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上的分享太过热烈,第四期舞台播出的时候,播放量又达到了新的高峰。
靠着那枝白玫瑰,容绵再次小小出圈了一下。
舞台这期播出后容绵的粉丝已经哭嚎成一片。
【我一直在哭,宝宝就这样争气。】
【白玫瑰[大哭][大哭]看到白玫瑰出现的一瞬间我就知道容绵要是我一辈子的白玫瑰了。】
也有还在观望的秀芬选择入股:
【本来还在感慨谁给他做的造型,那朵白玫瑰简直神来之笔,看到旁边容绵妈痛哭流涕才知道原来是粉丝送的花墙,要是是他自己放胸口的,那这个sense真是无敌了。】
【我有红眼病,大家嘴上都说不在乎,实则谁不希望自担这样回应呢??】
第一次公演舞台播出后只有最后24小时的投票时间,各家粉丝使出浑身解数开始催票,尤其是卡在54名开外的练习生。
比如,这次因为和容绵同组而备受关注的许盛。
【救救这个许盛好吗,去考古了一下孩子也太惨了,好不容易被看见了这一次求命运眷顾一下好吗!】
【我们生椰丝绒拿铁一定要一起出道啊啊啊啊啊啊】
【许容姐支棱起来,还想不想看绵绵送许盛的花墙了!】
许盛和容绵一起出现了太多次,燕柏川觉得这两个名字出现在一起太过碍眼,面无表情地点了分享,发到了容绵的唯粉群里。
@绵羊饲养员:?是谁要把我女儿许配给糊咖?
@绵羊饲养员:等着,我将以完整形态出击。
她玩转粉圈多年,立刻开刷黑词条:#请糊逼停止吸血《偶像宇宙》唯一大C。
【停止碰瓷好吗,容绵只是人好,不是你家的血包。】
【没看到绵绵对许盛的特殊情感,只看到尽心尽责想要拿第一的小队长一枚呀。】
容绵粉丝基数大且卧虎藏龙,很快剪出了容绵在小组练习期间的镜头,包括提议练编舞师版,做计划表安排每天练习任务,还有和节目组沟通提前彩排,拿着话筒指导大家站位的。
【容绵都这样累进医院了某家还拿来嗑血糖,有没有心?[白眼]】
【我们宝宝就这样全能,组队碰到这样的神仙队友就烧高香吧。】
粉丝里大学生居多,有人翻出容绵开学典礼上拿国奖的照片,做成了锦鲤表情包:
【转发这个容绵,接神仙小组作业组长。】
【国奖来,满绩来,四面八方来!】
正值十二月考试周,朋友圈里哀鸿遍野,这组表情包一出,粉丝们纷纷转发。
容绵照片上的表情实在太过乖巧,干净可爱中又带着一本正经的好学生气质,很快连非粉的路人都开始在评论区问是谁,容绵莫名其妙又靠着玄学在路人中火了一阵。
燕柏川的目光落在了穿着白衬衫的少年上。
容绵很乖巧拿着奖状,礼貌地笑着,眼中却似乎并未有多开心,那样世俗意义上的成功,烫金的字句、掌声与艳羡的目光,好像都化不开他眉间那缕淡淡的愁绪。
燕柏川和过去的容绵对视,不禁想起开学典礼前容绵给他发的消息,当时容绵应该是在期待吧,期待他能够去现场。
燕柏川攥紧手机,胸口像被一只手反复揉捏,一抽一抽地钝痛。
后知后觉的事情有很多,比如自己好像一直在让容绵等待,好像一直在让容绵不开心。
他之前不解为什么容绵那么执着于自己来不来,现在才明白,人生的高光时刻,每个人都希望所爱之人能在场,他现在才恍然大悟容绵眼中的愁绪是什么,是一次次期待落空中的平静。
他现在日日夜夜注视着容绵,可容绵的目光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停留半秒了。
燕柏川垂下眼,长按那张照片,将照片保存到了一个取名为小羊emoji的相册中。
