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马场依着庄园地势而建,视野开阔,草场经过精心养护,踩上去柔中带韧。除了有标准的训练场,还有遛马道和室内骑乘馆。
韩科先带着他们转了一圈,自豪地问俞含章。
“俞总,这就是我们的马场,建得不错吧。”
俞含章肯定点头:“是不错。”
韩科朝身后的工作人员招手:“俞总,平时有骑马爱好吗?”
俞含章:“有,但今天不就不骑了,帮我牵一匹温血马。”
鹿昕靠近他,悄声问:“这一匹温血马是给我牵的?”
俞含章看着她挑眉没说话,表情蕴含了一切。
鹿昕有些担心:“可是我不会骑,有教练吗?”
韩科虽然站得远,但时刻关注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说:“教练当然有,”他看向另一边的人,“鹿小姐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教练。”
鹿昕看俞含章眨巴眨巴眼,“你会教我的是吧?”
俞含章:“你挺替韩总省人力。”
鹿昕气嘟嘟地把手插在口袋里,身体背向他,“我替韩总省人力不就是在给你省。”
俞含章往她旁边撤了一步,弯腰看她:“我不教你谁教你,你跟我一起出差,你的人身安全我都要负责。”
鹿昕指尖摸到一个卡牌类似的物品,她掏出来抵上脖颈,“既然如此V我50万,要不然我就杀了她。”
俞含章很配合:“你别激动,50万太少,我给你500万放开她。”
鹿昕松手,嘴角弯弯:“俞总没见过像你这样上赶着送钱的。”
俞含章:“我讲真的,以你现在的身价50万确实少了。”
他目光落在鹿昕手上的卡牌才发现是自己的工牌。
从上次给她吃饭后就一直放在她那。
鹿昕见他看向她的手,狐疑地跟着低头。
咦?她是什么时候把它塞进这件衣服的。
这个举动好像个变态,把印有他照片的工牌随身带着。
他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鹿昕像扔个烫手山芋一样,把工牌还给他。
“你别瞎想,上回就用你工牌吃了一回饭。”
俞含章手拿着工牌,上面还带有她口袋的温度。
他说:“给你就是让你吃饭刷的。”
鹿昕说:“我天天拿着你的大头照到处晃悠真坐实了我们有点什么。”
韩科感觉看了一集偶像剧,嘴角泛着姨妈笑,工作人员从他身后戳戳他。
“韩总,马牵来了。”
他让工作人员小声点,他还没看够,从来没人见过他脸上表情这么丰富。
两人被马蹄踏地的踢踏声吸引,看见韩科对工作人员比了个嘘的手势。
韩科见他们一本正经地看他,他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把马牵过来。
“俞总,这只温血马性格温驯,很适合新手。”
鹿昕之前没骑过马,只在以前去动物园玩和马拍过合照。
一匹活生生的马靠近她,热乎乎的鼻息铺撒在她身上,皮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俞含章看她下意识后退一步,脚步有些踉跄,他揽住她的腰,怕她没站稳摔倒。
“怕?”
“不怕。”
怕可就玩不上了,难得的机会,即使身体生理性退缩她也要克服一下。
俞含章站在马身侧面,一手扶着缰绳,一手垫在她踩蹬的那只脚的下方,方便她借力。
事先鹿昕完全不知道俞含章会让她踩着他的手,直到她脚稳稳落在一个不同于脚蹬的僵硬,感受到他掌心的受力。
直到她在马背上坐稳,他才拍拍掌心的灰,若无其事地收手。
鹿昕坐在马背上能轻松看到男人的头顶,甚至能俯视他整个肩颈。
角度新奇,像是他臣服于她。
牛马翻身做主人。
鹿昕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她手攥着缰绳一动不敢动。
俞含章抬手扶在她的腰侧,声音沉稳:“身体放松,别绷太紧,跟着马的节奏。”
他一只手覆在她的手背,跟着她的手一起牵着缰绳,“手臂微微弯曲,重心往下坐,眼睛目视前方。”
马晃了晃脑袋,鹿昕吓得叫出声。
他立刻托住她的腰。
“别怕,有我在。”
鹿昕身体僵直,在听到他的话后学着慢慢放松,把重心下移,她声音中还带着颤抖。
“我不怕,出事了也是工伤,到时候就按你刚才说的价。”
俞含章觑了她一眼:“想得美。”
鹿昕:“你说每次都有新的人坐在它身上,马会不会害怕?”
她的思维发散,想出这些奇怪的问题他都习以为常了。
俞含章:“你在吃肉前会想猪害不害怕?”
鹿昕:“它们的性质能一样吗?”
俞含章:“有什么不一样,就像你小时候一定要上学,甚至现在还在读书,它从出生就为了培育成优质骑乘马。”
鹿昕不愿意:“刚才和猪比就算了,怎么还和我比上了?”
说多了都是错,他选择闭嘴。
鹿昕的问题不是一般多。
她说:“平时它们吃饲料吗?”
