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月后,晏云归的针法越来越熟悉。
今日,晏云归听到了一个好消息,就是何莜竹要来悬霭阁了,悬霭阁外的防御机关有待加强了,特意请了千机谷的人前来完善。
一早,晏云归就等在了门口,旁边还跟着她的师弟,林墨涵。
“师姐,师姐,这次千机谷来的是什么人呀?还让你亲自出来接。”林墨涵好奇的问道。
晏云归微微一笑,“是千机谷的少主,也是我的好友,你等会见了就知道了。”
山间的雾气散去不少,隐约可见山间的路上显出几道人影。
何莜竹走在最前面,一见到晏云归就扬起笑容,“云归!”
两人拥抱在一起,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好久不见,竹子。”晏云归贴近何莜竹的耳边说道。
何莜竹默契的拍了拍晏云归的肩膀,“最近过的好吗?”
晏云归点点头,接着向何莜竹介绍起身旁的林墨涵,“这是我的师弟,林墨涵,这次专门来迎接你的。”
何莜竹笑着打招呼,“你好,很高兴见到你。”
林墨涵没想到千机谷的少主是如此年轻的女子,一直好奇的盯着何莜竹看,“少主好!”
听到林墨涵的称呼,何莜竹大笑起来,一时间止不住笑意,林墨涵一脸问号,以为是自己说错话了,向晏云归眨了眨眼睛。
“你们悬霭阁的弟子可真好玩。”何莜竹止住了笑意,擦了擦笑出眼泪的眼角。
晏云归一脸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好友。
“好了,莫在这逗留了,进山吧,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房间。”晏云归招呼着千机谷的人进山。
千机谷这番是何莜竹带队,带了十多名弟子,大约会到悬霭阁住上一月有余。
安顿好千机谷的弟子后,何莜竹轻车熟路的跟着晏云归到了她的小院。
儿时,何莜竹被自己父亲送来悬霭阁时,就经常来晏云归的院子里玩,两人也是在那时结下了友谊。
“来吧,坐吧,我去给你沏茶。”晏云归说完就走进房间,端出一套茶具。
两人相对而坐,阳光正好,晏云归将沏好的茶水送到了何莜竹的面前。
“感觉好久没有来这里了呢,不过一切还是老样子。”何莜竹看了看四周,如此说道。
晏云归低头笑着,“是啊,你该多来的。”
上次海口城一别后,晏云归后面听说海口城的城主主动解甲了,她现在心里还记挂着尹莹。
“听说海口城城主主动解甲了,你现在还常看见他吗?”晏云归主动开口问道。
何莜竹轻叹一口气,放下手中的茶杯,“我也没有再见过了,许是他也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四处游历去了吧。”
晏云归点头,表示了解,她猜想,夏淳枫带着尹莹离开,更多是为了保护尹莹,毕竟尹莹也不是个普通凡人。
“嗯,不提他了。你听说了吗?最近皇城的四皇子可是出了名呢,皇帝单单给他赐了封号,还赏了单独的府邸,现在成了珩王殿下了。”
这消息晏云归倒是不知道,她只知道当代皇帝有四个皇子和若干个女儿,她之前没有听说过皇帝给皇子赐封号的事情,这四皇子还是头一个呢。
“赐长不赐幼,这珩王殿下前面的三个哥哥都还没有封号吧?”晏云归开口道。
何莜竹点了点头,“对呀,所以这四皇子才出名嘛。以前谁听说过这四皇子呢,这次可引发不少关注呢。”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晏云归觉得这皇帝似乎是故意的了,故意转移了矛盾,前面三个皇子此时可都要针对这珩王殿下了。
“这皇帝虽然才刚继位不久,但年纪也上去了,听说现在那朝廷的大臣们都在暗搓搓的让皇帝立太子了。”何莜竹对外面的情况很是了解。
朝廷之上的水太深了,五大门派都尽量和朝廷维持着一个平衡的关系,但在暗中肯定是要了解朝廷的情况的,适时的表表忠心。
晏云归拖着下巴,“不过还挺好奇这珩王殿下做了什么,可以让皇帝力排众议,第一个给他赐封号。”
何莜竹眯了眯眼睛,朝晏云归勾了勾手指,一副她知道的样子,“据我所知,这珩王殿下似乎做了件和妖物有关的事情。”
妖物?晏云归一挑眉。
“不过具体做了什么,就不是我们能知道的了。”何莜竹摆了摆手,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现在朝廷的局势也瞬息万变,在外行事也不得不多加小心了。
“对了。”晏云归想起一件事情,转移开了话题,“谷主最近的身体可还好?”
