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四百二十五章 蝴蝶效应
    大胡子的脸上表情也很复杂,像是在做权衡。

    可库尔特已经迫不及待了。

    “塞弗队长!”他挥舞着拳头,声音都有些激动,“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如果真能改变历史……”

    “闭嘴。”塞弗冷冷地打断了他。

    库尔特嘴巴张了张,硬是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就在那个意大利人还在叽叽歪歪喊着什么,我们可以帮你们赢,带我们去见元首之类的鬼话的时候。

    砰!

    枪响了。

    橘红色的枪焰在塞弗的手中一闪而逝。

    一颗九毫米子弹几乎擦着那个意大利人的皮靴尖,钻进了万年冰层。

    “啊……”

    那孙子吓得发出半声鸭子般的惨叫,两腿一软,直接瘫跪在了冰面上。

    他身后的另外两个同伙也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往后缩,生怕下一个吃枪子的就是自己。

    塞弗举着还在冒着青烟的手枪,枪口斜指着地面。

    “伙计,你现在需要保持安静。”

    全场瞬间沉默。

    我赵甲自认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什么叫审时度势。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这当口,我还不想和塞弗这帮人翻脸。

    不为别的,就为了活命这两个字。

    虽然现在慕颜他们的到来,使得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可塞弗的探险队掌握着大量的食物和宝贵的医疗物资,那些熟悉雪山环境的牦牛工,也只认德国人的马克。

    就算我们能把塞弗这几个德国佬全都突突了。

    那之后呢?

    营地里的那些牦牛工绝不是傻子,听到动静肯定会卷铺盖跑路。

    就算不跑路,没有了塞弗这帮人的牵头,谁会听我们这几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说话?

    到时候我们几个人困在这鸟不拉屎的冰窟窿里,不知道要待多久,跟等死有什么区别。

    更麻烦的是,万一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引来更多的势力,那麻烦就更大了。

    所以,最好的路子,就是按兵不动。

    让塞弗继续当这个探险队的头狼,而我们作为握有未来钥匙的神秘客,保持着微妙的合作和神秘,才是当下最完美的平衡。

    这就叫借鸡生蛋,狐假虎威。

    就在我肚子里盘算这些的时候,塞弗这大胡子也想明白了。

    他转过头看向我。

    “赵,大家既然是朋友,能不能告诉我,元首的宏图,在未来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麻烦?”

    “是东线的风雪阻挡了我们的装甲车?还是西线的盟军有了什么新的武器?”

    他越说语速越快,连旁边的库尔特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我迎着塞弗的目光,不答反问。

    “塞弗队长,就算我把未来十年里,你们德国面临的所有战略失误全都告诉你。”

    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你觉得,你们就能改变什么吗?”

    慕颜没有丝毫迟疑,将我的原话,甚至是我语气都完美地传达了过去。

    听到这话,塞弗愣住了。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显然没料到我这么不给面子。

    而站在一旁的库尔特瞬间炸了毛。

    “你这是什么意思?”

    库尔特挥舞着手臂,用德语大声咆哮起来。

    “只要知道了陷阱在哪,帝国的军队就能轻易地绕过它,只要知道了敌人的底牌,我们就能提前粉碎他们,有了你们的情报,我们将战无不胜!”

    我听完,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天真。”我蹲下身,捡起一块碎冰在手里掂了掂,“你们洋人有句老话,叫蝴蝶效应,大概意思是,一只蝴蝶在亚马逊雨林扇动翅膀,就能在德克萨斯引起一场龙卷风。”

    塞弗眉头一皱,有些迷茫地摊了摊手。

    我愣住了。

    不是……我记得这大胡子在历史上挺有文化的,这么出名的理论都不知道?

    “笨蛋。”慕颜无奈地叹了口气,“蝴蝶效应是1972年美国气象学家提出了,现在这个时间还没有这个理论呢。”

    我老脸一红,顿时尬在了原地。

    他妈的,本来想装个深不可测的文化人,结果步子迈大了,扯着蛋了。

    我小声在慕颜耳边嘀咕:“你怎么不早点说,下次这种有坑的词儿,就别翻译了。”

    慕颜歪了歪脑袋,淡淡哦了一声:“我也是刚想起来。”

    我:“……”

    得亏最后在慕颜的耐心解释下,塞弗和库尔特总算把蝴蝶效应这个理论给理解了。

    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

    战场瞬息万变,牵一发而动全身。

    当他们根据未来情报,改变了原本的决策,历史的走向就已经在那个瞬间彻底发生了偏移。

    从那一刻起,未来就已经不再是我所知道的那个未来。

    如果塞弗他们强行扭转了一个局部的战果,必然会引发一连串不可控的连锁反应。

    在庞大而复杂的历史车轮面前,个人的预知能力,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以为自己能逆天改命,其实不过是换了条道,赶着去投胎。

    慕颜把这番道理一说,库尔特彻底哑火了。

    他张了半天嘴,似乎还想拿他那个什么帝国的威风来反驳我,可硬是一个响屁都没憋出来。

    “赵说的对。”

    塞弗沉默了很久,灰蓝色的眼睛里五味杂陈。

    有遗憾,有不甘,有认可,有复杂,但最后都变成了认命。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失落的库尔特。

    “我们是帝国党卫军的一员,是探险家,不是躲在水晶球后面预测未来的吉普赛神棍。”

    “哪怕知道了未来,我们也无法掌控那些因为改变而产生的未知变数。”

    “我们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那就是寻找沙姆巴拉,寻找传说中的地球轴心!”

    “那是我们的祖先留下的力量,是唯一能够无视一切变数,赋予帝国胜利的终极武器,只要拿到它,无论未来怎么变,胜利都将属于元首,属于帝国,属于我们!”

    这几句话一出,塞弗直接冲着库尔特发号施令。

    “库尔特!”

    库尔特浑身一震,脚跟下意识地并拢。

    “去把汉斯和那几个藏族朋友叫过来,一起把这三个人押回营地。”

    “记住,回到营地后,任何人都不允许靠近他们十米之内,更不允许和他们说哪怕半个字!”

    “是!”

    看着库尔特像打了鸡血一样转身去办事,我心里暗暗咋舌。

    这大胡子,不亏是希姆莱亲自授予的党卫军荣誉剑,洗脑和自我催眠的功夫确实是一流的。

    只是三言两语,就把库尔特濒临崩溃的信仰重新拉回了正轨。

    我偏过头,余光恰好撞上慕颜的视线。

    这小娘皮显然也看透了我刚才那番话的用意。

    她没有当场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朝我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走向暗河滩。

    我心领神会,揣着手,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等走得离塞弗他们足够远了,慕颜才停下脚步。

    “刚才的话说得很漂亮。”她不动声色地往我身边靠了靠,“但你觉得,只靠这些说辞能唬住这些纳粹?”

    我眉头微皱:“没有吗?”

    慕颜摇了摇头。

    “恩斯特·塞弗这个人很出名,他是个深谙世故的实用主义者,也是一个野心勃勃的体制精英。”

    “他不可能放着未来宝藏而不去碰,更不会轻易放走我们和那几个意大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