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去冬来,鹿昕的美妆事业经营得蒸蒸日上,一切都如此美好,直到一个消息的出现,平地炸出一颗惊雷。
“鹿昕,你知道蓝昭去哪了吗?”手机那头传出鹿周沛焦急的声音。
鹿昕心里很是疑惑,哥哥和蓝昭什么时候私底下有联系。
她不解地问:“哥哥,你找蓝昭做什么?她去旅游了,具体去哪个城市我就不知道了。”
“她怀孕了。”
四个字在鹿昕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她猛地一个激灵,从宿舍床上坐了起来。
她努力抑制住颤抖的声音:“所以孩子是……你的?”
“嗯。”
“你们什么时候嗯,啧,嗯嗯嗯的?你怎么知道她怀孕了?还有……”鹿昕开始语无伦次,“啊,你们为什么会弄出个孩子,这算这么回事?”
她哥不会当了小三吧!他们老鹿家出了个恬不知耻的插足者?
蓝昭离婚时的悲痛历历在目,鹿昕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
肯定是离婚后鹿周沛这个小妖精勾引了蓝昭,闺蜜变嫂子的戏码也在她身上上演了。
“她打电话给我,说她怀孕了,只是通知我一下,肚子是她的,她有权力决定孩子的去留,她说打算留下孩子。”
“你说她是不是被乔莫良那个渣男整怕了,看谁都是渣男,我还能不负责任,让她把孩子打了不成。”鹿周沛话语间满是着急和烦躁。
鹿昕冷嗤一声,大骂鹿周沛渣男,要是他负责任,上床的时候就应该戴T,肚子大了知道要负责了,晚了事了。
“哥,我都不想叫你哥,你个渣男,你是爽了,苦了昭昭,她刚刚摆脱一段感情纠纷,你就迫不及待地招惹她,”她咽了咽口水,一秒不带停歇地输出,“我不知道蓝昭在哪,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告诉你。”
“鹿昕,我的好妹妹,你回家,我们回家商量。”
对面话音还未落,鹿昕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深吸了两口气平复心情。
隔壁床的虞令雅听了全程,拉开床帘,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蓝昭不是你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闺蜜吗?电话里的是你哥,鹿周沛?”
“我靠,我记得两个月前你不是去帮你闺蜜捉奸吗?”
她顿了顿,回忆起过去的细节。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哥从小就对蓝昭有想法,阴差阳错之间,竟然让蓝昭先结了婚,眼看蓝昭离了婚一秒也忍不住,直接拿下。”
“所以蓝昭被出轨还是我给你哥报的信。”
虞令雅一通分析,表情越说越沉浸,仿佛事情的前因后果就是这样。
话落在鹿昕的耳朵里听着是有些道理,成长路上鹿周沛对蓝昭的种种不同也有了说法。
鹿周沛喜欢蓝昭,从小就喜欢,可他还是让她另嫁他人,还是个渣男。
心里的气愤稍微缓和后,她决定回家和鹿周沛好好聊聊,商量个解决方案,商量不出就把他给解决了。
走之前给蓝昭发了个微信。
【昭昭,我永远支持你。】
蓝昭看到鹿昕的消息,心里暖洋洋的,那是一种无法言说,朋友带来的力量。
她一只手轻柔地抚上小腹,站在民宿的窗前感受阳光的温暖。
腹中的小生命给了她打破一切僵局的勇气。
鹿昕回到家把包往沙发上一扔,身体躺成一个大字,等待犯人自首。
周灵依听见动静从厨房里出来,见女儿面色不悦,放下手中的事,喊鹿爸从卧室里出来。
“鹿艾华你快出来,你女儿回来了,看她一脸衰样,问问她是不是闯祸了。”
鹿艾华闻声,放下手机中正进行着的扑克对局,笑盈盈地到客厅,坐在鹿昕身边。
“昕昕,出什么事了,你看你也不多穿点,天气越来越冷,感冒了可怎么办?”
鹿艾华说话絮叨,唠叨起来没完没了,可现在火烧眉毛,不是温情的时候。
鹿昕打断:“鹿周沛呢,他什么时候回来?我找他有事。”
来之前她认为怀孕这等大事一定要有家长参与进来商量才对,路上仔细想想怀孕是蓝昭的隐私,鹿昕不打算先告诉父母。
“你哥也回来?你们是从哪得的信,知道家里有吃的?还约定好一起回来,我告诉你们那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没你们的事。”
周灵依一手拿着锅铲,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少痕迹,她平常不爱打扮,护肤抗老更是不屑一顾。
她受到的理论教育让她坚信“粗缯大布裹生涯,腹有诗书气自华。”为此周灵依一向看不上鹿昕美妆博主的工作,她们明里暗里没少闹别扭。
鹿周沛在此刻开门进来,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满脸的胡茬,一脸的颓像。
周灵依和鹿艾华不明所以,被吓了一跳,急切地问:“你们一个两个,出什么事了魂不守舍的?”
“没事,你们别瞎担心,我和鹿昕有点话说。”鹿周沛拉着鹿昕往他从前的卧室走。
鹿昕从他进门就没有好脸色,把用眼神杀人学得惟妙惟肖,如果眼神能杀人,恐怕鹿周沛已经被她凌迟处死了。
卧室里,鹿周沛坐在床上挠头,自从蓝昭失联后他就没修理过头发,原本就杂乱的头发被一通揉捏后变成了狮子狗。
鹿昕站在他的对面倚靠在衣柜上,相顾无言。
最终,鹿周沛先开口:“昕宝,你就告诉我,昭昭去哪了?好吗?你也不忍心你哥这样要死不活的是吧?”
