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砍向赵二虎身后的长刀,赵大虎沉声低喝,飞快冲了过去,一镐头架住那把长刀,抬脚狠狠一踢,就把那名士兵给踢飞出去。
赵二虎大喘了两口粗气,一把扯下背上背着的大刀扔给赵大虎,“大哥,接着!”
大刀一入手,赵大虎抖开裹着的黑布,忍不住惊叹一声,“好刀!”
来不及询问这样的兵器是从哪里得来,他拎着刀一甩,就把追过来的一名士兵脑袋砍下。
其他人见状,赶紧跟着加快脚步冲了过来。
“老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逮着这个时间点,赵老头低声问了一句。
赵二虎抬手指了一个方向,“从这边走,我们得把那些人给引过来,我们在旁边设下了神雷陷阱。”
赵老头不知道什么是“神雷陷阱”,不过在听到赵二虎说要把人引过来以后,立即点了好几名和他岁数差不多的老头,“跟我走,去把人引过来!”
大家对他的话毫无异议,拎着手里的武器就跟着他跑。
赵二虎想了想,还是跟在后面跑了过去。
木屋里,月娘听到了外头喧闹的动静,猛地从床上翻身坐起,看向仍然还在熟睡的李存安,然后轻手轻脚下床,走向旁边挂着甲胄的屏风,缓缓抽出了屏风上挂着的宝剑。
李存安现在中了药,根本不可能醒过来,但她也害怕夜长梦多,拎着宝剑脚步轻快回到床边,双手举着剑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李存安的脖子砍了下去。
只听“噗嗤”一声,鲜血瞬间四溅,李存安的脖子被砍出了一道深深的大口子。
这样的疼痛也让他醒了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伸手捂住汹涌喷血的脖子就要坐起身来。
可月娘铁了心要杀他,手里的长剑再次用力砍下,这一剑带着无穷无尽的恨意,不止砍断了他的手指,还将他整颗脑袋都砍了下来。
看着身首分离的尸体,月娘扔下手里的长剑,有些神经质地勾起唇角,随后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竟然“呵呵呵”地笑出声来。
苦熬了这么久,她终于给夫君与儿女报了仇,只是即便她报了仇,也终究是无法走出这里。
外头的动静越来越大,有人冲到了木屋外,大声喊着“将军!有人闯进了矿场!”
月娘眸色一沉,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喷满鲜血的衣裳,她走到放着甲胄的屏风旁边,随意扯过李存安的衣裳往身上一裹,然后把木屋门拉开了一条缝,冷眼看着外面的士兵。
“吵什么吵?若是吵到将军睡觉,你担得起责任?”
她的声音里透着阴狠,那士兵乍一听到她的声音还有些疑惑。
这士兵是李存安的心腹,平日里不是没跟月娘打过交道。
平日里月娘都是娇滴滴的模样,跟现在完全判若两人。
士兵的眸光闪了闪,连忙站起身来就要朝木屋里冲,月娘猜到他要做什么,迅速将门关上,再从里面将其反锁。
这样的举动让那士兵越发怀疑李存安出了事,忙不迭朝着守在不远处的一队士兵喊道:“快来将门破开,将军出事了!”
那一队士兵听到心腹的话,脸色齐齐一变,拎着武器以最快的速度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将军出什么事了?”
“会不会是搞错了?前不久还好好的,要了两次水呢。”
“张副将你可别乱说,将军怎么可能会出事?”
张副将也就是那名心腹,听到这些士兵的话抬手就是一个巴掌朝离他最近的那名士兵扇了过去。
“一群蠢货!如果将军没出事,外头闹了这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会不出来查看?”
那士兵挨了他一耳光,低下头再也不敢多嘴,也不敢伸手去捂脸。
张副将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抬手一指紧闭的房门,“去,把门撞开,那臭娘们一定对将军做了什么!”
其他士兵不敢忤逆他的命令,赶紧去找东西撞门。
月娘提着李存安的宝剑,坐在凳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冷掉的茶水,慢悠悠抿了一口。
反正她已经杀了李存安,死不死也无所谓了,若是这些人冲进来,她能拼着性命带走一两个,那也算是运气好。
矿场内。
林粥盘腿坐在地上,面前摆放着那个陶罐。
朱清守在矿场边缘,全神贯注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她不知道林粥到底要做什么,但不管林粥要做什么,她都会以命相护。
林粥背对着朱清,刚好挡住那个陶罐,快速往陶罐里放了一张绿色的纸条。
宋可一接收到纸条,赶忙抱着垃圾桶跑出了会议室,去了之前早就已经清场的空地,然后才将一张粉色的纸条放进了垃圾桶。
林粥看到粉色的纸条,将纸条拿起揣进挎包里,然后将陶罐倒扣在了矿场上,心念一动。
随着她的动作,先是整个矿场开始不停颤动,接着连带着整座山都在抖。
许大狗感受到脚下的震动,赶忙朝着前面的赵二虎喊了一声,“公子开始行动了,快往山下跑!”
赵二虎听到他的声音,也顾不上其他,赶紧大声朝着周围喊,“撤!快撤!”
赵老头不明所以,不过既然赵二虎已经跟那大侠有了约定,他们也不可能给人家拖后腿,二话不说就朝山下跑。
跑了没多远,正好和赵大虎他们汇合,身后又传来赵二虎的声音,“快往山下跑!迟了就来不及了!”
大家一句话都来不及说,都疯了一样开始撒丫子狂奔。
许大狗看到他们跑走,转身就朝着矿场的位置走去。
那些士兵见状,只互相对了一个眼神,就分头去追。
结果追赵二虎他们那边的士兵还没追出多远,就踩到了老早就埋下的地雷,“轰隆”一声巨响就被炸上了天。
霎时间,尸块乱飞,血雨四落,吓得追在许大狗身后的这一队士兵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再追人了,都丢盔弃甲跑向李存安所居住的木屋那边。
李存安是他们的主心骨,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们当然要赶过去汇报。
只可惜这边也乱成了一团,大家正忙着撞门呢。
林粥死死按着陶罐,感觉到陶罐的疯狂震动,她咬了咬牙,几乎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陶罐之上。
“你可千万不能掉链子啊,拜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