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蒸蒸日上,汪汪旺 > 46.第四十六章 悬赏令
    “你好,你好!欢迎来回味居吃包子咯!回味居欢迎你!”

    赵运今日难得歇工,带着家里妻儿想着来回味居酣畅淋漓地吃一顿包子,刚一进门便被这阵仗吓了一跳。

    绕过眼前绽放着大大微笑的石头,他赶忙一脸震惊地去帐台边找到李麦香:

    “李掌柜,这一进门我险些以为走错了,我上月刚来过一次,怎么回味居此时像变了个样子!”

    李麦香摸了摸他身旁孩儿的头,笑盈盈说了句:

    “我们店里已经全新升级了,赵大哥,要不要给孩子来个儿童套餐啊?”

    赵运一看,帐台上琳琅满目写着各类新式菜品,顿时觉得新奇极了,赶忙答道:

    “那给娃儿来个奶黄流沙包吧!我看今天有这个……雪菜笋丁包特惠套餐?给我来两个特惠套餐,再给我夫人加个这个……”

    他眯了眯眼,那菜单上的文字乍一看都认识,怎得组合起来就不认识了。

    李麦香顺着他视线一看,笑了出来:

    “这个是心里美鸭,其实就是清蒸鸭煲!里面的萝卜用是心里美萝卜,并且用精细雕工雕成了花的形状。”

    赵运朗声大笑,连连点头:“好好,真有你的李掌柜,那就来一个这个,心里美鸭!”

    李麦香赶忙让石头领着赵运一家在桌旁落座,还未等上菜,她便继续介绍道:

    “嫂子要不要体验一下我们的新服务,现在来我们店里就餐,可以免费享受一次皮肤护理和妆容服务。”

    赵运的夫人虽是乡野出身,但日常也是爱美之人,自然是难以推脱,几下犹豫后,便跟着李麦香来到了店角落一个小摊。

    只见那小摊旁的一位妆娘此时正忙着给一人上着脂粉,旁边还排了两三个年轻姑娘,正跃跃欲试。

    李麦香赶忙从一旁的冰筒子里拿了几个冰棍递给排队的几人:

    “天气炎热,我们店里有免费的冰棍,姑娘们若是渴了还可从一旁打些冰梅饮喝,都是免费的。”

    大家顿时更加欣喜,排队时候的心里烦躁也荡然无存。那妆娘十分麻利,此时已经将手头上妆的那位完成。

    刚一转头李麦香便认出,那是熟食店的阿嫂,她三两步走上前打了个招呼:

    “阿嫂,这妆衬得你花容月貌,分明就是碧玉年华的少女啊!”

    阿嫂听来心中甚是欢喜,螺子黛绘得眉都弯弯的,喜笑颜开地回答道:

    “麦香掌柜,你这店真是个宝店,前几日我来,买了你家店里的同款肉馅,回去自己尝试包了回包子,虽没有你这店里的美味,但也真的蒸出了七八分的样子!”

    她拿着手持镜左看右看十分满意,随后又补充了句:

    “还有这妆娘绘的这妆,真是好生靓丽,她给我推荐了这个螺子黛,我内心十分心动,正要去李云滨那店里买呢。”

    李麦香自然是赶忙又狠狠地夸赞了一波阿嫂的妆容,随后便亲自领着她去了李云滨的脂粉铺子才又回来。

    “要说这夏天!我可真有几句想说的。”

    刚一进门,便听到大春嗓音嘹亮已然开始了自己的表演,他将那布巾搭在自己肩头,随后继续说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店里现在有那冰棍,起初我没见过啊,掌柜的一递给我我就赶紧往嘴里塞,谁成想!把我舌头粘在了上面,咋扒都扒不下来!”

    客人们哄堂大笑,喝酒的、吃包子的都停下了手头的活,因为大春此时正吐着舌头,生动地模仿着那被冰棍粘住舌头的场景。

    李麦香也被逗得直乐,转头和小春攀谈了起来:

    “我发现大春确实是很享受,这些词都是他自己想的,我一点都没参与,他在家也这样么?”

