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滚出我的梦
    我听到她说什么进来,有些微愣,警惕得看着她:“你把话说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汝问吾?”

    那女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却带着寒意。

    我看着她猩红的唇瓣一张一合,不由咽了口唾沫。

    卧槽,我仿佛又看到了那吞噬一切的尸灰黑气,心里一阵发毛。

    女魃笑了半天,似乎是笑够了。

    她慢悠悠地抬起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天空中那个暗红色的太阳。

    我眯着眼仰起头使劲看,看了半天才看明白。

    那哪儿是什么太阳!

    分明是一枚巨大无比,悬在天上缓缓转动的血玉渡我印!

    我赶紧环顾四周,这地方一片荒凉,脚下全是灰,跟个巨大的焚化炉内部似的。

    只有远处,一根黑得发亮的通天柱子插在这片荒原的正中央。

    跟《西游记》里的定海神针一样,直插天空。

    那通天柱身上,还缠绕着无数条若隐若现的金色篆文锁链,似乎将这片空间死死地锁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了。

    这里,难道是那把黑曜石匕首的内部空间?

    “若非汝使用卑劣的血契暗算吾,吾岂会受困于此。”

    女魃那张印着花纹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怨恨,眼神恨不得当场把我活剐了。

    我听得头皮发麻,心中却想的是,这锅怎么甩我头上了?

    我当场壮着胆子反驳:“我那不是救你吗?不然你早被血玉渡我印给渡化得魂飞魄散了。”

    “救吾?”

    女魃唰的一下飘了过来,赤着双足,踩在我面前那片黑色的灰烬上,可那脚上却纤尘不染。

    她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燃着暴戾:“汝这蠢物,若非那枚破印坏吾道基,汝以为,汝有资格与吾同处一地?”

    “你……你别过来啊!”我看着她越靠越近,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

    “呵,小东西,汝在惧怕吾?”

    那女魃似乎觉得我的反应很有意思,那张绝美妖异的脸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

    她在那片灰烬上又往我这边走了两步,又猛地停下,一脸嫌恶地看着我。

    “如今知晓怕了?汝这孱弱的蝼蚁。”

    “而吾,堂堂赤地之灰,竟要与汝这种弱小、污秽、软趴趴的杂鱼生灵,同困一笼!”

    女魃像是闻到了什么极其难闻的味道,夸张地用袖子扇了扇。

    “汝之气息,简直恶臭不堪!”

    我被内心本能的恐惧和她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威压,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但被这女魃这般羞辱、谩骂,我赵甲也不是泥捏的。

    我一横心,梗着脖子,回瞪她:“我管你什么牢笼不牢笼的,你再牛,不还是被老子给收了?”

    “给我住嘴!”

    我这话好像踩到她尾巴了,那女魃被刺激的瞬间炸毛,“汝这蝼蚁,竟敢对吾口出污言!”

    她猛地朝我扑了过来,那双苍白纤细的手,指甲又尖又长,直掏我心窝子。

    卧槽!

    我连忙想躲。

    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

    我转头一看,就在她的指尖离我还有不到半米的时候。

    远处,那根插在荒原中央的黑色的石柱嗡地一震。

    “敕!”

    古老威严的吟诵声不知从哪里再次响起。

    一道金色的篆文锁链 凭空冒出来,缠住了她的手腕。

    “咿呀!”

    女魃触电般地缩回了手,可那金色的篆文还是在她惨白的手腕上,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低头死死盯着那道红印,那双纯黑的眼眸里,瞬间蒙上了一层怨毒。

    “可恨,汝敢伤我?”女魃捂着手腕飘回半空,“汝这卑鄙的蝼蚁,竟敢仗着那破印血契,这般欺辱于吾!”

    我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无语了。

    明明是她自己冲上来先要攻击我,现在反倒倒打一耙怪起我来了?

    不过在见到那篆文锁链,我反倒是不怕了。

    这女魃虽然看上去牛逼哄哄,但被我那口血立了契约之后,好像根本伤不了我这个“主人”。

    想到这儿,我胆子也肥了,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我可没欺负你,可是你自己先动手的,大家可都看着呢……哦,这里没别人。”

    “汝……”女魃浑身发抖,那头垂到脚踝的乌黑长发也飘了起来,估计是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瞪了半天,那张印着妖异花纹的脸上,才重新挤出了一丝冰冷的笑容。

    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别扭。

    “好……很好。”她缓缓地说道,“汝这蝼蚁,汝以为,汝赢定了吗?”

    她抬起另外一只手,苍白的手指,指了指这片荒原之外的黑暗。

    “吾是伤不了汝,但汝那两个同伴呢?”

    “一个痴肥,一个木讷,血气倒是皆很旺盛……”

    女魃伸出舌头,舔了舔那猩红的唇瓣,那样子要多渗人有多渗人。

    “吾虽出不去,可分出一丝死气,隔空吸干他们,还是易如反掌。”

    “汝若敢再用那破印咒法,或是汝那污血强令于吾,吾就先让他们,给你陪葬!”

    她那双纯黑的眼眸里,全是威胁。

    我看着她这副“你再惹我,我就杀你全家”的小学生吵架架势,差点没笑出声。

    我叹了口气,这哪儿是什么赤地千里的凶悍女魃,活脱脱一个脑子不太好的熊孩子。

    就她恨我这股劲,要是真能动胖子和九川,她还在这儿跟我放狠话?

    怕是早就直接动手了。

    看来这女魃奈何不了我这个立了血契的“主人”,也奈何不了其他人。

    而且听她的意思好像我还可以用自己的血命令她?

    我心里有了低,学着她那轻蔑的调子,淡淡地说了句:“那你试试。”

    “汝……!!!”

    那女魃刚缓过来一点的脸,唰一下又被气白了。

    她指着我,抖了半天,一句狠话都憋不出来。

    最后,她好像疯了一样,在半空中猛地跺了一脚。

    “滚!给吾滚出去!”她指着我,发出了无能狂怒的咆哮,“吾不想再看到汝这张愚蠢又恶臭的脸!滚出吾的世界!”

    “这好像是我的梦,谢谢。”

    我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脚下的这片黑灰荒原,猛地一下开始崩塌、碎裂。

    一股巨大的排斥力传来,意识再次被拉入了无边的黑暗。

    ……

    “呼!”

    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摸后背,衣服全都湿透了,全是冷汗。

    还是那间破卧室。

    窗户外面,天色已经蒙蒙亮,隔壁胖子那雷一样的呼噜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样子。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是梦?

    可那股子燥热,真实得不像是假的。

    我下意识地摸向枕头边的背包,拉开拉链,将那把黑曜石匕首掏了出来。

    匕首冰凉,刀面上那妖异的暗红色花纹,在微光下静静地流淌着。

    女魃是吧?

    我心里骂了一声。

    这狗日的玩意儿,做梦都不放过我,真他妈的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