心绪,“如果,也不是尤利西斯和塞壬?”

    梅雨然瞪大了双眼和他确认:“你也觉得吗?但如果是这样怎么解?我们真的要飞起来吗?”

    “为什么不能?”王可追说着看向舵楼外,“我有个点子,你坐过热气球吗?”

    梅雨然恍然,但马上否决了这个提议:“不行,这个根本做不到,我们没有热源。”

    “降落伞呢?”王可追改换名称。

    梅雨然思考一番:“可以试试……”

    王可追放心了:“好点了吗?”

    梅雨然舒了口气趴在栏杆上:“好丢人,总是在让你安慰我。”

    “有时候心里堵着的事,说说就能通了,我也经常这样。”

    “才不是,你心里的话从来不往外说。”

    “我都没有心,哪来的心里话。”

    梅雨然被他的谬论说笑了。

    楼下空空的,其他的玩家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梅雨然看着黑洞一样地楼梯井,堵着的事没有完全松开,但的确有了出口。

    “其实穆姐走了,我还没有缓过来。”她转身靠着栏杆,和驾驶室窗口里面探头的洛蕾招招手,洛蕾急忙把头缩回去了。

    梅雨然仰头让泪水停在眼眶:“所以我不太懂,你是怎么在她刚走了以后……就和平时一样开玩笑的。你应该也很在意,也可能是……我希望,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意,所以我会在自己心里编造,说你们也很难过,只是不表现出来。”

    “也许不是编造。”王可追起身靠着驾驶室的门,堵住窗口。

    “但愿吧?”梅雨然擦擦眼睛,“你说我会这样死吗?没知道你曾经是什么样的人,有没有自己的家,自己的过去……很突然地消失。”

    “她不久前才和我说过,下一个副本我们可以一起走。但是现在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面对下一个副本。”

    “你今天说,我们离开这里就会老死不相往来。我知道是我奢望的太多了,可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你真的不希望带上我们任何一个人吗?”

    她说着,用几乎哀求的目光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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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可追。

    她没有在问其他任何一个人,她在问她自己。

    王可追用沉默做了回答。

    “蕾蕾呢?”梅雨然问得如同挣扎。

    “你不觉得跟着我更危险吗?”

    王可追的反问和眼神,都让梅雨然无法理解。

    这句话似乎很沉重,可他眼里的却是单纯的好奇,仿佛他也不理解,梅雨然为什么一定要抓住一个同行的人,才能继续之后的旅程。

    “不跟着你就不危险了吗?”梅雨然不接受这个否定。

    王可追的表情十分困惑,他揉着额角的半黑半粉的乱发,绞尽脑汁也很难组织出一个合适的语言。

    “我也想问你一个问题。”他说,“如果我变成了鬼魂,你会用另一个活人把我换回来吗?”

    “这两个问题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回答我吧。”

    梅雨然用力摇头转过身去:“道德考验是吗?你在反击我。好吧,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敢剥夺人的生命,我也不认为应该这样做,所以我不是一个很忠诚的同伴,我没有资格行了吧!”

    “我会的。”王可追平静地说,“我会用我自己去换你回来。”

    梅雨然怔怔地望着他:“别……”

    “所以你们不应该跟我一起走。”

    王可追对她露出抱歉的笑:“因为我会让你抱恨终身。”

    梅雨然擦干净脸上的泪痕,眼睛还是肿的:“好,但是你不要换我,求求你,不要让我那么痛苦地活下去。”

    王可追退了一步拉开门:“你的蓄电池是不是涨得很快?”

    “谢谢你,把我从一直以来平静的焦虑中,弄得更加崩溃了。”梅雨然捂着脸走进驾驶室,不想被看到这副样子。

    “王哥你怎么把雨然姐姐弄哭了?”洛蕾抱住梅雨然。

    “你跟他表白了?”刘啸两边得罪,“你把她拒绝了?”

    “是的,他残忍地拒绝了我。”梅雨然按住心口故作情深,没忍住笑场了。

    “谁让我永远心向自由!”王可追跟着她演。

    洛蕾直打寒噤:“恶心。”

    “小花喜欢雨然姐姐,那下个副本你跟着保护她吧。”王可追厚颜无耻地甩活儿。

    “你自己不想承担责任就甩给这么小的孩子,你要不要点脸?”梅雨然搂紧洛蕾。

    “你才是!是菟丝花吗非要缠着别人才能活,自己玩怎么了!你什么都懂解谜又快为什么非要别人带?”王可追无情反驳。

    梅雨然没搞懂他在夸自己还是骂自己,但听起来不难听。

    “真是人前人后两幅嘴脸。”她拉着洛蕾走开,“小冉,刘啸,詹大宇,朱成刚,我们下个副本一起组队不带王可追好不好?”

    “你是不是被拒绝以后失心疯了?”刘啸玩铅笔。

    “好呀好呀,我喜欢组队!”朱成刚很开心。

    詹大宇指着自己一脸“居然可以有我”的表情,常冉仰头从梅雨然的身旁缝隙看过去,王可追在那边和洛蕾对着做鬼脸。

    他忽然一阵不适,捂住嘴咳了两下,手指抓过脖子。黑色的鳞片尖刺般扎在喉咙上,手指刮破鳞片下的血泡,渗出腐败的污水。

    王可追察觉不对,向他走过来,常冉竖起衣领遮住半张脸,装睡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