    小春拭了拭眼角笑出的眼泪,随即笃定地点了点头:

    “阿公之前门牙就是这么笑掉的,现在说话都漏风呢。”

    两人正低声交谈,忽听靠门那桌传来“砰”的声响。

    一个满脸胡髯、身形魁梧的大汉猛地掀翻了瓷碗,破口大骂:

    “老子的钱被偷了!”

    大春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店内原本嘈杂的交谈声低了下去,客人们的目光汇聚向门口,气氛骤然紧绷。

    李麦香赶忙上前,脸上衬上了些笑意,声音清亮开口问道:

    “这位客官,具体是怎么回事,我是这家掌柜,你和我说说。”

    那人脸上满满堆着怒气,丝毫不给李麦香面子,伸出拳头重锤在桌子上,骂道:

    “老子进你家店之前兜里揣着两张银票,现在全没了!定是你这店里人的问题,没想到你这店开这么大,还惦记我个平头老百姓的辛苦钱!”

    李麦香的心里没来由的有些慌乱,但她还是强装镇定,攥紧了拳头想着对策。

    这人明显是来没事找事的,莫非是对家派来的?

    听到动静,傅言卿也赶忙赶到了前厅,穿过人群,他站在李麦香身后,将一只手在她肩上拢了拢以示安抚。

    感受到这无声的力量,李麦香内心些许的不安荡然无存,她仍然面带笑意,但却已然冷静:

    “客官这么说,有何证据?你是亲眼看到了?”

    那大汉明显有备而来,他咬着牙关,手的方向定定地指向了在一旁站着的石头:

    “是他!刚才他给我上了菜,我当下就觉得衣服被蹭了下,再之后钱就没了!”

    似乎觉得火候还不够,他讥笑了声补充一句:

    “我听闻他原本是这街上一行乞的小叫花子,可能是将那偷抢的坏毛病也带了来,终究是狗改不了吃屎。”

    话越说越难听,恰恰好又说到了石头的痛处,他将头低低地埋在脖颈里,随后涕泪交织着抬头怒吼了句:

    “你胡说!我没有!”

    李麦香内心自然十分信任石头,无论是对家还是寻衅滋事的闲杂人等,终究是低估了他们店里几人之间的团结。

    她笑了下,抬手将石头唤来,又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随即表情认真地对着那人说:

    “哦?那你自己来搜搜吧,看看我这伙计有没有偷你的钱财。”

    那大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神色,三两步上前,径直在石头的腰侧布袋里掏了掏,竟真的掏出了两张崭新的银票:

    “哟!这是什么?大伙儿都看看,铁证如山,我看谁还敢说不是这小叫花子偷的!”

    周围顿时响起了阵窃窃私语的讨论声,原本同情石头的客人们,此时因这摆在眼前的证据,心里也升起了几分怀疑。

    “我……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石头看着那凭空出现的两张银票,表情有些煞白,他百口莫辩,慌张无措地看向李麦香。

    这一切如同李麦香所想,那大汉定是在石头上菜时,用不易察觉的手法,将这银票藏在了他的胸前口袋。

    此时事情已然明了,逼问这事她不在行,自然是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她转头与傅言卿交换了个眼神,对方便已经得知她的意图,随即三两步上前在那大汉面前站定。

    “哟!掌柜的说不过,换你的貌美郎君继续狡辩?”那大汉此时还沾沾自喜,他抱着胳膊,丝毫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傅言卿撇了他一眼,随后一脚将他身旁座椅踹开,力道极大,木头椅子撞上了墙,坏了个七零八落。

    李麦香没忍住心疼了一阵,随后默默将这椅子的采购费用记在了傅言卿的工资里。

    大汉没想到眼前人看着书卷气,力气竟然如此之大,被吓之余嘴里还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什么意思。”

    傅言卿浅浅淡淡,居高临下地扫了他一眼,此时这身型魁梧的大汉,在他面前如同蝼蚁一般:

    “你似乎一下子就知道,这银票藏在哪里了,都完全不需要寻找。”

    那大汉明显慌了神,眼神胡乱瞅着,不敢与之对视:

    “这……这还用找么?人自然是要把贵重宝贝藏在怀里。”

    傅言卿笑了下,眼神定定看着他,琥珀色的目光已然凝固,他声音凛冽:

