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在那个办公室里值班的,只有顾琛一个人。
是他把倪棠骗进了布满炸弹的仓库,想要把他一起炸死,再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的头上。
倪棠没死,他就装成拼死把她救出来的恩人,顺理成章地陪在她身边,博得了他全部的信任,成了港城警署最高女总督的丈夫。
我飘在倪棠身边,看着她一份一份地翻着那些证据。
最终,她把所有证据锁进保密档案柜,随后起身。
就像只是处理完了日常的公务,走出了办公室。
8
我跟着倪棠,看着他驱车往家的方向开。
玄关的灯亮着,顾琛听见开门声,立刻迎了上来。
“棠棠,你回来了。”
她自然地伸手接过倪棠脱下的外套,挂在一旁的衣架上。
“队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吗?这两天都没怎么回家,是不是累坏了。”
倪棠换了鞋,抬眼看向她。
“还好。”
顾琛跟着她走到客厅,给她倒了一杯水,顺势坐在了她身侧的沙发上。
“我今天又看了新闻,网上还有人在传谢飙说的那些话,都在替许远归说话。”
“棠棠,你说他到底安的什么心,都跑了五年了,还要借着一个死刑犯的嘴出来兴风作浪,当年害了那么多人还不够吗。”
“我看谢飙的供述,肯定是他在背后指使的,就是想翻案,把自己洗干净。”
倪棠抬眼看向顾琛,语气平淡。
“你倒是清楚他的心思。”
“说起来,师父牺牲那天,你也在现场对吧。”
顾琛的眼神闪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那副难过的模样,点了点头。
“我当然在,那天我跟着后勤组一起过去的,看到师父的样子,我到现在都忘不了。要不是许远归出卖师父,师父根本不会死。”
“是吗?”
倪棠的语气依旧平淡。
“我记得,师父牺牲的现场,弹道检测表明,开枪的人是左撇子。”
“你说,许远归惯用右手,怎么会打出那样的弹道。”
顾琛的脸色瞬间白了几分,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裙摆,勉强扯出一个笑。
“这、这我哪知道啊,说不定是他故意换了左手开枪,就是想混淆视线呢?”
“他那么狡猾,什么事做不出来。”
“哦。”
倪棠应了一声,没有反驳。
“我们在桥墩里,找到了许远归的遗骸。”
“DNA比对过了,就是他本人,五年前就死在里面了。”
顾琛手里的水杯晃了一下。
“你好像很惊讶?”倪棠看着她,“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他死在里面了。”
“我怎么会知道!”
顾琛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几分,又很快压了下去。
“棠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知道他死在哪?你是不是因为谢飙的几句话,连我都不信了?”
“我没有不信你。”
倪棠的语气依旧没有起伏,“只不过,许远归藏在身上的录音笔,被水泥封在了里面,数据已经恢复出来了。”
顾琛瞬间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挺着肚子往后退了两步,歇斯底里地尖叫出声。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亲眼看着谢飙把他封进水泥里,他连手脚都没了,怎么可能藏什么录音笔?”
“你骗我!倪棠你在骗我!”
话说出口的瞬间,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倪棠缓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录音笔,确实是我编的。”
“但你和谢飙勾结,泄露缉毒情报,害死上百名战友,杀了师父灭口,伪造证据陷害许远归,所有的事情,我全都知道了。”
顾琛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倪棠,脸上满是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