俞含章:“放心吧,它们一天吃的可能比你吃的都贵。”
鹿昕无语凝噎,她这才发现,骑着马走了很远,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俞含章已经放手了。
就像小时候学骑自行车,爸爸在身后推着,骑了两圈,直到爸爸出现在她面前才回过神,原来她已经学会了。
鹿昕声音很兴奋:“学会了?”她侧头看向俞含章。
“对,你学会了,”他还是跟着马的步伐,“别乱看,看前面。”
鹿昕一幸福,脚上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马应激速度加快。
“啊!”满场回荡着鹿昕的尖叫声。
俞含章也加快脚步跟在身边,他看速度并不是很快,只开口稳定她心神。
“你看你会骑马了,只是它速度快了点,这个速度并不会有危险。”
鹿昕吸气,呼气,强压下急速跳跃的心跳。
“我试试。”
她跟着马的节奏,一会儿逐渐适应了这个速度。
牛,她是真的学会了,又多一项技能。
她得了趣,试图再次夹紧马腹让它更快些。
念头刚冒出,就被俞含章看出来掐断了。
“刚刚学会,心别太野,稳扎稳打。”
鹿昕听劝,又骑着马转了两圈,俞含章没再跟,等在一旁双手插兜看着她骑。
她停下来,轮到她低头看他,“你不骑吗?”
“骑。”
话音刚落,鹿昕感觉后背撞进一个温热的胸膛,两条手臂从她两侧伸过来,握住缰绳,把她圈进了怀里。
他说:“我们俩骑一匹就行了。”
鹿昕:“果然是资本家,无时无刻不想着为自己节约资源。”
低低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
他的胸膛贴在他的后背上,但只是微微贴着,他的下巴正好能抵在她的头顶。
俞含章:“你别动了,我来控制马。”
鹿昕被拥进他的怀里,她的脊背挺得笔直,感觉整个后劲都要烧起来。
她说:“好。”
她感受到他的手臂慢慢收紧,她低头看见他骨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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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的手拽了一下缰绳。
马慢悠悠走起来。
草场起风了,她的发尾拂过俞含章的脸,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清甜,混着一点淡淡的温软的气息。
他没有躲任由发丝蹭过他的皮肤,心里痒痒的。
两个人没有说话安静地感受马儿带来的震动。
鹿昕:“换我骑了,我带着你。”
俞含章的声音近在耳边:“你带着我?”
鹿昕一定及其肯定,大声说:“对。”
俞含章松开缰绳,改成换在她腰上,他直接将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两个人脸贴着脸,耳朵蹭着耳朵。
鹿昕能感受到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用劲,不知是否是错觉,她甚至能听到他胸腔震动的声音。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
马背上只有掠过的风声,和两个人故意控制的呼吸声。
再用力掩饰也掩饰不住心跳加速的声音,那声音自己能听到。
直到鹿昕的大腿根磨得刺痛,她意识到再骑下去明天可以不用走路了。
她没想到的是用不了明天,她下了马差点瘫软在地上。
俞含章揽住她的肩膀:“一开始就该让你换件马术服才对。”
鹿昕虽然身体上痛苦但心灵十分满足,她昂首挺胸:“你也没想到吧,我能这么快学会。”
俞含章:“确实,你接受新事物的能力很快。”
鹿昕:“不是我吹,从小到大老师们都夸我聪明。”
俞含章:“我相信,要不你不会学着不喜欢的专业还能考上研究生。”
鹿昕:“不对哦,你刻板印象了,在我考研的时候,身边人大都不是喜欢的专业,大家都很用功,拼了命的向上,中国人真的很擅长和不喜欢的事或人过一辈子。”
俞含章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所以你也要和不喜欢的专业过一辈子?”
鹿昕摇头:“我没有不喜欢这个专业,我只是不知道喜欢哪个,干脆哪个都行,你看我不照样学得很好。”
“老板,难道你不满意我的工作?”
女孩们真的很喜欢乱甩锅,不对,是鹿昕。
俞含章:“怎么会?满意到想让你实习期结束后继续留在公司,就怕你不满意公司。”
鹿昕伸手拿出他刚刚又塞回她口袋里的工牌。
“老板的工牌都给我了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但是平时我真的用不了你的工牌,给我也没用。”
俞含章感觉到她腿软,身体慢慢往下滑,他突然松开,换个位置,往下一点,一把搂住。
她整个人瞬间被提了上去。
韩科在他们骑马的时候,非常有眼色地躲起来,现在他们骑好又突然冒出来。
他让工作人员把马牵回去。
再次回到这个庄园的待客酒店,鹿昕一直被俞含章搂在怀里。
她更加贴近他,用气声悄悄问:“为什么这个酒店和我们晚上要住的酒店设计地这么像?”
俞含章倒是无所谓,他直截了当地说:“这就是韩科的目的所在,他打造的庄园就要客人一看到这个酒店就想到他旗下的酒店,这就是利用连锁反应,如果庄园运营成功能带动其他酒店的收益,说难听点如果庄园没达到预期,他还能利用名下的酒店名声挽救一下。”
鹿昕明白了其中的利益关系,她连连点头:“果然都是老奸巨猾,留着后手。”
俞含章一手搂着她,另一手也不闲着,抬起来敲了她头一下。
“企业家被你说成老奸巨猾。”
鹿昕捂着脑门,幽怨地看他:“被我说中了,你也是老奸巨猾。”
俞含章说:“我不老奸巨猾怎么养公司里一大家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