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线:七彩西瓜刚成熟时)
盛夏的夜晚,小林宅后院的西瓜田里,十几亩瓜地在月光下铺开墨绿色的波浪。
阿瓜提着灯笼巡夜,脚步轻快。
小姐今天夸他盯瓜田盯得紧,赏了一碗冰镇西瓜汁。
那西瓜汁,啧,七彩颜色在碗里分层,喝一口甜到心坎里,还能尝出葡萄、草莓好几种味儿。
“到底是小姐种的瓜……”阿瓜正美滋滋想着,眼角余光忽然瞥见瓜田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
绿莹莹的。
像鬼火。
阿瓜手里的灯笼“哐当”掉在地上,烛火灭了。
他僵在原地,汗毛倒竖。
那绿光又闪了一下,这回更明显!就在那片长得最好的七彩纹西瓜地里,一团拳头大的绿光幽幽浮起,悬在瓜叶上三寸高,缓缓飘移。
“妖、妖怪啊!!”阿瓜惨叫一声,连滚爬爬往回跑。
正屋里,林疏影刚洗完澡,正拿着炭笔在纸上画西瓜嫁接的改良图。
阿梨在旁边整理账本,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小姐!”门被撞开,阿瓜面无人色扑进来,“瓜田……瓜田里闹妖精了!”
林疏影笔尖一顿,抬头:“什么妖精?”
“绿、绿莹莹的鬼火!在咱家最好的那片瓜地上飘!”阿瓜比划着,“这么大一团,忽上忽下,还会拐弯!”
阿梨放下算盘,皱眉:“你怕是看错了?萤火虫吧?”
“绝对不是!”阿瓜急得跺脚,“萤火虫哪有那么大一团!而且那光绿得邪门,我亲眼看见它从西瓜里冒出来的!”
林疏影放下炭笔,若有所思。
七彩西瓜是她用‘木灵根’结合《异瓜图录》培育的第一批变异品种,瓜皮红黄蓝渐变,瓤肉也分层带果香。种的时候她就发现,这些西瓜对周围的昆虫有奇特的吸引力。
“走,去看看。”她起身。
“小姐别去!”阿瓜拦住,“万一真是西瓜成精……”
“要是真成精了,”林疏影笑了,“那不是更好?会自己修炼的西瓜,说不定明年能结出更甜的。”
阿梨无奈摇头,给小姐拿了件外衣。三人提着新灯笼,往瓜田走去。
夜风凉爽,蛙鸣阵阵。月光下的瓜田静谧安详,一排排西瓜在藤叶间露出圆滚滚的身子。
“就、就在那儿!”阿瓜指着田中央,手抖得灯笼直晃。
林疏影眯眼看去——果然,田中央隐隐有绿光浮动。不是一点两点,而是一小片,像薄薄的绿雾笼罩在那几株最壮的西瓜藤上。
她提起裙摆,踩进田埂。
“小姐小心!”阿瓜快哭了。
林疏影走近那片绿光。离得近了才看清,那根本不是“一团”,而是成百上千只萤火虫聚集在一起,密密麻麻停在西瓜叶和瓜皮上。它们尾部的光点汇成一片柔和的绿晕,随着虫群微微起伏,远远看去就像一团会移动的鬼火。
“还真是萤火虫。”阿梨跟过来,松了口气。
阿瓜凑近了看,脸一红:“可、可这也太多了……”
林疏影蹲下身,仔细看着那些萤火虫。
它们似乎特别偏爱这几株西瓜,几乎把藤叶都覆满了。
有几只甚至钻进瓜蒂处的缝隙,绿光从缝隙里透出来,真像西瓜自己在发光。
她伸手轻触瓜皮。
‘木灵根’的感知瞬间蔓延.
这几株西瓜因为吸收了更多‘木灵根’的能量,汁液里的糖分和某种特殊气息异常浓郁。
萤火虫显然是被这气味吸引来的。
“有意思。”林疏影眼睛亮起来。
“小姐,这……要不要把虫子赶走?”阿梨问。
“赶走?”林疏影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这么好的景致,赶走了多可惜。”
阿瓜茫然:“景致?”
林疏影已经转身往回走,边走边吩咐:“阿梨,明天一早去城里,找最好的木匠定做二十盏防风玻璃灯笼。阿瓜,你去找村长,就说咱们小林宅的瓜田里出了‘祥瑞’,请他帮忙在村里传传话。”
“祥瑞?”阿瓜更懵了。
“对啊。”林疏影回头,月光照在她脸上,笑容狡黠,“就说……林家二小姐种的西瓜得了天地灵气,引来了‘萤火仙虫’,夜间观之可沾福气。从明晚起,小林宅开放夜游瓜田,每人收二十文钱,限量五十人。”
阿梨的算盘脑子立刻转起来:“一人二十文,五十人就是一两银子。若是每晚都满……”
“先试三天。”林疏影道,“记住,要强调‘限量’,要‘预约’。还有,游完之后每人送一小碗七彩西瓜汁——用边角料榨的就行。”
阿瓜终于反应过来了,激动得搓手:“小姐英明!我这就去!”
