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临二十四年迎来了最后一天。
满街挂着红灯笼贴了对联，出行的人也穿着喜庆，就连冷清了一年的丞相府也变得热闹起来。
卯时起，丞相府就断断续续迎了许多人，官员、旁亲最多，卫笙一个个招呼了一遍。
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迎来李宁二人。
这二人一向喜欢锦衣华服，除夕时穿着更是尽显雍容华贵。
李韵光穿着朱红色镂金华衣，身上披着的狐裘也是极正的朱砂色，整个人跟个小火球似的；宁逸阳身穿紫红相间的祥云纹锦衣，浮光锦在光的照射下光彩非凡，外面搭了件绣金大氅，倒也好看。
刚一进门，李韵光就咋咋呼呼道：“阿笙，本少爷今日如何！”
卫笙只感觉看到一个大火狐冲了过来，笑着揶揄道：“好看，夜间参加除夕夜宴肯定能招到世家小姐青睐。”
知道他在调侃自己，李韵光也不生气，站那儿自卖自夸：“以本少爷出众的容颜与顶端的才华，根本不需要外物就能招到世家小姐的青睐好吗。”
宁逸阳听了一路这样的话，趁机啐了一口，又若无其事地当起了捧哏：“对对对，少爷说的是。”
李韵光斜睨了他一眼：“你说话怎么跟皇上身边的小德子一样。”
“骂谁太监呢？”宁逸阳说着就想上去给他一拳。
刚动手，上官图与兄长踏了进来。
二人都穿着蓝红相间的云绫锦衣，只是上官图的衣裳底色是红的，只是里面能透出蓝色来，红衣上还用蓝金线绣了些暗纹，外面挂着无数金串子，上官逸之的衣裳颜色与他正正相反，不做其余装饰，二人外头都穿着貂裘，看着很搭对。
几人也不打闹了，站一块儿齐声道：“逸之哥哥好！”
等人应了又七嘴八舌地叫着上官图，他们早知道二人关系缓和了，如今穿着相似倒也正常，倒开始互夸起来了。
叽叽喳喳地聊了半天。
知道卫笙不去今夜的晚宴，几人就在晌午之前都待在丞相府陪着他。
五个人中李韵光点子最多，还亲手为他们每个人都写了副对联，让他们自己拿去珍藏，美其名曰百年难得一见的字画必须保护好。
把其余几人逗得捧腹大笑。
宁逸阳也拿起剩下的纸写了一幅，专点名让李韵光拿回去挂在院门口，说什么以后到他院子门口见不到对联就要伤心而亡。
直逼得李韵光红着脸想打人。
他点子倒是多，怕真被人气得拖去打了，赶紧提议将剩下的纸拿来剪窗花，将所有人聚了起来。
几人倒是认可，慢悠悠地拿起剪子开始剪窗花。
卫笙率先剪了个简单的窗花出来，还算好看。
李韵光见状，也不管宁逸阳那个混账了，赶紧加快速度，但他眼光太高了，选的图案最难，只好哭丧着脸召唤卫笙。
“阿笙帮帮我，我剪不来。”
卫笙正愁没事可做呢，见那边有个笨蛋，便真走了过去。
见他真准备帮李韵光，宁逸阳赶紧抬手制止：“阿笙不准帮啊，自己选的自己做，李小废物。”
激将法对他太管用了，李韵光当即转过头去：“阿笙看着，少爷自己做一个完美的窗花出来。”
见他一脸认真，仿佛真能剪个大作出来，卫笙便也懒得管了，待在那儿看他剪出个什么名堂。
上官逸之没有做，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上官图剪窗花，见他剪完了，便认真夸赞道：“阿图剪的真好看。”
被一旁的李韵光听了去，调笑道：“还没看呢就好看了，逸之哥哥过于溺爱了。”
上官图听罢，双手举起将窗花展开，倒是好看，没忍住笑着看了眼一旁等着的人。
“嗯，好看。”
几人就这样混着玩了一上午。
晌午吃过午饭后几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府上的大部分仆从也都被放出去玩了，看着忽然空旷下来的府邸，卫笙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午后待在府上，看着天空中的小雪飘成大雪，屋檐上都铺了一层。
原以为要一直看下去，却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猜到来人，卫笙头也不回道：“不跟着楚镇云参加除夕宴吗？”
好半天没得到答复，还以为猜错人了，正准备回头呢，背后扑上来一人。
熟悉的气息将自己包裹住，卫笙愣了一瞬，没好气道：“冷到我了。”
楚音华赶紧退开，绕到他面前道歉：“我错了阿笙，我以为退了大氅就没寒气了。”
说罢又可怜兮兮地看着他：“好想你。”
见人装可怜，卫笙坏心眼地捏了下他的脸，又上前将人抱住，“好了好了，给你暖暖。”
身体暖不暖不知道，反正楚音华心里暖暖的，只想一直被人抱着。
卫笙刚站在窗边看外面，这会儿又怕真冷着人了，赶忙带着人往暖炉边上去。
将人放到椅子上又折返回去将他脱下来的大氅拿到暖炉边上烤着了。
楚音华眸光缱绻，就这样一直望着卫笙，“阿笙待我真好。”
见他一脸傻气，卫笙走过去将手心搓热，蹲下身轻轻揉了揉他的脸，看着人低语：“这就算好了？”