然而切换回微博,逐个给那些唯粉的发言点赞,又在群里发了个1k的红包:“写得很好。”
@绵羊饲养员:!!!!!玛雅姐妹破费了。
或许是有了红包加持,她文思泉涌,又在某瓣秀组产出了一个爆帖:
【集攻们,这么心机的明珠能要吗?】
【这个容绵看似一副离不开男人的样子,实则只是暗中观察其他练习生的思路。】
【练习室一直盯着许盛和Rin看,馋男人?nonono,宝宝只是馋他们的技术了。】
【金琮戴了金丝眼镜,妹妹这么聪明立刻get到了思路,合理怀疑簪花上台的灵感就是这么来的!】
【咱们绵妹就是这么有事业心的小姐姐一枚呀,各位练习生想和绵绵卖,先卷成Top再说吧[爱心]】
热评第一:
【卧槽你快删帖吧,我真怕有选手刷到这个帖子当真了。】
虽然这帖子有夸大成分,但仔细想想,容绵虽然有着《Idol Universe》第一金花的名号,那些所谓的“营业”和“互动”,好像也没有哪次真越过了正常队友的线。
容绵只是在认真搞事业,顺带完成了一下麦麸KPI,现在能卖得这么恰到好处的爱豆已经不多了。
这帖子一出,又给容绵吸了一波TOP粉,她们大多是多年秀粉,慕强,只搞第一名。
她们的存在感非常强势,拒绝任何捆绑,坚持正主独美,容绵只能站在最高处,敢挡路的通通撕碎。
燕柏川对这个趋势非常满意。
论坛里别家粉丝对此敢怒不敢言,只能在某个小众小组里开贴阴阳几句:
【有人敢正面硬刚一下他家吗,秀组完全被他家控组了。。。】
【。满朝文武无一人敢言,现在《偶像宇宙》最出圈的就是他,谁敢惹他家?】
【昨天我一个完全不追星的现生朋友都转发了他那个球满绩的图。。。好无力。。。】
【他家嬷嬷粉也太多了吧,生怕有人捆绑他家的样子好像恶婆婆。】
【这么爱嬷,不如赐名容嬷嬷吧(bushi)】
【我去天才!】
得了黑称的容绵粉丝对此毫不在意:
【就嘴硬吧,到时候要组队的时候又要吻上我家了】
【别骂了别骂了,再骂你家哥哥又要私下哄我姐了。】
大多数网友也就缺德图一乐,韩子城家的粉丝却嗅到了风向不对,开始认真出警。
【容绵被金主包养的传言是真的吧?节目组明晃晃给两组不一样舞,皇族剧本就是不一样哈。】
【节目组别装死了,我们家子城怎么就沦为给皇族陪衬的炮灰了[白眼]”】
【有内定C早说呀[捂嘴笑],难怪韩子城早早摆烂了。】
他们急于给韩子城组过于拉胯的表现洗白,拼命将视线转移到两组的舞蹈动作不一样上,结果真的忽悠了一批不明所以的路人。
【啊容绵有金主,真的假的】
【这个动作不一样确实有点微妙......】
质疑声愈演愈烈,几个上位圈选手的粉圈也趁机添柴加火,对他们来说,只要能把容绵拉下C位,自家选手上位的机会就多一分。
燕柏川看着那些评论,眉心微蹙,翻出了盛荷娱乐CEO盛泽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刚接通,对面就传来盛泽无奈的声音:“你能不能别每次你老婆有点风吹草动就给我打电话?我是盛荷的CEO,不是专门管你这个选秀节目的,OK?”
燕柏川没接他的话茬,只淡淡提醒了一句:“你夫人的动画投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行吧。”盛泽妥协了,“这么着,我帮你澄清一下——你不是他的金主,但你是他老板的老板的老板,也就是我的金主,这下总行了吧?”