    “对啊,对你来说是这样的,因为这是你放的。”

    随后他低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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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视着那人的双眼,令人胆寒。

    他微微倾身,慢条斯理地配合着动作,将他的整个作案过程复现了一遍:

    “你方才趁他上菜不注意,手上一挑,将这银票顺着怀中缝隙便塞了进去,动作倒是行云流水,但也实在笨拙。”

    似乎火候还欠些,他又添了一把柴:

    “我认得你,你是云水楼的跑堂伙计。你这主子也是选错了人,找了你这么个笨手笨脚的来碰瓷构陷。”

    那大汉火气很大,被傅言卿施压着,立马露出了马脚:

    “你说谁笨手笨脚?!”

    言罢他便慌乱地发现了自己措辞上的失误,赶忙捂住了嘴,然而此时已经为时已晚,几个聪明的食客已经发现了端倪,又是一阵细密讨论。

    赵运一直在旁边坐着旁观,此时大笑着开口:

    “这人不认自己笨手笨脚,却是认了自己是云水楼来构陷,当真是傻!”

    那大汉浑身一僵,冷汗顿时浸透了后背,他眼神里满是恐慌和不安,却终究不敢再吭声。

    傅言卿直起身子,目光扫过看好戏的众多客人,随即风轻云淡地开了口:

    “让大家见笑,这人是存心来店里生事,企图污蔑我店中伙计。如今真相大白,大家觉得是让他跪下给石头磕头道个歉,还是——”

    他扭头看了一眼那人,语气平静:

    “我将其扭送至官府,以诬告之罪论处。”

    众人众说纷纭,此时那大汉趴在桌前,看了看周围指指点点的客人,已然有些两股阵阵。

    过了会儿,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我……我道歉。”

    随后他缓慢起身,在眼角还挂着泪珠的石头面前重重跪下,抱拳道了歉。

    *

    这些日子,丘月按照傅言卿所托,每到晚上便负责着回味居周围的警戒。

    虽然内心不解为何其武功明明比他高强,还需要他来做这事,但内心念及拿着两份工钱,自然也就没多问。

    直到这日,他正趴在回味居屋顶上百无聊赖地望着月,突然被些声响吸引了注意力。

    循声望去,隔着条街,一人身着一袭夜行衣正快步前进,步履匆匆、手上还拿着兵刃。

    再仔细一看,他另一只手分明抓着个等身大的麻袋!

    更重要的是,从身形判断,那人分明就是九公子!

    此时李麦香已经在房中安睡,丘月内心犹豫再三还是选择按兵不动,因为九公子给他的指令是以保护李掌柜的安危为第一要义。

    所以又等了一个时辰,待傅言卿风尘仆仆地从后院开门进了屋,他才得以去问个明白。

    “九公子,属下斗胆问问,你刚才……去干嘛了?”

    丘月双手抱拳,把头低得很低,他自己心里知道这话有多斗胆。

    但他实在是,很好奇。

    因为近日,他有了个新的发现,每次帮店里送急单时,路过城南大门、城北闹市甚至是县衙府外,原本张贴悬赏令的位置,竟已有一月之余都空空如也了。

    傅言卿此时已将面上蒙着的黑纱摘下,换上了白天时的装束,竟还真回答了他:

    “悬赏令都是我撕的。”

    丘月瞪大了双眼,嘴险些长成了o字型,他抬起了头震惊地问道:

    “就连那会使狼牙棒的恶霸张温也?”

    傅言卿在铜盆中清洗了下手,随后浅皱了皱眉。

    身上血腥气味实在存在感太强,一会儿还是得好好沐浴一下。

    回过头,他在忙碌间继续回复着丘月的话:

    “那人?移交官府有些时日了,此时应已经吃上牢饭了?”

    丘月一时间佩服得五体投地,他的双眼冒着金光,此时眼前的傅言卿在他面前犹如盖世大侠一般伟岸。

    等之后哪日,一定要和九公子切磋下武艺才好。

    随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从怀中掏出个木匣子,还附带了一封信:

    “九公子,今日门口有个人鬼鬼祟祟,说是要将这个转交给你,被我拦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