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科幻小说 > 我叫赵甲,讲讲我盗过的古墓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子母蛊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赵甲!张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虚弱的娇呵,猛地从青铜森林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我猛地睁开眼。

    只见慕颜那道被黑发包裹的诡异身影,正从一棵巨大的青铜树后扑了出来。

    她手里,抓着一个半旧的牛皮小挎包。

    那张惨白的小脸上,全是汗水和泥土,也全是拼了命的焦急。

    可慕颜离我还有七八米,那水煞离我只有三四米!

    根本来不及了!

    “张嘴!!”慕颜再次急着喊道。

    她也顾不上跑了,猛地扑倒在地。

    一把从那牛皮挎包里掏出了个什么黑乎乎的东西,也顾不上瞄准,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我的脸就扔了过来!

    我这时候哪还顾得上别的,本能地就把嘴张到了最大。

    嗖——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划过一道抛物线,不偏不倚,正糊在我嘴上。

    一股子混杂着泥土、腥臊和极度苦涩的味道,猛地呛进了我喉咙。

    像吃了一嘴风干了几十年的死耗子!

    “呸……咳咳……”

    我本能地想吐,可那玩意儿一沾到我的唾沫,立刻就化了,顺着我喉咙就滑了下去。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水煞也到了我跟前。

    它那庞大的阴影彻底笼罩了我。

    举起了那只惨白浮肿、指甲青黑的巨手。

    带着一股子浓烈的腥臭,朝着我这个动弹不得的蚕蛹,当头拍下!

    “不要!!”

    慕颜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随着她的尖叫,缠在我身上的那几百层黑色蛊丝,猛地炸了!

    噌!

    那些头发不是松开,而是像一只受惊的豪猪,所有的发梢瞬间绷直,变成了成千上万根黑色的尖刺,朝着那只拍下来的巨手,狠狠地扎了过去。

    噗噗噗噗!

    那水煞的巨手,和那黑色的发刺豪猪,猛地撞在了一起,

    可那水煞根本不管不顾,那只巨手硬生生地拍在了发刺上。

    咔嚓咔嚓!

    无数的发丝被当场拍断。

    而我,也感觉自己像是被一柄攻城锤给正面擂中了胸口。

    “噗!”

    一口黑血,混杂着刚才那“死耗子”的药渣,猛地从我嘴里喷了出来。

    也就在这一刻,那团滑进我胃里的药,也炸了。

    那就不是药,像是有人在我肚子里点着了一颗土制炸弹。

    一股难以形容的滚烫热流,像是烧红的铁水,猛地从我胃里炸开,瞬间冲向了我的四肢百骸。

    “啊——!!!”

    我发出了这辈子最惨烈的一声嚎叫,整个人,剧烈地抽搐起来。

    那水煞一巴掌没拍死我,似乎也愣了一下。

    它那张浮肿的脸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眶盯着我。

    然后,它再次举起了那只滴着黑水、插满了断发的巨手……

    慕颜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软绵绵地瘫倒在不远处的玉石河滩上,绝望地看着这一幕。

    我看着那只再次落下的巨手,它在我眼前越来越大,那股子死亡的腥臭,彻底淹没了我。

    “妈的……师父……徒儿……来见你了……”

    我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可人昏过去了,那股子钻心的凉意可没停。

    我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一个几千年没开过封的冰窖。

    那股子养尸水的毒,就是那冰窖里最深处的阴气。

    它顺着我那条已经没了知觉的腿,一点点往我五脏六腑里钻。

    不疼,就是麻,一种要把你活活冻成一块死肉的麻。

    我赵甲的阳火,在这股子阴毒面前,就跟风里头的蜡烛似的,眼瞅着就要灭了。

    可就在我这三魂七魄快要被冻散伙的时候,另一股子劲儿猛地从我胃里炸开了。

    就是慕颜那小娘皮扔进我嘴里那团死耗子。

    一股子滚烫、霸道、不讲道理的热流,顺着我八条筋脉就冲了出去。

    滋——!!!

    我明明昏死过去了,可我却能听得见身体里头发出来的动静。

    就像跟一盆滚油浇在了一块寒冰上发出的声音。

    我不知道自个儿昏了多久。

    可能是一分钟,也可能是一个钟头。

    脑子里跟灌了铅似的,一团浆糊。

    浑身上下,每一根骨头缝儿都像是被人拆开,又用大锤给硬生生砸回去的,疼得钻心。

    等我睁开眼,眼前还是那片惨绿惨绿的倒悬青铜森林,那些鬼眼玉的光,似乎暗淡了不少。

    我低头一看,卧槽一声差点又背过气去。

    缠在我身上那几百层黑色的“蚕蛹”,已经全变了样。

    它们不再冰凉油亮,而是变得干枯、焦黄,像是被火燎过的枯草,一碰就往下掉渣。

    那水煞呢?

    我猛地一扭头,祭坛的废墟上,空空荡荡,只剩下满地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碎石头。

    “咳……咳咳……”

    一阵极其虚弱的咳嗽声,从我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赶紧循声看去。

    慕颜就瘫在七八米外的一棵青铜树底下,那模样,比我好不到哪儿去。

    她那张惨白的小脸,现在更是白得像一张纸,嘴唇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正抱着肩膀,在那儿哆嗦。

    我嗓子眼儿里像是卡了个砂轮,“那……那王八犊子呢?”

    慕颜被我这声吓了一跳,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这会儿空洞洞的,没焦距。

    她看了我半天,才认出我来。

    “走了。”她声音小的跟蚊子哼哼似的。

    “走了?”

    我一愣,赶紧低头看自个儿的腿。

    我使劲一挣,身上那层焦黄的发壳,咔嚓一声,碎成了千百片,掉了一地。

    我手忙脚乱地扒拉开腿上那条早烂成布条的裤子。

    那伤口,还在。

    脚踝上,黑乎乎一个大洞,皮肉都翻了过来,边缘一圈焦黑,像是被烙铁烫过。

    可那些之前往我大腿根儿猛蹿的黑色毒线,全停了。

    它们就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火墙给生生截断了,全都缩回了我小腿肚子以下,凝固在那儿,不再动弹。

    “慕颜!”我抬头看向她哭笑不得,“你给我吃的是什么玩意儿,这么牛逼?”

    被我这么一问,慕颜那张惨白的脸上,幽怨的瞪了我一眼。

    “还能是什么。”她声音里带着一丝黯然,“是我本命蜇蛊的子核。”

    她那声音,小得我差点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