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和初恋官宣后,装瘸前夫气得站起来了 > 第269章 有多远躲多远
    “是我的。”

    陆延洲出现在走廊拐角处,长身玉立。

    “比安卡,带白小姐回房休息。”

    他面容冷峻,语气里带着不容人拒绝的强势,比安卡赶紧拉着白听冬去往另一侧。

    随着两下关门声,她们消失在走廊里,留下一片寂静,以及用目光对峙的两人。

    许清安往后退了两步,退回房间。

    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抵住房门,带着它的主人闯了进来。

    许清安冷声道:“出去。”

    陆延洲反手带上门,似笑非笑:“这里是我家,你让谁出去?”

    看似平静,实则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

    阔别许久,这是第一次他离她这么近,在无人打扰,只有彼此的地方。

    “也是,该出去的人是我。”

    许清安冷冷一笑,径直往外走。

    窗外的雪仿佛落进了她心里,化成一滩冰水,蔓延至四肢百骸,冻得人骨头疼。

    还没碰到门把手,被男人结实的胳膊捞进怀里。

    宽阔的胸膛宛如蚕茧,将她牢牢禁锢占有。

    熟悉的气息钻入鼻孔,竟没来由地添了暖意。

    许清安用力去推他,“陆延洲,放手!”

    “对不起,我慌不择言了。”

    陆延洲缓缓松手,扶住她的双肩。

    他太想她,太害怕得不到她的原谅。

    许清安往后退一步,躲到他身体范围之外。

    “我是借宿的客人,如果陆总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以抵房费,恕我做不到。”

    陆延洲脸色骤沉,心口似被扎了一刀。

    “许清安,你明知我不是这种人。”

    许清安唇角勾起讥讽的弧度,“陆总说笑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么会知道?”

    陆延洲双眸仿佛是破碎的冰面,整个人看起来不堪一击。

    他愣愣地凝视许清安,神色怅然。

    “如果我知道陆总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和陆总结婚,更不会跑去意大利,受尽羞辱和委屈。”

    “如果我知道陆总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在你对我放狠话时,还想方设法地靠近你。”

    “如果我知道陆总是什么样的人,就不会允许自己在陆总那里,成为不被选择的一方。”

    许清安逼近一步,抬头盯着他,眼眶泛红。

    “如果我知道陆总是什么样的人,当初我就不会爱上你。”

    陆延洲张了张嘴,喉咙却被什么堵住,一句解释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有什么好解释的?

    明知母亲和舅舅手段阴狠,却没想过要防范他们,将自己和许清安置于险地。

    幸好他们只是将他催眠,如果是找黑手党直接除掉许清安,他就是害死爱人的混球。

    而他的确为了保护比安卡,选择和索菲亚假结婚,没给许清安半路解释,给她造成莫大的伤害和痛苦。

    在事实面前,所有的解释都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

    他的身不由己,和许清安的痛苦比起来,不值一提。

    他明知她幼年父母双亡,被亲戚虐待抛弃,寄人篱下多年,渴求永远不会被抛弃的关系,可他还是做出了对她最狠心的选择。

    视线渐渐模糊,他扯了扯嘴角。

    “好好休息,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索取什么,只是……只是……”

    “晚安,许清安。”

    他抬了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又怕她生气,怏怏垂下。

    他只是想和她待一会,哪怕是被她冷嘲热讽,他也甘之如饴。

    许清安盯着被轻轻带上的房门,身体缓缓下坠,靠着床,抱膝坐在地上。

    她的狠话是两头都是尖刃的刀,刺痛陆延洲的同时,也让自己鲜血淋漓。

    她擅长处理复杂的实验数据,却对复杂的感情束手无策。

    从小到大,她唯一见识过的正常爱情,是自己的父母。

    可他们离开时,她才八岁。

    那时的她,尚且不懂爱情是什么。

    后来被姨妈收养的那半年,只有暗无天日的折磨。

    姨妈不仅打骂她,发起脾气时,连姨父都连打带骂。

    她以为姨妈痛恨厌恶姨父,就像痛恨厌恶她一样。

    后来姨父死了,姨妈却哭得最伤心。

    她被魏奶奶带进魏家,家里只有魏奶奶和三个孩子。

    孩子多的地方,总是充满生机,但这无法掩盖家庭关系的缺陷。

    他们与其说是一个家庭,不如说是共同体,失去亲人的孤独共同体。

    对了,她第一次体会到的爱情,是陆延洲。

    高中时的懵懂陪伴,大学时的情窦初开。

    他们只有彼此,不必顾虑一切,只管相爱。

    可惜……

    可惜他们不能只属于彼此,他们还属于身后的家庭,所处的社会。

    家庭有责任,社会有阶层。

    她为了魏斯律,抛弃陆延洲。

    陆延洲为比安卡,另娶索菲亚。

    他们之间,其实扯平了。

    可在她这里,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一艘骨干松垮的船,经不起在风雨颠簸。

    雪下了一夜,有人便听了一夜簌簌声。

    天刚蒙蒙亮,陆延洲拉开窗帘,雪停了。

    他打了个电话,让人开铲雪车上山铲雪。

    许清安却睡了个好觉,一夜无梦。

    吃完早餐,她到外面看了眼天。

    雪已停,但天气不容乐观。

    今日不下山,恐怕还要在这里逗留几天。

    返回客厅,陆老爷子在看早间新闻。

    “各位观众早上好好,欢迎收看今天的《早间新闻》。受到强冷空气持续影响,我国北部多地遭遇了入冬以来范围最广、强度最大的强降雪天气。部分地区交通中断、农业设施受损……”

    陆老爷子叹气,“上次发生这种程度的雪灾,还是三十多年前,看来我们一时半会回不了京北了。”

    比安卡见老爷子面色沉重,不安地问道:“爷爷,我们会永远困在这里吗?”

    “不会的,我们今天就下山。”

    陆老爷子看向陆延洲,“铲雪车安排好了吧?”

    陆延洲“嗯”了一声,“已经开始铲除山道上的雪了。”

    “那就好,看这天气,今晚还要继续下大雪。”

    许清安听着他们的交谈,暗暗松了口气。

    她可不想被大雪困在这里,困在陆延洲身边。

    正出神,魏斯律给她打来视频电话。

    她走出客厅,到走廊上才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