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远景文旅的年度品牌合作全部执行完毕。

    全年营收贡献:960万。

    带动关联客户新签:480万。

    锐恒传媒本季度总营收突破2200万。

    公司从半年前的濒临破产,到现在账面上躺着1800万的可用资金。

    员工人数从裁员后最低谷的230人,回升到了310人。

    不是靠融资。

    不是靠外部资本入场。

    是靠自己的业务一单一单挣回来的。

    陆知寒在年终总结会上公布了一个消息。

    "经公司董事会决议,任命宋远舟为公司副总裁,分管品牌策略和客户发展业务。"

    这次没有人反对。

    没有人质疑。

    没有人觉得不合适。

    因为数字在那里。

    960万的客户贡献。

    1000万的借款。

    22%的股份。

    和一个从裁员名单第十一位走到副总裁位子上的人。

    会议结束后,杨帆在走廊里拦住我。

    "远舟。"

    "嗯?"

    "你那两万块钱,我一直没还你。"

    "不用还了。"

    "那不行。我说了会还的。"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转了两万块。

    我手机震了一下。

    "帆哥。"

    "嗯?"

    "你老婆和孩子都好吗?"

    "好。闺女六个月了,胖嘟嘟的。"

    "改天带来公司看看。"

    "行。"

    他拍了拍我的肩。

    力道不轻不重。

    但跟赵鹏飞当年拍的那一下完全不同。

    那个拍法里没有施压。

    只有分量。

    晚上下班,我没有打车。

    还是坐的地铁。

    虽然一个月前已经搬出了城中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套两室一厅。

    但地铁的习惯没改。

    站在车厢里,被人流推着晃了晃。

    手机响了。

    我妈打来的。

    "儿子,你寄回来的钱我和你爸收到了。你在外面别太省……"

    "妈,过年我回去。"

    "真的?"

    "真的。今年一定回。"

    "好,好……你爸整天念叨你呢……"

    挂了电话,地铁到站了。

    出站的时候,路过一个烤冷面的摊子。

    跟城中村巷子口那个很像。

    但不是同一个。

    我买了一份。

    六块钱。

    边走边吃。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方律师发来的消息。

    "宋先生,公司最新一轮估值出来了。按照现有营收规模和客户资产评估,锐恒传媒整体估值约3.8亿。你持有的22%股份,当前市值约8360万。"

    8360万。

    四个月前,我花了1540万买下的东西。

    现在值8360万。

    我的月薪九千,四十八年不吃不喝才挣得到。

    但这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四个月前被裁掉的那些人——其中一部分已经回来了。

    杨帆回来了。

    小许也回来了。

    老钱还在犹豫,但已经收到了邀请。

    这家公司没有倒。

    该走的人走了。

    该回来的人,也正在回来。

    我吃完烤冷面,把塑料盒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抬头看了看这座城市的夜空。

    高楼大厦的灯光把天空映成了橙色。

    五个月前,我站在城中村的隔断房窗前,看着同样的天空。

    那时候我刚中了2998万。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没有买房。

    没有买车。

    没有辞职。

    我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选择。

    花1540万买下了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的22%股份。

    然后继续穿着那件磨了边的衬衫,坐在最角落的工位上,吃九块钱的盖浇饭。

    被人抢方案。

    被人裁员。

    被人当透明人。

    但从头到尾,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从头到尾,我知道这场棋会怎么收。

    不是因为我比谁聪明。

    是因为我比他们都更相信一件事。

    做事的人,最终会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