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安皱眉:“可以什么?”

    陆延洲依旧闭着眼睛,嗓音低哑:“我想要你。”

    许清安脸颊发热,咬牙道:“你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

    陆延洲没有动,而是发出一声暧昧的轻哼:“清安……”

    许清安爬起来,想过去踹他一脚,谁知发现他睡得正香,在说梦话。

    “清安,你好软……”

    当着她的面,做她和他的春梦,真是疯了。

    许清安踢掉拖鞋,对着某人的大腿就是一脚。

    陆延洲猛地坐起,眼神有些慌乱:“怎么了?孩子又发烧了?”

    许清安咬咬唇,他做春梦的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孩子没事,你起来重新睡吧。”

    她没有多余的解释,套上拖鞋,回到床上躺好。

    陆延洲捏了捏眉心,想到刚才梦里的情景,忽然明白过来。

    他躺下来,面朝着许清安和孩子,脸上挂着笑意。

    第二天上午,许清安办了出院。

    陆延洲先将东西送到车里,又回来接孩子。

    许清安和他一起下楼,发现他车里装了两个宝宝安全座椅。

    他将壮壮放到座椅上,又来接管管。

    平日里认生,只让亲近之人抱的管管,居然任由他抱过去。

    看着他将一切安排得妥妥当当,无需她操心和动手,许清安发自内心地说了声“谢谢”。

    “这是身为孩子父亲应该做的分内之事。”

    陆延洲说着话,拉开副驾的门,让许清安上车。

    许清安坐进去,等汽车平稳地驶上马路,她开口提醒:“以后不要再以孩子父亲的身份自居了,我不想让别人误会我们的关系。”

    陆延洲从车内后视镜里看了眼她平静的面容,低笑:“依你看,我们是什么关系?”

    “很简单,好聚好散的前任。”许清安回道。

    或许当时算不得是好聚好散,但时间淡化了她曾经的痛苦。

    如今回头去看,她已经想不起当时的自己,是以何种心情走过那段路的。

    只知道很艰难,就像生了一场大病。

    现在大病初愈,她也不想再生病了。

    陆延洲双目深邃,问道:“和魏斯律一样的前任吗?”

    许清安一愣,想了想,说:“不一样,他和我还是一起长大,共同生活了十几年的家人。”

    陆延洲不甘心,继续追问:“所以我不如他?”

    许清安转头看向窗外,没有回答。

    建筑物被烈日晒得发白,她的心也好似干涸了片刻。

    在她看来,这种问题太幼稚。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哪能简简单单就说得清楚明白。

    车厢里陷入沉默,两个宝宝也在后座睡着了。

    陆延洲将车内温度调高了一度,免得冻着孩子。

    车子驶入小区车库,刘婶和保姆阿姨已经在候着了。

    陆延洲拿出后备箱里的东西,说道:“刘婶,你们把孩子抱上去睡觉,我和清安还有点事。”

    许清安不解:“我们能有什么事?”

    “你的车还在酒吧外,我送你去开回来。”

    “我自己打车过去就行。”

    “少废话,上车,我顺路。”

    陆延洲拉开副驾的门,站在车外,一副许清安不上车他就不离开的架势。

    “哪有人上赶着给人当司机的。”

    许清安嘀咕一句,坐了上去。

    陆延洲关上门,绕到副驾,笑道:“别误会,我只上赶着给你当司机。”

    许清安莞尔:“白费力气,我不会因为这点小恩小惠就感动。”

    陆延洲笑笑,发动车子。

    途中路过一家冰淇淋店,他将车停到路边,下去买了一杯香草冰淇淋,递给许清安。

    “吃吧,等你吃完,酒吧就到了。”

    “我又不是小孩。”

    许清安接过冰淇淋,挖了一勺放到嘴里,香甜冰凉的口感在嘴里化开。

    陆延洲:“你酒量不好,以后别出来喝酒,白听冬如果约你,就在家里喝,不为自己着想,也想想孩子。”

    “知道了。”

    许清安应了一声,默默吃冰淇淋。

    不知为何,从家里到酒吧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硬是一个多小时才到。

    她的车就停在路边,过去开车时,她摸了摸包,没找到车钥匙。

    陆延洲问:“钥匙丢了?”

    “不应该啊。”

    许清安想了想,忽然记起车钥匙在南方那里。

    “车钥匙在别人那里,你先回去吧,我给他打电话,看他有没有时间送过来。”

    陆延洲没有走,而是问道:“那小子哪个学校的?”

    他想到那晚酒吧外的情形,不用猜都知道车钥匙肯定在小黑脸那里。

    许清安狐疑:“你想干嘛?”

    “让人家送来多麻烦,说不定人家还要上课,我送你去拿。”

    “我先给他打个电话。”

    许清安拨通南方的电话,那头秒接。

    “姐,找我有事?”

    “你在学校吗?”

    “在宿舍打游戏,随时都有空,要我去找你吗?”

    南方语调激昂,听起来活力满满。

    许清安不得不感叹,年轻真好。

    “不用,我现在过去找你。”

    许清安收起手机,看向陆延洲。

    “索菲亚和卢瑟还在你家,要不你回去吧?”

    “他们有比安卡招待就够了。”

    说着,陆延洲上了车,催促许清安快些。

    许清安被太阳晒得头晕,没精力耗着,只得回到车里,报了南方的学校名称。

    到了学校外,她给南方打去电话,请他把钥匙送出来。

    没过一会,南方骑着单车就出来了,额头上满是汗水。

    他单脚支着单车,从背包里拿出车钥匙。

    “姐,你说一声,我就直接把车给你送回你家了。”

    许清安接过车钥匙,“谢谢你啊。”

    “是得谢谢我,姐请我吃午饭吧,就去学校对面。”

    “她不方便。”

    陆延洲摇下车窗,一只手搭在窗沿,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但绷紧的下颌线表达了他的不悦。

    南方认出他就是那晚揍他的人,揶揄道:“叔叔,现在不是男人霸道强制的时代了,我们要尊重女性的意愿,姐,你说是吧?”

    许清安中午没什么事,孩子也有人照顾,便答应道:“行,我请你吃饭,想吃什么只管说,不用给我省钱。”

    一顿午饭而已,早点吃完,早点还清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