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救命债
    “子核?”我听得一愣一愣的,深吸了口气,“你能不能说明白点,那是啥意思?”

    我只听过妖怪有内丹,她这养蛊还有核?

    慕颜看我那一脸懵逼的样儿,喘着粗气,急促地解释:

    “我先前不是和你说过,虚海蜇蛊是至阳至燥的活体灵质,它在我体内,会不断凝练毒火……”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词儿,“每一代蛊主,在母蛊成熟的时候,都会在体内凝结出一颗子核。”

    “按照规矩,这枚子核,会一直温养在蛊主体内,直到蛊主大限将至,才会用秘法将其逼出,留给下一代传人。也就是我阿婆传给我,我再传给……”

    她没说下去,可我听明白了。

    这就跟掌门扳指似的,是传家的衣钵!

    “本来,它应该在我体内等到彻底成熟,然后等我死前,再将他逼出,留给后人、”

    “不过你中的养尸水的阴毒,那是几千年的尸煞阴气,能把活人的三魂七魄都给冻散了。”

    “我只能赌一把。”慕颜声音低了下去,“强行将那枚还没成熟的子核给逼了出来……”

    我喉结上下滚了滚,“那你呢?你把它给了我,你自个儿不会死吧?”

    慕颜白了我一眼,有气无力地摆了摆手:“我还没伟大到为了救你,把自己的命给丢了!”

    说着,她剧烈地咳嗽了两声,眼神发散。

    “不过我们慕容家的子母蛊从来都是一脉单传,母死,子才生……可现在……”

    可现在,她这只母蛊还活着,而我得肚子里还揣着她的子蛊……

    我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模样,再看看自个儿已经凝固了黑血的残腿,心里头五味杂陈。

    我赵甲混江湖这么多年,信奉的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

    我算计人,人也算计我,大家图的都是个利字。

    可这小娘皮这份情,压得我有点喘不过气。

    我赵甲这辈子,欠师父的,欠兄弟的,今儿个,又他妈欠了个女人的。

    这债,算是越背越重了。

    “行了。”我深吸了口气,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知道她死不了,那就好办了。

    我赵甲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知道受人滴水,当涌泉相报,更何况这他妈是救命之恩。

    那股子因为失血和中毒带来的眩晕感还是很强,我用工兵铲当拐杖,试着站了起来。

    左腿一沾地,还是钻心的疼。

    但那股子冻僵的麻木感,确实被那蛊的子核给挡在了小腿以下。

    “那水煞呢?”我强行把这股子别扭劲儿压下去,沙哑着嗓子问,“它怎么就走了?”

    慕颜抬起那只哆嗦的手,指了指我刚躺过的地上,那摊被我吐出来的黑血。

    “服用子蛊后,那水煞好像很忌惮你身上涌出的燥热,不敢靠近过来,缩回去了。”

    我挺厚有些头绪,按照她的说法,那虚海蜇蛊的蛊毒应该都是至阳至燥之物。

    合着那巴王爷以为我是什么更厉害的阳煞,被我一口血给喷跑了?

    我松了口气,随即就看见慕颜抱着胳膊,抖得跟风里的落叶似的。

    她身上那套黑发编成的紧身衣还在,只是那光泽,明显暗淡了不少。

    我瞧着不对劲,一瘸一拐地蹭了过去,“你还撑得住吗?”

    慕颜缓缓抬起头,那双冰碴子似的眸子这会儿也没了神采,就那么空洞洞地看着我。

    “没事。”她声音都在打颤,“就是……强行催动本命蛊……又逼出了子核,有点脱力……”

    “有点儿?”我他妈真是气笑了,可心里又堵得慌,“你这叫有点儿?你他妈都快成冰棍了!”

    我骂了一句,可话一出口,就想起了刚才那要命的景象。

    我指了指她身上那套黑不溜秋的发衣,又指了指地上那些烧焦的发壳。

    “这玩意儿是青丝蛊的作用?”

    那青丝蛊不是个要命的玩意儿吗,怎么到她手里,就跟孙悟空的猴毛似的,还能变花样?

    听我这么问,慕颜那惨白的脸上,也闪过一丝迷茫。

    她低头看了看自个儿身上那些服服帖帖的黑发,又看了看我脚边那些枯黄的碎渣。

    “我……我也不知道。”她摇了摇头,声音虚得跟游丝儿似的。

    “可能是我的本命蛊吞了那青丝蛊,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变化。所以才能操控青丝蛊的一些能力……”

    显然这一系列的异变已经超出了她对本命蛊的认知。

    慕颜说完就闭上眼,像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了,身子也软地往一边倒。

    我也顾不上那条破腿了,一个箭步窜过去,在她倒地之前,将她那冰凉的身子给捞进了怀里。

    入手,冰得我打了个哆嗦。

    “行了行了,先别管那什么蛊了!”我抱着她,感觉就像是抱着一块冰块。

    我扭头看了看四周,那片倒悬的青铜森林死寂一片,不过烟气倒是散了不了。

    你还能走吗?”我低头问怀里这小娘皮。

    慕颜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是把那张惨白的小脸往我怀里拱了拱,像是想汲取点热乎气儿。

    我一咬牙,拦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慕颜刚才冲出来的那个方向,挪了过去。

    怀里这小娘皮,倒是老实了。

    我低头一看,她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正贴在我胸口上,一动也不动。

    那双冰碴子似的眸子半睁半闭,长长的睫毛上,都像是挂上了一层霜。

    要不是那胸口还有点微弱的起伏,我真以为自个儿抱了具刚从冰库里拖出来的女尸。

    “喂,”我低头,拿自个儿的下巴壳蹭了蹭她的脑门儿。

    冰凉。

    “慕颜?慕容颜?”我喊了她两声,“别他妈睡啊!”

    老话说,雪地里打盹,那是找死。

    我有点慌了。

    她要是折在这儿,我赵甲欠的这条命,可就真成了笔烂账,下辈子都还不清了。

    “我说,”我清了清嗓子,强行找话说,“你那子核给了我,我以后不会也长一身蛊丝吧?”

    我没话找话,纯粹是想让她有点反应。

    怀里的人儿,还是没动静。

    “妈的,”我急了,低头看着她身上那套黑不溜秋的紧身衣。

    那衣服,严丝合缝地贴在她身上,把那身段勾勒得……咳……我赶紧把眼神挪开。

    “慕颜,”我忍着那股子别扭劲儿,继续没话找话,“你身上这套,真是你自个儿的头发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