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延洲心脏骤停,动作僵硬地接过检测报告。

    他直接扫到检测末尾,看清结论时,脑子里嗡嗡的,如遭重击。

    “亲权概率: 0.00%。待测父亲样本的等位基因,与孩子样本不符合孟德尔遗传规律。”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许清安的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他的?

    也许头发不是那两个孩子的,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除了他,许清安绝对不会有其他男人。

    他将检测报告撕毁,丢进垃圾桶。

    第二天,他叫上比安卡,一起前往魏家老宅。

    途中,比安卡叮嘱:“切科,许清安说她不想见你,你把我送到门口就回家吧。”

    陆延洲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用力,“魏斯律也在,我不放心你一个人进去。”

    “魏斯律他……他应该是好人。”

    比安卡语气弱了弱,许清安说魏斯律是个好人。

    可每次魏斯律看她的眼神店铺冷得很,让她感到害怕。

    “魏斯律恨我,你是我的姐姐,他自然也恨你。”

    “恨我?”

    比安卡若有所思,反正那个男人不好接近。

    到了魏家老宅,管家没有阻拦他们,而是主动带他们进去。

    “先生,陆总和比安卡小姐来了。”

    会客厅里,魏斯律坐在单人沙发里,腿上盖着毛毯。

    一只黑猫蜷缩在毛毯里,他轻轻抚摸着黑猫。

    听见管家通报,他微微颔首:“请坐。”

    陆总双手插兜,淡淡道:“我们来见许清安。”

    “她不在家,坐着等会吧。”

    魏斯律将黑猫放到地上,用手帕擦干净手,扶了扶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陆延洲坐到沙发上,叠起长腿,比安卡唯唯诺诺地坐在他身旁。

    魏斯律给两人倒了茶,不冷不热地问道:“陆总找清安有事?”

    “与你无关。”陆延洲端起茶盏,放在鼻下闻了闻,“这茶太过寡淡,不如直接喝白开水。”

    魏斯律轻笑一声,“这是清安送我的茶,倒是很合我们的口味,陆总喝不惯正常。”

    他端起青色瓷盏,凑到唇边喝了一口。

    陆延洲冷眼打量他,白皙的手背上青筋明显,身体清瘦病弱。

    以前不戴眼镜,现在脸上多了副眼镜,活脱脱就是一个阴暗的斯文败类。

    “许清安去哪里了?”比安卡鼓起勇气问道。

    她话音刚落,外面就响起许清安的声音。

    “阿律,我顺路去医院给你拿了药。”

    她拎着一包药进来,看到陆延洲,脚步微顿。

    “清安,陆总和比安卡来找你。”

    魏斯律起身接过她手里的药,又顺手帮她挂好外套。

    她进来后,比安卡心里的紧张终于消散。

    “许清安,你去哪了?”

    “我搬到市中心去了,今天出去买点东西。”

    许清安见她面前放着一盏茶,让人给她换成热牛奶。

    魏斯律在她身后放了张椅子,温和地笑道:“陆总和比安卡小姐留在这里吃午饭吧,我让厨房准备了。”

    比安卡看向陆延洲,寻求他的同意。

    陆延洲则是盯着许清安,她脸上毫无情绪,眼里更是没有他的存在。

    无视,是许清安对待他的唯一态度。

    “爷爷让我给两个孩子送压岁钱,老人家的一片心意,收下吧。”

    他拿出两个沉甸甸的金条红包,递给许清安。

    许清安没接,微微一笑:“爷爷的心意我领了,但孩子还小,受不住这么厚重的红包。”

    魏斯律冷笑:“陆总,如果是真心给压岁钱,几百上千块就够了,毕竟我们两家不算有交情,一下子给太多,还以为你们是觉得魏家太穷,济贫来的。”

    陆延洲将金条收起来,拿出另外两个红包,再次递给许清安。

    “老人家的一片心意,实在不想要,下次见面你还给老爷子。”

    陆延洲将红包放在茶几上,“方便让我见见孩子吗?我好回去和老爷子交差。”

    许清安语气平静地回道:“陆总来的不巧,两个孩子已经从这里搬去了市中心。”

    “你们住市中心哪里?”陆延洲追问。

    “这是个人隐私,与陆总无关。”

    许清安直视他的眼睛,两人离得不算远,谁都没动,但无形中,距离仿佛在越拉越远。

    陆延洲心口闷闷的,郁结的情绪找不到出口。

    魏斯律看了眼腕表,打断两人的交谈:“陆总,比安卡小姐,请移步餐厅。”

    “多谢,不过我们还有事。”陆延洲冷冷拒绝,“比安卡,我们走。”

    比安卡看了看脸色阴沉的魏斯律,和许清安说了声“再见”,跟随陆延洲离开。

    “切科,你在生气吗?”

    陆延洲阔步向前,语气冷沉沉地问道:“许清安和魏斯律关系很好吗?”

    比安卡点点头,“他们一起吃饭,一起陪壮壮和管管玩,应该很好。”

    “她倒是宽容。”

    陆延洲坐进车里,用力扯出安全带。

    为什么许清安可以原谅魏斯律,唯独不能原谅他?

    难道在她心里,他真的比不上魏斯律?

    胡乱猜测,再加上亲子鉴定的结果,让他心烦意乱。

    晚上,他辗转难眠,找了家酒吧喝闷酒。

    一口又一口烈酒下肚,烧得他心口疼。

    酒吧老板认识他和许清安,见他喝醉了,好意询问:“陆总,要我找人送你回家吗?”

    “不用,谢谢。”

    陆延洲又倒了一杯酒,灌进肚子里。

    老板看着一桌子空酒瓶,生怕他喝出事,犹豫再三,给许清安打去电话。

    “许小姐,陆总在我这里喝醉了。”

    许清安正在新家布置,手机夹在肩膀上,随口回道:“我和他早就离婚了,辛苦你联系他的家人。”

    电话那头,老板在和陆延洲说话:“陆总,许小姐让我联系您的家人。”

    陆延洲磁哑的声音传来:“我只要她来接我,否则我不会离开。”

    “许小姐,我这里快打烊了,请您帮帮忙。”老板恳求道。

    许清安丢下手里的东西,气得低骂一声。

    “一会就去接他。”

    挂断后,她看了眼时间。

    这个时间点,陆老爷子和比安卡都睡了,陆父在外地出差。

    她套上外套,拿起车钥匙。

    “刘婶,我出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