“等等。”林疏影叫住他,“顺便去跟魏姑娘说一声,让她明晚带着家丁在田边‘维持秩序’。记得穿精神点,就说……是防着有人惊扰‘仙虫’。”
“是!”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第二天下午,小林宅门口就排起了队。村长亲自帮忙登记收钱,笑得见牙不见眼。林小姐说了,每卖一张票,分他两文辛苦钱。
“王婶子,你也来啦?”排队的妇人互相打招呼。
“可不是嘛!听说那西瓜精……不是,是萤火仙虫!看了能保佑家里孩子读书聪明!”
“我家那口子还说我是乱花钱,我说你懂什么,这可是林小姐种的瓜,皇上都夸过的!”
“就是就是……”
傍晚时分,五十个名额全满。
没排上的人捶胸顿足,阿瓜只好安抚:“明天还有,明天还有!大家早点来!”
天刚擦黑,小林宅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林疏影让家丁在瓜田四周插上特制的玻璃灯笼。
灯笼里不是蜡烛,而是捉来的萤火虫,绿莹莹的光映得田边如梦似幻。
“诸位,”林疏影站在田埂前,一身浅绿衣裙,在绿光映衬下还真有几分仙气,“这片瓜田承蒙天地厚爱,引来萤火仙虫相伴。大家入园后请勿喧哗,勿触碰瓜藤,静静观赏即可。一刻钟后,请在田边领取西瓜汁一碗。”
众人连连点头,屏息静气。
魏馥玉带着四个家丁,一身劲装站在田边,抱臂而立,很有威慑力。
第一批二十人进去了。
月光、瓜田、漫天星斗,还有那一片浮动的绿色光晕——萤火虫似乎比昨晚更多了,它们萦绕在七彩纹西瓜周围,绿光映在渐变瓜皮上,折射出梦幻般的色彩。
“老天爷……”一个老妇人喃喃,“真跟仙境似的……”
“娘,你看那个西瓜!它在发光!”小孩指着瓜蒂处——几只萤火虫正钻在缝隙里。
“嘘——别惊扰仙虫!”
一刻钟后,第一批人恋恋不舍地出来,每人领到一小碗冰镇七彩西瓜汁。那果汁在碗里分层,红黄蓝渐变,在灯笼光下美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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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
“甜!真甜!”
“喝了浑身舒坦,这钱花得值!”
口碑就这样炸开了。
第二天,天还没黑,小林宅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这次不止本村人,连隔壁镇都有人赶着马车来了。
阿梨数钱数得手软,小声跟林疏影汇报:“小姐,照这个势头,光是夜游门票,一个月就能赚三十两。还不算顺便卖出去的西瓜。今天上午就有五户订了咱们的瓜。”
林疏影正蹲在瓜田边,往土里埋一些特制的香料。
这是她昨晚调制的,能持续散发吸引萤火虫的气息,确保“仙虫”夜夜光临。
“挺好。”她拍拍手上的土,“等这波热度过去,咱们再搞点新花样。”
“新花样?”
“比如……”林疏影想了想,“萤火虫许愿?交十文钱,给你一盏小灯笼,让你放进田里,说是能把愿望带给仙虫?”
阿梨噗嗤笑了:“小姐,您这脑子怎么长的?”
“种瓜种的。”林疏影也笑。
第三天晚上,来的人里多了一辆低调的马车。
车帘掀开,下来一位衣着朴素的挺拔男子,身边跟着个清秀少年。
林疏影一眼认出那少年,七皇子萧晟叡。
另一位自然是微服出宫的皇帝。
“林丫头,你这‘西瓜精’的名声,都传到朕耳朵里了。”皇帝笑呵呵的,“宫里都在传,说林家二小姐的瓜田里住了仙虫,喝了那儿的西瓜汁能延年益寿。”
林疏影忙行礼:“陛下说笑了,不过是些萤火虫,民女借来装点门面罢了。”
“装点得好。”皇帝看着田边排队的人群,又看看田里那片绿莹莹的光晕,“既有趣,又能赚钱。老七,”他转头对萧晟叡说,“你学的那些治国之道,有时候不如这丫头种瓜来得实在。”
萧晟叡微笑:“儿臣受教。”
皇帝也进了瓜田,看了一刻钟,出来时喝了一碗西瓜汁,大赞:“这七彩瓜,明年多种些,宫里也要。”
“是。”
皇帝临走前,忽然对林疏影低声道:“司天监那老头听说这事,非说你这儿是‘木德汇聚之地’,要朕好好护着。朕看也是,你这丫头,确实有点福气。”
马车远去后,萧晟叡留了下来。
“听风楼报上来,说你这儿夜间聚了上百人,我怕有事,来看看。”萧晟叡看着她,“没想到是这么个‘西瓜精’。”
林疏影笑了:“是不是挺有意思?”
“嗯。”萧晟叡点头,顿了顿,“下个月初八,京郊有庙会,听说会有番邦商人带来些稀奇种子。你可想去看看?”
“去!”林疏影眼睛立刻亮了。
“那我到时来接你。”
“好。”
两人站在田边,看着最后一拨游客依依不舍地离去。
萤火虫还在瓜田里飞舞,绿光点点,像是洒在墨绿绸缎上的碎钻。
阿瓜凑过来,小声问:“小姐,明天还继续吗?”
“继续。”林疏影道,“不过从明天起,门票涨到三十文。”
“啊?为啥?”
“皇子都来看过了,”林疏影理直气壮,“这瓜田现在是‘御览钦点’的祥瑞之地,涨价不是应该的?”
阿瓜张大嘴,半天憋出一句:“小姐,您真是……”
“真是什么?”
“真是做生意的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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