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彻底暗了下来。
许大狗身形如同鬼魅,走到了离矿场不远处的地方,抬起手中的连弩,对着还在往一个老头身上抽鞭子的士兵扣下了扳机。
“嗖”的一道破空之声响起,那名士兵被一箭射穿咽喉,直挺挺栽倒下去。
他一倒,立刻引起了周围其他士兵的警觉,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刀,冷着脸打量起周围。
“什么人!滚出来!”为首的一名士兵怒喝一声,可回答他的却只有朝他射过来的弩箭。
这名为首的士兵已然有了心理准备,这弩箭射
过来,并没有射中他的要害,只射中了他的肩膀。
接连的弩箭让挖矿的人惊慌不已,有很多人被吓得连动也不敢动。
若换成是往常,这些士兵的鞭子早就抽上去了,可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根本无暇顾及这些矿工的动作。
一名干瘦的老头儿见状,很快跟旁边一个汉子递了个眼色。
赵大虎接收到他爹的视线,不动声色颔首,握紧了手里的镐头。
他们今天挖矿的时候有注意到赵二虎来过,自家人最了解自家人,他们很清楚赵二虎不会放弃营救他们。
现在这些士兵被杀,很有可能是赵二虎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请来了外援。
林粥趴在山洞口,始终拿着望远镜望着底下矿场内的情况,朱清站在她身边,小小声提醒道:“公子,我们该下去了。”
林粥“嗯”了一声,收起望远镜,紧了紧背上的布袋,跟着朱清慢慢出了山洞。
赵二虎就站在不远处等候,见到林粥和朱清从山洞里出来,郑重给林粥鞠了一躬,然后背着两把大刀顺着蜿蜒狭小的山道朝矿场走去。
林粥目送他走远,拿着手里把光亮调到最低的充电小夜灯问朱清,“朱清婶子,你觉得赵二虎这人怎么样?”
朱清知道她问这句话的原因,思考了片刻后才回答,“是个能用的人,但是要看怎么用。”
林粥点了点头,“那就再看看吧。”
在两人聊天的间隙,许大狗已经用弩箭接连射杀了好几名士兵。
这古代缺衣少食,不少人都有夜盲症,天一黑什么都看不清,但是林粥穿过来以后,有给珠玉楼里的众人分发补充各种元素的药粉,许大狗这会儿眼神好得很,尤其是矿场里还燃着火把,他当然能毫不费力将那些士兵射杀。
赵二虎背着大刀一阵风似的下来,闹出来的动静引起了外围士兵的注意。
“谁?”一名士兵抽出刀,对着赵二虎的方向厉喝一声。
赵二虎二话不说,从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照着那士兵就用力砸了过去。
石头从暗处砸来,那士兵躲闪不及被砸个正着,“哎呦”一声惨叫出来。
石头不比弩箭,其他士兵很快就发现了赵二虎所在的位置,举着刀慢慢向他靠拢。
赵二虎面色不变,缓缓抽出背上背着的一把大刀,双手握刀摆出架势。
待一名士兵到了近前,他面无表情重重将刀挥出,一刀就将那士兵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等砍下那士兵的脑袋,他自己也忍不住怔愣片刻。
无他,只因为他手里这把刀实在是太过于锋利了。
若是换成普通的长刀,根本做不到一刀砍下一颗脑袋,可是林粥给的这把长刀就做到了。
这两把长刀都是卢诚给的,并不是一般的铁刀,是两把钢刀。
若是能到真正的高手手里,必然能够所向披靡,可惜赵二虎不是什么不得了的高手,他们那个村子不过是被前朝遗弃的逃兵后代,会的,也只是一些从祖上传下来的用于战场的普通功夫。
他不算是什么有天赋的人,所以远远达不到像自家大哥那样勇猛。
在连杀四名士兵以后,便有了颓败的趋势。
可想到矿场上的亲人,再想到背上的另一把大刀,他咬了咬牙,心中升起无限勇气,举着刀如同一头疯牛一般,不停往前冲撞。
另一边的许大狗将带出来的弩箭都用完,随后将弓弩往背上一甩,拎起了手中的竹棍,缓缓从黑暗中走出。
看着他身上奇异的装扮,举着长刀门的士兵面面相觑。
“你是什么人?”有一名士兵壮着胆子发问。
可许大狗并没有开口,而是大步上前,一竹棍就将朝他冲过来的一名士兵打得脑浆迸裂,当场死亡。
这样的武力值让问话的士兵吓破了胆,转头就想跑去通知李存安那边,只可惜他没跑两步,就被人从身后一镐头砸到后脑勺,趴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
赵大虎一镐头将人放倒,但不确定人有没有死,索性又再次补上一镐头,直到确认那名士兵死得不能再死,这才捡起脚边的长刀递给一旁的老头。
这时候之前被许大狗用弩箭射死的那些士兵的武器已然被矿工们捡走,看到许大狗独自杀了出来,他们也拿着武器对准了剩下的那些士兵。
有武器的用武器,没有武器的就捡地上的矿石,他们已经被压榨了这么久,怒气值已然到达顶点,恨不得生啖这些士兵的血肉。
有了这些矿工们帮忙,许大狗杀起这些士兵犹如穿过无人之境。
很快矿场里的士兵都被解决,拎着镐头的赵大虎冲许大狗抱拳行了一礼,“多谢这位大侠救命之恩。”
许大狗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抬手指向另一面,“赵二虎还在那边。”
赵大虎闻言,当即面色一凛,当即就领着人转身朝那边跑。
许大狗抬头看了一眼山洞的位置,没有说话,也转身跟在了那些矿工的身后。
赵二虎已经受了伤,胳膊上被砍出了几道伤口,但他没有往后退,继续提着刀往前狂奔。
在跑出了一段距离后,便对上了浩浩荡荡的一群矿工。
冲在最前头的矿工手里提着长刀,两边的矿工手里打着火把,一见到赵二虎,赵大虎就激动地喊出声来,“二弟!”
这一声“二弟”让赵二虎差点流下眼泪,脚下的步子越发迈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