“我当然不是他的金主。”燕柏川语气不虞,“严肃点。”
“现在我们也不好出面澄清,否则反而坐实了我们在捧他。”盛泽沉思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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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花絮里可以再稍微剪点他们讨论的过程,但你想要立竿见影的舆论干预,最好得让编舞师出面。”
燕柏川挂了电话后,眉峰不自觉地锁得更紧。
燕柏川对娱乐圈的了解几乎为零,盛泽是他唯一能与这个圈子沾上边的人脉,也还是因着父辈的交情才偶然相识。
他搜出那段舞的编舞师名字,转手发给了沈思仪。
燕柏川难得感觉到捉襟见肘,他认识的人不是tech领域的就是做投资的,没有一个能在这个领域有资源的,倒是有几个,在容绵火了后蹦出来问能不能追求容绵的。
越想燕柏川就觉得心烦意乱。
好在半个小时后,沈思仪回复了:已找到编舞师所属公司的联系邮箱,发了邮件,也私信了他的Instagram,正在等回复。
燕柏川再次刷新ig的时候,发现多年未更新的编舞师转发了容绵那组舞台的reels,配了两个[火]和两个[惊叹],紧跟着又发了条story,是一张不知多少年前的旧合照,特意圈出许盛的位置,加了个大拇指。
他在业内小有人气,半隐退多年突然发帖,吸引了一波韩娱老人关注《Idol Universe》的这个舞台。
【我们XX都是二代团了,编舞师视频可不好找,挺用心的。】
这下不仅坐实了编舞师版本是许盛通过同社的同事拿到的,更转移了舆论焦点,一时间,怀旧的怀旧,考古的考古,大家都在讨论这个编舞师的履历和容绵组的舞台,没人再关心皇族不皇族的事了。
容绵粉丝瞬间扬眉吐气:
【谢谢谢谢,某家继续犯贱吧,惹到这个绵绵只会回旋镖呀哈哈哈哈。】
【我们绵绵就这样能稳稳接住每一次质疑,爽死了。】
韩子城家没想到自己泼脏水不成反而给对方带来了巨大的热度,绝望地闭麦了。
燕柏川皱了一整晚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他点开沈思仪的对话框,夸奖说这次做的不错。
谁知沈思仪却否认了是他们起了作用,编舞师的公司回复说,今天一早已经有人联系过他们,ig也是对方安排发的。
早上,舆论才刚冒头的时候。
燕柏川刚刚舒展的眉心又拢起来。什么人,比他动作还快?
不是他,还能是谁?这么关心容绵,又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火行?可如果是火行,最后落点不该是许盛。
燕柏川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名字,几乎同时,沈思仪的消息弹了进来:有位江永安先生来电,要转接吗?
这是容绵的父亲,燕柏川下意识放低了姿态,低声叫了一声“江校。”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燕总,我没想到你还有脸继续关注绵绵。”
燕柏川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如坐针毡,他握着手机,指节微微泛白,低声辩解道:“我只是……希望能为容绵做点什么。”
“不用你来爱绵绵,我会爱他的。”江永安的语气淡淡的,带着身居高位已久、不动声色的轻蔑,“而且,以你的能量,能为容绵做什么?等你联系到人,最佳舆情时间早就过了。”
燕柏川眼中有几分不甘,他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了,只能问道:“……您是怎么发现的?”
“我有学生就在舆情中心,有人一早就在盯着绵绵,有组织地造势。”
他说得云淡风轻,甚至带点“告诉你也无妨”的从容,即便知道了答案,这种人脉也无法复刻。
江永安年近五十,在教育文化领域浸淫了几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哪里是燕柏川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能比的。
燕柏川的手握紧、松开、又握紧,觉得一阵窒息,他过去二十五年从未感受过如此被碾压的感觉。
“你的存在,对绵绵来说只是污点。”江永安冷冷道,下了最后通牒,“我不希望在任何与绵绵有关的事情里,再看到你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