千机谷的谷主在几年前患上了病,常请晏云归的师傅前去医治,虽然治疗颇有成效,但也不敌年纪的渐长。
一想起自己父亲的身体,何莜竹遗憾的摇了摇头,“现在也是越发不好了,一半的时间都是躺在床上修养。看来也是没有多少日子了吧。”
晏云归赶忙拍了拍何莜竹的手背,“可不能这么说,慢慢养,以后谷主的日子还长呢。”
何莜竹知道晏云归是在安慰自己,面色舒缓些,“知道你是安慰我,我和父亲都不怕生死之别,一切都是顺其自然了,人总会有离开的一天。”
许是千机谷研究的多是科学精密的事情,引得谷内的人都更崇山科学,不惧鬼神、天命之说。
何莜竹突然眼睛一亮,从自己随身的袋子中拿出两个盒子,整齐的摆在晏云归的面前,“这是我给你带的礼物。”
晏云归好奇的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盒子,“这是什么啊?”
何莜竹满意的欣赏着晏云归的表情,依次打开两个盒子,“这是圆利针和腕鑱(chán),是我根据你喜欢用的银针改良的,这两个都比普通的针更小更细,不过威力不减。”
“好厉害啊!竹子真的是天才啊!”晏云归赞不绝口,仔细的看着两个盒子里不同的针。
何莜竹勾起嘴角,很是享受晏云归的夸赞,“来吧,我教你怎么把它们藏在身上,让人搜身都搜不到的那种。”
两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何莜竹也教会晏云归怎么藏住针了,还顺带和晏云归过了几招,试试了晏云归的针法。
晏云归也是不留情,把过去几个月学到了悬霭九针全往何莜竹身上使了。
“小云朵。不错嘛,你现在不仅能用针救人,甚至都可以防身了啊。”何莜竹笑着说道,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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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云归笑而不语,默默的看着何莜竹落入自己的圈套当中,反手就弹出一针,直接没入何莜竹的衣服中。
感觉到自己的被扎中,何莜竹知道晏云归不会伤到自己,但还是一脸浮夸的表情,伸出一只手向前,假装痛苦的倒地。
“啊!啊——我—被—打败了——”
看着何莜竹破绽慢慢的演技,晏云归也忍不住笑,向何莜竹走近,俯身看她,“演的太假啦。”
“哈哈哈——”何莜竹捂着肚子大笑起来,两人的笑声混在一起。
……
……
转眼到了九月,千机谷的弟子在悬霭阁也待了一月,帮着悬霭阁完善了防御的机关。
林墨涵也和何莜竹越发熟悉,经常帮着千机谷的弟子干活,也不叫何莜竹“少主”了,开始“姐姐,姐姐”的叫了。
一早,周砚白就将晏云归叫了过去,有要事要委派给晏云归。
“师父,您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晏云归乖巧的坐在周砚白的对面,看着自己的师父。
周砚白摸了摸胡子,“皇家的一位皇子最近生了一怪病,皇家的人找上了我们悬霭阁,要求派一个医术高明的医师前往,点名道姓的要悬霭阁的晏云归医师。”
晏云归有些惊讶,“我?”
周砚白叹息一声,他也不想让晏云归去皇城的,皇城的人太复杂,水也又浑又深,但又不得不顾及皇帝的颜面。
“你就当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不用和皇家的人多打交道,治完病就赶紧离开。”周砚白嘱咐道。
晏云归倒是没有周砚白那么担心,她想到的是自己的父母,云家也在皇城,说不定她还可以见到自己的母亲和父亲了。
周砚白见晏云归一副沉思的表情,还以为是晏云归不愿意去。
“云归呐,你若不想,我也可以找个理由回了皇帝的人,不去也罢。”大不了就是得罪一下朝廷的人了,周砚白还是更不想自己的徒弟受委屈。
晏云归露出一个微笑,现在朝廷和门派之间的关心本就微妙,如果因为她让朝廷记恨上悬霭阁,倒是更不好了。
“无事,师父。我可以去的,我正好也想去看看皇城呢,听说那边很是繁华,肯定有很多新奇的东西。”晏云归笑的温柔。
周砚白拍了拍晏云归的肩膀,“早去早回,不用怕那些人。”
晏云归点点头,接下了为皇子治病的任务。
由于皇城的路途较远,晏云归只得当日就启程去皇城。
何莜竹恋恋不舍的和晏云归道别,“没想到居然是你先走,我都还没有走呢。”
千机谷的任务还有几日才能收工,她原本还想收工之后再和晏云归好好玩玩的。
“任务紧急嘛,我此番是要去皇城,日后说不定我们还能在皇城相遇,到时候我请你去我家吃饭。”晏云归和何莜竹拥抱时,在她耳边说道。
何莜竹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了,她还真的没有去过晏云归的家呢,也不知道晏云归的父母是什么样子的。
“好啊,一言为定,你可不许骗我。”
“自然,自然,谁敢骗千机谷的少主啊。”
何莜竹看着晏云归下了山,离开了悬霭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