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鹏飞走后第三天，秦妙语提交了辞职报告。
没有朋友圈长文。
没有告别演讲。
没有任何交代。
只有一封发给陆知寒和人事部副主管的邮件。
"因个人原因，申请辞去人事部主管职务。即日起生效。"
陆知寒批了。
没有挽留。
秦妙语收拾东西的那天下午，我正好在茶水间。
她走进来，接了一杯水。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没有别人。
"你不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我来接水的。"
她喝了一口水。
"宋远舟，说真的，你是我见过最沉得住气的人。"
"谢谢。"
"我输在哪你知道吗？"
"不知道。"
"我输在我从来没认真看过你。"她把杯子放下，"四年了，你坐在策划部最角落的位子上，我每天从你面前走过。我从来没觉得你值得多看一眼。"
"大多数人都不会。"
"但你偏偏就是那个不该被忽略的人。"
她整了整外套的领子。
"以后你管这家公司的时候，记住一件事。"
"什么？"
"不要像我一样，看人只看标签。"
她拿起包，走了。
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一点一点远了。
等到听不见了，我才接了杯水。
秦妙语走后，公司的气氛像被洗过了一遍。
人事部由副主管暂时接管。
新的绩效考核制度开始运转。
方案归属确权系统上线。
这些变化不是一夜之间发生的。
但它们在发生。
我回到策划部，继续做远景文旅的项目。
小刘已经能独立带第二阶段的执行了。
老魏开始愿意在周会上说真话了。
策划部来了两个新人。
公司在招人了。
不是裁人了。
这个变化，比任何数字都让我觉得真实。
周五下午，杨帆给我打了个电话。
"远舟，我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什么事？"
"锐恒给我发了一封邮件。问我愿不愿意回来。"
我愣了一下。
"谁发的？"
"人事部。说是公司经营好转，策划部缺人，想请我回去。"
"你怎么想？"
"我不知道。"他顿了一下，"你是第二大股东，你帮我做这件事的吧？"
"不是我做的。是公司的决定。策划部确实缺人。"
"少糊弄我。你小子。"
他笑了。
我也笑了。
"帆哥，你回来吧。"
"回去干什么？再给赵鹏飞写方案？"
"赵鹏飞走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走了？"
"走了。"
"那秦妙语呢？"
"也走了。"
又安静了三秒。
"宋远舟，你到底做了什么？"
"有空见面跟你说。太长了。"
"行。我考虑一下。"
他挂了电话。
三天后，杨帆正式入职了。
回到策划部的时候，他站在办公区中间，看了一圈。
工位重新安排过了。
人也换了不少。
他最后的目光落在我的工位上。
"宋哥，你怎么还坐角落？"
"习惯了。"
"你是副主管。不应该坐中间吗？"
"角落好。看得见所有人。"
他摇了摇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