昕宝,这个称呼好久都没有听过了,小时候家里人经常这样叫,到了初中进入青春期敏感阶段,同学听到被他们好一顿笑话,从那以后,鹿昕严肃勒令改掉。
听到鹿周沛这样叫她,心里知道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但她此刻铁面无私,化身青天大老爷,“不好意思,我很忍心,你是我哥,昭昭还是我从小到大的闺蜜呢,就事论事,这件事我帮不了你。”
“但我可以给你一些建议,你是真心喜欢昭昭是吗?”
“别废话了,帮帮我吧,我的好妹妹。”鹿周沛黯淡无光的眼眸里出现希望。
鹿昕语气严肃:“昭昭现在出去旅游,说明她还没有想明白你们之间的感情,她不想让你知道她去了哪,你就不要找她。”
“你想想在她不在的时候,你可以为她为孩子做些什么,到时候你拍视频发布,我给你点赞她自然能看到,让她感受到你的用心,你的爱。”
“她什么时候告诉我她回来了,你就什么时候去找她,还有这事谁都不要告诉,咱爸妈,她爸妈。”
“拿出你的诚意来。”
如今两人的身份对调,鹿昕扮演起教导的角色。她希望两个人都好,只能做点思想工作。
鹿周沛:“肯定不能告诉她爸妈,她那个父母,真是……”
“行了,别耷拉个脸了,好好想想怎么补偿。”
说罢,鹿昕走出卧室,鹿周沛看着卧室里洗手间的镜子,仿佛从镜中看见蓝昭的笑容,他在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弥补他在她人生中错过的时光。
他拿着剃须刀刮掉胡茬,眼神坚定。
鹿昕出了卧室,一眼又看到那位意想不到的人,每次在她要忘记自己还认识这位高端人士时,他就要出现,每每让她一惊。
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意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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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地方。
比如,他眼下坐在她家碎花的布艺沙发上,和他黑色西装格格不入。
厨房里掌勺的人变成了鹿艾华,周灵依则是坐在了俞含章的对面,一脸温柔地看着他。
鹿昕出门的动静让他们转身看向她。
她自认为和俞含章已经很熟悉了,脱口而出:“俞含章,你怎么在这?我妈说要来的客人是你啊。”
周灵依厉声吓止:“鹿昕,你的教养呢,怎么能直呼俞总。”
俞含章面对这个恩师也很是无奈:“老师,说了很多遍了,您叫我含章就好,而且鹿昕叫我姓名,是我应许的。”
鹿昕不怕死地觑了一眼周灵依,蹦蹦跳跳地走到俞含章身边坐下,她橙色西装下的碎花裙扫过俞含章的裤腿。
黑色的西裤面料丝滑,碎花裙在触到那一刻,瞬速滑落。
这一细小的相触转瞬即逝,却还是被俞含章捕捉,他看了一眼,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碎花裙下,鹿昕搭了一条微喇牛仔裤,她翘着二郎腿,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拿出一颗小番茄塞进嘴里。
“人俞总让我这么称呼。”她嘚瑟地看向俞含章。
俞含章微微一笑,默认下来。
鹿昕又从果盘里抓出一大把小番茄,顺手递给俞含章几颗。
“那我就这么称呼你了,含章,今天我是有事相求。”
俞含章听到周灵依肯改称呼,正色起来:“老师,你说。”
鹿昕也从见过老妈求人,还是自己的学生,停止嘴里的咀嚼,默默用余光关注他们的对话。
“你看我这个小女儿。”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鹿昕感受到两道目光落在身上,火辣辣的。
她机械地往嘴里塞着小番茄,把嘴里塞得鼓鼓囊囊,心里回忆她最近没犯事啊。
“她现在工商管理研一,当初我让她报金融非要选工商管理,家里都是学金融的,都不了解她的专业,你看她到你公司学一段时间,如何?”
还没等俞含章回答,鹿昕先一步说:“妈妈,我才研一,去什么公司学习。”
周灵依呵止她:“笨鸟先飞,你从小都不大聪明。”
俞含章浅浅一笑:“当然可以,从助理学起,跟着姚助能学到很多东西。”
目光落在小姑娘身上,她一脸死灰,没了生气。
周灵依看事情达成,笑得更灿烂:“那就这么说定了。”
鹿昕看他们已经达成共识,反驳无望,仰天长叹。
“三妹啊,我命苦。”
鹿周沛收拾完走出门,看到他们在沙发上,疑惑地说:“妈说要来的人是你啊,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周灵依瞥了眼他,声音略带嫌弃:“我找含章有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鹿周沛恢复了以往贱兮兮的模样,两三步到沙发上,闲散地一躺。
他问鹿昕:“什么事?神秘兮兮的。”
鹿昕要死不活地翻了个大白眼:“你妹被人卖了你知道问了,早干嘛去了。”
“被卖了?猪肉价有点便宜,毕竟我家好吃好喝地养了这么久。”鹿周沛那阵仗要跟俞含章讨价还价。
鹿昕放下二郎腿,踹了一脚身旁没有骨头的人:“你大爷的。”
“诶,不准骂人。”周灵依一个凌厉的眼神射过来。
她看向俞含章,温柔地说:“我们说好了,让她去学习学习。”
“下个星期一去报到。”俞含章说着看向鹿昕。
鹿周沛两句话听明白了:“这才是真正的BOSS直聘,鹿昕你偷着乐吧,他们集团你投简历,还要一面二面三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