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失手救赎反派后 > 5. 中道崩殂
    交朋友最重要的是什么,诚意!

    青烛精神饱满,揣着舍不得吃的糕点,等。

    等了几个时辰等不到人。吃完饭回来继续等,路上还特地去后花园摘了几朵鲜花,准备当作见面礼。

    等得焦急,青烛让小禾教点简单的法决给她,边背边等。

    第二天,干完活,重新摘了花,继续等。

    还是没等到。小禾忍不住问:“阿烛,你说的那个人,是不是不会来了。”

    “总会来的,再等等吧。”她拿了个本子将基础法决默写下来,“小禾,你说这个移物决,我得熟练到什么程度才能用成功啊?”

    小禾摸着下巴:“……至少得等入境了再说!”

    入境?大概就是入门的意思吧。天呐!合着她忙活半天,连第一关都没过。不过她现在正处于没有灵力的状态,没入境应该还说得过去。青烛体会到了什么叫路漫漫其修远兮,由衷求问,“若我想要入境,该怎么做呢?”

    “入境,乃修行路上第一难关。这世上这~~么多修者,”小禾飞到半空,伸手,从这头比到那头,“终其一生,入不了境的比比皆是。这一关,最重要的是学会引气入体,等哪一天阿烛能做到这个,就算入境啦!”

    引气入体,体……青烛在心中默念这四个字,又看了看自己的身手腿脚,决定让一切从好好锻炼身体开始。

    于是,她开始在树下便扎马步边等。

    第三日,第四日,没人。

    第五日,青烛终于能坚持扎满十分钟的马步。

    第六日,她没再起个大早,而是睡饱精神后马不停蹄背着一只小包袱出府,赶到了西市最大的当铺。将包袱里面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有两吊铜钱,还有零零散散好几块碎银。青烛把它们换成了中小额的银票,藏到了贴身里衣的小布袋里。

    上次她怕自己忘记路,刚回府就火速绘制了一份详尽的地图。沿着地图,她顺利找到了之前见季洄生去过的医馆。顺便在附近看了看,打听一阵,没发现什么线索。

    既然在谢府等不到人,就换个地方等。她在医馆周边不远不近的地方租了间客栈,直接住下。人吃五谷杂粮,他总会再去医馆。

    太阳热烈,照到地面上,又往上蒸腾。青烛坐在凳子上往窗外看,正好能看到药铺的正门口。这是个绝佳观察点位,唯一的缺点就是,非常热。

    她有些怀念上星期的那场大雨。

    这个季节,很难得能痛快地下一场雨,经常是下一会儿马上就停了。

    青烛忍着燥热,又在这个地方守了三天。

    怎么回事?

    他辞职了吗!?

    可能是家中有事。

    终于在等到季洄生之前,她先等到了一场空前绝后的大暴雨。雨贸然倾泻而下,水花溅到半空,笼罩苍茫大地,四处模糊一片。

    青烛是在清晨被雨声吵醒的,爬起来去关窗。

    客栈的被褥不够厚实,青烛被风吹了半夜,又在关窗时受了凉,第二日就觉得喉咙痛,好像要感冒。她打了个喷嚏,决定去医馆抓点药预防一下。

    虽然是修仙世界,但毕竟是在医疗条件不发达的古代。青烛修为低,万一严重起来可就糟了。

    不过就这样不换鞋湿答答踩上木地板,还真有点不习惯。青烛进医馆,踩出一串脚印,走的时候,又留下一串浅一点的。

    回客栈喝完药,不死心地往窗外看了眼。这一看,就看到了她苦等多天的少年。

    季洄生撑着一把深棕纸伞,立在雨中。他似乎半点不急,等身前的马车呼啸而过之后,才信步迈向医馆。医馆大夫怕雨浇坏门庭,将其牢牢合着。季洄生伸手叩了几声,才被人放进去。

    没过一会儿,就拎着个纸包出来了。

    青烛早已准备好小纸伞,紧随其后。雨幕模糊了她和他的身影,也刚好隔出一段距离。

    青烛带着礼物扭扭捏捏跟着,就是没鼓起勇气上前。

    小禾坐在她肩膀上,提醒道:“阿烛,你忘带东西了吗?怎么不快跟上去。”

    “带了带了。”青烛为自己找借口,“可是下这么大雨,走路太快要把衣服弄湿的嘛。”于是便一步一个脚印,慢慢走着。

    小禾又说:“阿烛阿烛,我们这样好像大变态哦,偷偷跟踪人家。”

    “净瞎说。”她伸手拍了下小禾的脑袋,瘪嘴道,“……我可是很有诚意的。”

    小禾肯定地点头:“阿烛说得对!”

    雨越下越大,就算小心谨慎地踱着步子,也还是把衣裤鞋袜都溅湿了。青烛怕又跟丢,终于一鼓作气跟上去。

    季洄生稳步在前,穿过一条街后,往右边的山路走去。

    好像慢了下来,然后站在一颗树下不动了。

    “他怎么不继续走了?”小禾发出疑问。

    “可能是躲雨吧。”青烛把衣袖从雨里捞回来,拧干,“但是,没人告诉他下雨天不能往树下站吗?很危险欸。”所以不如趁现在上前搭话吧。

    尚有一段距离。

    她提起吸饱雨水的裤脚,挽着篮子往季洄生站着的方向走,只见他微微偏头,向林子外走去。

    青烛紧跟上去。

    不一会儿就绕出树林,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但马上又走入一条小巷,道路尽头,是一座破旧的寺庙。

    他应该是要去避雨。

    这样正好,说话的时候还不容易被淋湿。

    就当青烛以为季洄生要径直走入庙中时,他忽然往右边拐去。

    赶紧跟上去。

    踩过水坑,拖出潋滟响声,啪嗒啪嗒,在巷中回荡。

    右拐……

    怎么前面还有岔路!