楚音华学着也将手心搓热，捂住卫笙正摸着他脸的手。
“阿笙做什么都好。”
说着将人拉了下去抱在怀里，左手将卫笙的手拿下来牢牢握住，右手将人往怀里带。
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卫笙听到他的喃喃细语：“阿笙，阿笙，每天都好想你啊。”
卫笙听着轻轻笑了一声，抽出手揉了揉他的头。
察觉身下人没说话了，卫笙轻轻将他的头抬了起来，正对着自己，低下头去蜻蜓点水般吻了下嘴唇。
楚音华愣了一下，环腰将人抱的更紧，脑子又缩进了卫笙脖颈里。
看着人红透了的耳朵，卫笙不由失笑。
谁曾想楚音华只缩了一会儿就抬起头，痴痴地看着卫笙：“阿笙，我能吻你吗？”
卫笙没有半分犹豫，“如果音华想的话，当然可以。”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他按着卫笙的脖颈将人带下来，仰头吻了上去，轻轻地舔咬着眼前人的唇缝。
像小狗一样将人又亲又舔了一会儿，刚停下，见卫笙喘着气微眯着双眼看自己，又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尾。
其实还想吻阿笙的嘴唇，但看他低喘着气，就不舍得让人再累着。
楚音华轻拢着他的腰腹，靠近耳边私语：“阿笙，好想你。”
卫笙眉梢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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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怎么总说想我，今日才来一刻钟不到，说了三次了。”
他还准备说笑，便见楚音华满是迷恋地看着自己：“因为我每天都很想阿笙，他们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我觉得一个时辰不见阿笙就像过了一年。”
怎么有人长得好看说话也甜，卫笙看他哪哪儿都满意，低下头亲了下他的发顶。
二人在暖炉旁嬉闹了一会儿，卫笙便起身说要去书房。
楚音华满脸写着不开心，拉着卫笙的手不满道：“阿笙这么爱公务吗，除夕还要来书房。”
卫笙侧头，狡诈一笑：“朝臣不重公务怎么行呢。”
“今日不能更重我吗，”楚音华低下头去，“朝臣都休息了，就你偏不。”
听着他直白又有些埋怨的话语，卫笙没好气地弹了他眉心一下，“偏你会说话。”
说完又柔着声音哄道：“好啦好啦我们不去了。”
说着还是拉着人进了书房。
他让楚音华坐着，自己去拿了一个小盒子来。
一个很简单的红漆木盒，没有珐琅彩绘也没有描金嵌珠，但不知为何，楚音华就是觉得很好看。
卫笙将盒子递给他，让他打开。
楚音华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躺着一块朱雀纹镶金和田玉佩。
轻手拿起玉佩便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握着东西转头看向卫笙，“阿笙专为我买的吗，真好看。”
见他笑得开心，卫笙也很高兴，蹲下身仰头看着人道：“当然是专为你买的，就猜到你会偷偷来。”
“最近别戴，当心被人抓去了，等你当上副都督之后再拿出来。”
楚音华也知道猝不及防拿出一块和田玉佩有些奇怪，轻轻地将玉佩放回盒子，欣然点头：“好。”
被他小心翼翼的模样逗笑，卫笙随手撑在书桌上：“那么小心干嘛，以后又不是不给你买了。”
“阿笙买的，自然珍护。”
听着认真的答复，卫笙忽然提问：“我怎么记得前世给你买的剑穗就没见你戴过。”
楚音华不好意思地握紧了手中的玉佩，说话却十分自然：“阿笙买的剑穗被我好好放着，怕上战场碰坏了。”
“坏了我再买就是了，下次……”
想了想前世，卫笙转口道：“算了，这玉佩好好戴着就行，以后也会买。”
“先去正厅吧，一会儿该用餐了。”
两人到正厅时果然已经布好饭菜。
丞相府就卫笙一个主子，他让底下人不铺张浪费，年夜饭也就不过于奢侈，菜量也准备的少一些。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过饭，就听见外面爆竹声响起。
走出正厅，就见天空中放着各式各样的花炮。
子时到了。
卫笙叫上楚音华，二人回屋拿了汤婆子，又回了空院坐着。
源源不断的花炮点亮了长夜，地上的爆竹也响的惊人。
卫笙笑着看向楚音华：“爆竹声中一岁除，恭喜阿音，又长了一岁。”
“那我要许新年愿望了，”楚音华眼中似带着烟火，凑到他面前，“希望我的阿笙能不受万物所累，希望你永远开心。”永远自由自在。
知道卫笙的牵挂总是很多，难以做到自由自在，他偷偷藏了最后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