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三百二十四章 星盘定穴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倒斗这行当里,死得最快的,永远不是手艺最差的,而是最贪心的。

    “赵先生,这仙药是我大和民族先祖徐福先师所留,理应归我们东瀛人所有!”

    土御门赖辉转过身,脸上的狂热还没褪去,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强硬。

    他说的东瀛话,阿峰哆嗦着给我翻译。

    我听完就笑了。

    虽然我对什么长生药没兴趣,但徐福是正儿八经的大秦子民,始皇帝手下的臣子。

    他留下的东西,生是华夏的宝,死是华夏的土。

    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来大言不惭地分家产了?

    “你大和民族的先祖?”

    我往冰鉴边上一靠,慢悠悠地说,“土御门管长,你回去翻翻你们天皇家的族谱,看看上面写的什么?徐福,是秦国人,不是你们东瀛人。”

    “这药,用的是我们华夏的方术,等的也是我们华夏的后来人。”

    “怎么着,到了你这儿,就成你们的了?”

    土御门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站不住理。

    史书上写得明明白白,徐福是齐地琅琊人,为秦始皇求仙药出海,这事儿全天下都知道。

    二阶堂隆全倒是沉得住气,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插话道:

    “赵施主,贫僧倒觉得,眼下不是争论归属的时候。”

    “这仙药如何取用,尚未可知,不如我们先合力找出取药之法,届时再从长计议?”

    我瞥了他一眼,也懒得跟他们扯皮,转头看向青铜莲花。

    二阶堂和土御门见我不说话,也凑到一起绕到了冰鉴的另一侧。

    两个人在池子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我忍不住嗤笑一声。

    这俩老鬼子,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估计是上头那口陨铜棺,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实在太大了,现在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不动,敌不动。

    在这深海百米的绝地里,比的就是谁更有耐心,谁更沉得住气。

    “甲哥,咋整?”胖子用胳膊肘捅了捅我,“就这么跟这俩老鬼子大眼瞪小眼?”

    他说得没错,耗下去不是办法。

    徐福留下的这长生药到底是个什么成分,谁也说不准,但这满池子的水银可是实打实的毒。

    更何况,我们也耗不起。

    我深吸了一口气,收回看向水银池的目光。

    “仙药再好,也得有命吃才行。”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把你从乾宫里顺出来的那宝贝拿出来,咱们不求长生,先找条活路。”

    胖子一听,立马心领神会。

    他那双绿豆眼警惕地瞥了一眼对面的土御门和二阶堂,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他们,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潜水服的内衬,把那面贴着肚皮的天一星盘给掏了出来。

    这盘子一见光,表面那层丝线在夜明珠的幽光下,立刻泛起一层极其深邃的暗芒。

    胖子像捧着个祖宗似的,双手递了过来。

    我接过天一星盘,托在左手掌心。

    这天一星盘不愧是徐福留下的镇物。

    在这磁场混乱的主墓室里,中间那根青铜磁勺竟然没有丝毫的凝滞。

    它在洛书九星的底盘上缓缓转动了两圈,似乎是在感应这四周被彻底颠覆的阴阳五行之气。 我们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那根磁勺的勺柄。

    足足过了十几秒。

    磁勺的转动终于慢了下来,微微颤抖了几下后,陡然定格!

    “卧槽……”

    看到勺柄指向的方向,胖子没忍住,直接爆了句粗口。

    我的脸色也瞬间阴沉了下来。

    天一星盘的勺柄,它不偏不倚,笔直地指向了那座青铜冰鉴。

    生路,就在那多诡异的青铜莲花底下!

    “这老王八蛋……太毒了!”

    我在心里把徐福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翻了过来。

    别的墓主都是绞尽脑汁地防盗,宝物和生门永远是背道而驰的。

    你要是贪心,去碰那棺椁明器,必定九死一生。

    懂得悬崖勒马,不贪不拿,顺着原路退回去,好歹还能全头全尾地保住一条小命。

    所以我们这行有句老话:退一步,海阔天空。

    结果徐福倒好,他不按套路出牌。

    这老王八蛋玩的是阳谋!

    生门和宝物放一起,你越是不想碰,他越是要让你去拿他留下地东西。

    不管是贪得无厌的,还是明哲保身的,只要进了这间主墓室,就全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就在我盯着星盘的时候,对面突然传来一阵有些急促的脚步声。

    我抬眼一看。

    土御门赖辉这老鬼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近了两步。

    他看着着我手里的天一星盘,眼珠子都快瞪掉出来了。

    阴阳道也是玩盘子的,这老鬼子自然能认出我手里这盘子级别不低。

    “赵桑。”

    土御门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三分贪婪,三分震惊,还有四分是掩饰不住的嫉妒。

    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用一种极其别扭的语气开了口。

    阿峰在旁边赶紧翻译:“赵爷,这老鬼子问……您手里这面星盘,看形制非同小可,不知……是不是徐福在八卦宫中留下的镇物?”

    “告诉他,关他屁事!”

    我忍不住白了土御门一眼。

    什么他妈的徐福的,到了我们手里,那就是我们的!

    这老帮菜,别以为我没看出来,刚惦记完长生药,现在又惦记上我们手里的东西了?

    阿峰将我得话用东瀛语翻译了过去。

    土御门赖辉哪受过这种窝囊气?

    在东瀛,他可是受万人敬仰的阴阳道第一人,连政界大佬见了他都得低头哈腰。

    他脸色瞬间涨成了青紫色,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不过这老鬼子也是属绿毛龟的,知道不能和我们撕破脸,硬是忍了下去。

    “阿弥陀佛。”

    二阶堂隆全低念了声佛号,也走了过来,缓和气氛。

    “贫僧观那星盘气韵古拙,隐有先天之炁流转,想必是这位胖施主从乾宫之中带出来的吧?”

    “大师好眼力。”

    我瞥了他一眼,捧了他一句也不多说,顺手将天一星盘递给了一旁的胖子。

    老秃驴讪讪一笑,没接话。

    我没再理会这两个各怀鬼胎的老鬼子,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眼前的死局上。

    星盘指明了方向,出路就在这冰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