    往哪走,还是走右吗?

    往左吧。

    若要去避雨,往右就越来越远了。

    往左……

    与人相撞。

    被捂住口鼻。

    “唔!唔放、开!胖开窝!”

    “放开阿烛!坏蛋大坏蛋!我打你……”

    无法呼吸。

    青烛被捂得严严实实,只觉得耳边声音逐渐模糊,雨声却似乎更大了些。挣扎两下,终于两眼发黑,晕了过去。

    ……

    大雨未歇,潮湿的斜风打进破败寺庙,带进本不该出现在夏日的阴冷寒气。

    一女子被绑在庙中央的柱子上,嘴里塞着东西,身上缠满衣物。

    她昏迷多久了?

    迷糊睁开眼,面前的场景逐渐清晰起来。

    她记得……应该是有人将她绑了。

    青烛尝试咽了下口水,没成功,从嘴角流出来。

    “……”

    她挣扎一下,完全动弹不得。

    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从这里看去,天色乌黑。

    周围没人,原本总是趴在她肩膀上的小禾也不见了。

    青烛尝试用意念操控点什么东西过来,把周身缠着的衣物隔开。

    试了很多次,都以失败告终。

    这让她更加坚定了要认真学习仙术的决心。

    大概过了两个多时辰,天将蒙蒙亮时,一双脚踏入寺庙。

    青烛被吱呀声吵醒,往门的方向看去,抬头时发现自己落了枕。

    来人一身布衣,似乎并未束发,他稳步向青烛走去,逆着微光,只叫人看清一个轮廓。

    水装在桶里晃荡。另外,似乎还有呜呜咽咽的嘤嘤声。

    青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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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劲眨眼,终于把惺忪的视线整理干净,看清了眼前的人。

    是季洄生!

    青烛两眼放光地望着面前的人,激动地唔唔叫。

    “哗——”

    整桶水泼到脸上。

    “唔唔唔!!唔唔……”

    泼我干什么!

    “该醒醒了。”季洄生将水桶一扔,发出冷笑。

    “唔唔!呜唔唔呜!!”

    我本来就醒着!

    青烛在心中咬牙切齿,觉得肯定是之前偷偷跟在他后面太久,像小禾说的被人家当成大变态了!总之这个人脑子秀逗了,要么就是有被害妄想症!

    对了,小禾……

    这时她才找到那嘤嘤声的来源,是小禾。小禾同样被季洄生捆得结结实实,贴在木桶柄上,泪眼汪汪。

    完啦!这下两个都被绑了,真是山穷水尽,有口也说不清。

    而且那个人眼神辣莫可怕,该不会一气之下把她揍一顿吧。也不知道有没有带什么凶器。

    青烛边晕乎乎地脑补,边绞尽脑汁给他抛去各种求饶的眼神。可惜对方似乎根本没理睬她,也没瞧她一眼。

    “就你一个。”

    这语气让人听不清这句究竟是陈述句还是疑问句。但鉴于他并没有给青烛松绑让她回答的意思,应该就是前者了。

    “唔!唔呜!”青烛眉飞色舞,想用夸张的表情展现一种拳打脚踢的气势。心说自己和小禾算在一起明显不止一个,看来他肯定是脑子秀逗了。

    季洄生垂眸扫她一眼,对其惊慌失措的神色感到鄙夷。

    眼前就是他等了多日的人。

    自山匪闯入家中之后,他便一直等。

    等一场雨,等背后之人自乱阵脚。

    如他所料,这样的人,再如何神出鬼没,在多日焦急的等待中也终究还是会按捺不住性子,露出破绽。

    从医馆那两串水渍脚印来看,是一名女子,偏瘦,身长中等,性急。

    季洄生曾疑心这位屡次三番跟踪自己的人就是山匪的同伙。但在看清楚她面庞的那一眼,季洄生就知道自己大概是抓错了人。

    ……之前见过一面的,谢府的侍女。

    “你跟了我十日有余。”

    青烛挣扎起来,使劲想往外挣。季洄生上前把她嘴里塞的布拿开。

    “放屁!”

    “有没有同伙。”

    这下终于是问句。

    “哈哈。”青烛非常生气。

    “你已经把我的唯一同伙绑起来了,是不是很得意?我觉得你这个人非常极端。就算是我跟着你让你有了不好的联想,但在我对你展现出明显的侵害意向前,按理说你是不能绑我的!你知不知道这样子很败坏好感!”

    “你接近我,有什么目的。”

    季洄生皱眉,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他显然觉得眼前这个咋咋唬唬的女人根本不像是和土匪相识。但她跟踪的行为是事实,若不给个教训,她会像之前他遇到的所有人一样,得寸进尺,变本加厉。

    “……在你把我和我的朋友松绑之前,我不会再回答你的任何问题。”

    季洄生重新把她的嘴塞上。

    他沉沉地凝视着青烛,看着她震惊,挣扎,愤怒,逐渐疲累,随即百无聊赖,目光呆滞,最后开始闭目养神。

    时间到了正午,季洄生离开了。

    青烛的肚子开始咕咕叫。

    过会儿,季洄生回来了。他端着碗香喷喷的米饭,坐在她面前垂头吃起来。

    “唔唔!呜呜唔!”青烛简直要气死了,势必要让他瞧瞧什么叫士可杀不可辱。

    就在她想弄出点动静把在一旁沉睡的小禾吵醒时,大门又被人一脚踹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