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丢下手里的牌,“九筒。”
卢瑟惊呼:“我胡了!感谢切科喂牌。”
陆延洲面色冷淡,推倒面前的牌组,懒懒看向许清安:“你和孟溯光能有什么急事?”
许清安怔愣了一下,他怎么知道是孟溯光?
然后想起她在接电话时提到了实验,便回道:“孟溯光实验上出了点问题,需要我帮忙,失陪了。”
她站起来时,肩上的外套滑落几分。
许清安顿了一下,抬手将它取下,递还给陆延洲。
陆延洲没接,他目光沉沉地看着她,说:“我陪你一起去。”
许清安俯身将外套放到他腿上,“你还是留下来招待卢瑟和索菲亚小姐吧。”
索菲亚晃了晃手里的手机,适时开口:“比安卡喊我和卢瑟去吃饭,貌似你们口中提到的孟溯光也在场。”
许清安闭了闭眼,索菲亚明显有意针对她,这顿饭她绝计不能去吃,即使去了,估计也吃不下。
“我直接去他实验室,你们去吃饭吧。”
她冲几人笑笑,转身离开。
出了包间,她低头给孟溯光发消息。
许清安:【溯光哥,我直接去你的实验室,晚饭就不一起吃了。】
孟溯光:【抱歉,我刚刚才知道比安卡还邀请了别人,我也找个理由拒了吧,反正和他们也不认识。】
许清安:【我们都不去,比安卡会失落,你就当替我陪他吧。】
比安卡爱热闹,又一直想将自己的朋友聚在一起,如果都不去,她肯定会伤心。
孟溯光:【好,你现在过来吧,我在实验室。】
许清安收起手机,拿出车钥匙。
她刚坐到驾驶座,副驾的门就被人拉开了。
陆延洲坐了进来,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
“我去实验室,你跟着我做什么?”许清安问。
“一起去,我不想去吃饭,人多聒噪。”
陆延洲系上安全带,将座椅往后调了调,动作自然得像坐进自己的车。
“卢瑟和索菲亚不是你家的客人吗?”
“他们是比安卡的客人,你开车,我眯一会儿。”
陆延洲往后一靠,合上双目,侧脸线条冷硬,一副不好惹的样子。
许清安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发动了车子。
在索菲亚对她露出敌意后,出于某种心理,她也不想让陆延洲靠近索菲亚。
到达实验大楼后,陆延洲睁开眼,率先下车往里走。
看他如入无人之境的从容,许清安才想起他是这里的股东之一,在实验大楼也有专属办公室。
她跟在陆延洲后面,给孟溯光打去电话:“溯光哥,我到了,你在哪?”
“清安,这边!”
孟溯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许清安抬头看去,见他正朝这边走来。
孟溯光的视线扫到陆延洲时,笑容僵了僵:“陆总怎么来了?”
陆延洲轻笑:“这里也是我的地盘,我不能来吗?”
许清安白了他一眼,这人就是学不会好好说话。
她替他回道:“他来这边躲饭局,顺便补觉。”
孟溯光笑道:“陆总,我听说今晚的客人一个是你的朋友,一个是你的前妻,你躲在这合适吗?”
陆延洲幽幽瞥他一眼,眼神阴沉。
“我的妻子以及前妻,有且仅有清安一人,孟总下次别再说错话了。”
他将外套甩到肩上,迈步往另一边走去。
“你们讨论实验吧,我去办公室休息。”
让许清安和孟溯光待在一起,他没什么不放心的。
孟溯光言行虽有些上不得台面,但品性不坏。
他和许清安在一起,就真的只会讨论实验。
不像魏斯律,心眼多,人还坏,喜欢挑拨离间。
陆延洲最近都没怎么休息好,很快就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许清安和孟溯光讨论完实验相关问题,又在实验室独自待了会。
轻轻推门进来时,已经是傍晚六点多。
夏天的这个点,外面的天空还是亮堂堂的。
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金色夕阳被单薄的纱帘过滤,变得柔和。
她以为这个点陆延洲该起来了,没想到他还在睡觉。
他睡得很沉,但眉心微微蹙起,似乎有什么心事缠在梦里解不开。
她走到沙发旁,轻声问道:“陆延洲,你要起来吃晚饭吗?”
沙发上的男人毫无反应,她又问了一声。
陆延洲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
“我准备叫外卖,你要吃吗?”许清安又问。
“啊——”
猝不及防间,陆延洲掐住他的腰,往下一拉,她重心不稳,倒在了他身上。
“陆延洲,放开我!”
“放手!”
她用力挣扎,男人的两只大手如钳子一般,将她紧紧按在宽阔的胸膛上。
“陆延洲,你别太过分!”
下一秒,陆延洲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她意识到他要干什么,立刻抬手按在唇上,护住自己的嘴。
于是那个吻重重落在了她的手背上,又热又软。
陆延洲并未因此退却,而是继续吻了吻她的手。
一时间,她没法说话,也无法推开身上的男人。
她又羞又恼,只能用凶巴巴的眼神表示自己的抗议。
陆延洲轻笑一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接着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用撒娇的语气哀求:“我什么都不干,让我抱一会吧。”
他贪婪地嗅了嗅渴望已久的淡淡香味,像是漂泊许久的野鸟,终于找到了能够落脚休息的枝桠。
“起来。”
许清安去推他,双手手腕却被他一把握住,压在头顶。
“清安,我想你,让我多抱一会。”
疲惫又委屈的嗓音,如羽毛般挠着耳朵,带着几分沙哑的依恋。
许清安如泄了气的气球,软软地躺在沙发上,躺在他的怀抱下,任由他耳鬓厮磨。
就这一会儿,应该没什么关系。
抱一下而已,这代表不了什么。
或许陆延洲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意思,真的只是累了,需要一个人依靠片刻。
恰巧她在这里,仅此而已。
而她也只是看他太累了,这才不忍心推开他。
她睁眼盯着天花板,搜肠刮肚为自己找各种理由开脱。
总之,她才不是因为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