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深渊降临王座 > 24. 等待进入网审
    “林惊月......”

    血泡从林天赐嘴里顶出来,碎在下巴上。

    鼠王巢穴上方,增援队的强光一排排压下来,照亮破开的胸甲、焦黑卷轴残片、被挖空头颅的鼠王尸体。医疗员蹲在林天赐身边,手里的止血夹悬了半秒,没敢往那道胸口创面里塞。

    救援队长楚骁摘下护目镜,蹲到林天赐旁边。

    “再说一遍,谁拿走了卷轴?”

    林天赐喉咙里全是血,声带被磨得发破。

    “林......惊月......我姐......她......”

    楚骁的眉心压低。

    “身份库。”

    旁边记录员抬起腕表,投出一块淡蓝光屏。几秒后,林惊月的资料跳出来。

    姓名,林惊月。

    身份,底层,非内测成员,非楚氏签约者,力量评级,无。

    楚骁看着那行“力量评级,无”,把护目镜重新挂回胸前。

    “林少爷,你最好换个说法。”

    林天赐抓住医疗员的袖子,指尖滑出一串血印。

    “我没骗你们......她在管道里......她抢走卷轴......鼠王也是她......”

    话没说完,旁边一名重装队员把灯抬高。

    鼠王胸口的创口被照得清清楚楚。

    那道伤从圣光灼痕内侧开进去,刀刃在骨缝里转过,边缘翻卷,深处心囊被搅烂。鼠王头颅的烧焦眼眶里还有撬痕,晶核位置空了,只剩几根黏连的神经束垂着。

    楚骁站起身,走到鼠王尸体前。

    他戴上取样手套,用短刃拨开创口,刃尖碰到断骨,发出一声细响。旁边几名增援队员围过来,头盔灯一束束压在尸体上。

    “圣光系伤口在外层,深度不足。”

    楚骁说。

    “致命伤是短刃推进,伤道窄,角度从下往上。下手的人贴在鼠王胸口,至少扛过三次正面冲击。”

    有人低声问:

    “林少爷的法杖呢?”

    另一名队员从污水里捞起半截法杖,杖头碎裂,圣光晶片缺口发黑。

    “杖体破损,能量槽空了,最多打出两发偏斜圣光。”

    楚骁接过法杖,掂了掂,转头看向担架边的林天赐。

    “你用这个杀的鼠王?”

    林天赐的呼吸卡住。

    所有灯都压回他身上。

    他嘴唇抖得厉害,胸口每起伏一次,伤口就往外冒血。医疗员举着止痛针,转头看楚骁,没敢扎。

    林天赐看着那支针,喉咙里挤出气音。

    “先给我止痛......我能解释......”

    楚骁没动。

    “解释。”

    “我......我把它引到高台,用圣光击伤它,队员都看见了......后面鼠群冲进来,我护着他们撤......卷轴开了......我撑到最后......”

    一具队员尸体横在不远处,胸口被鼠王尾巴砸塌,护臂上的记录灯还在闪。

    楚骁走过去,拆下护臂记录块。

    画面投到半空。

    晃动的视角里,林天赐缩在护罩内,重伤队员拍着护罩求救。林天赐把那人的手踢开,嘴里喊着“私人配额”。

    画面里毒雾翻滚,惨叫被护罩隔在外面。

    增援队员们没说话。

    有人的呼吸从过滤阀里变粗,头盔灯向下偏了几寸,照到自己的靴尖。

    林天赐盯着画面,整个人往担架边缩。

    “不是这样......你们听我说,当时鼠王已经贴脸过来了,我开护罩是为了保住核心战力。内测规程写过,优先保全稀有天赋,普通队员......普通队员本来就要为任务服务!”

    这句话落下,医疗员拿止痛针的手往后收了半寸。

    楚骁把记录块关掉。

    “普通队员?”

    林天赐抓住这点,急得语速变快。

    “对,对,我是圣光预备役,我活着价值更高。楚氏培养我,不是让我陪几个废物死在下水道里。鼠王是我重创的,别人只是在捡我的漏!”

    旁边一个年轻队员抬起头,头盔下传出压着火的声音。

    “躺在那边的老钱,是你进队第一天给你挡过毒箭的人。”

    林天赐看向他。

    “我会给补偿。”

    “补偿?”

    年轻队员往前半步,被身边同伴拦住。

    “他家里还有个七岁的女儿,你拿什么补?拿你那句普通队员?”

    楚骁抬手,拦下争执。

    他没立刻给结论,转身走向废墟侧面的检修管。管壁上有干掉的血印,边缘被圣光烧过,留下焦痕。再往下,断梁上有滑落痕迹,鼠王尸体旁的毒血里混着少量人血,颜色更暗。

    楚骁蹲下,用取样针吸了一点,封进试管。

    “现场还有第三方。”

    记录员抬头。

    “队长,要按林天赐供述追捕林惊月?”

    楚骁没有答。

    他把试管举到灯下,血液里有几缕暗金纹路,正贴着管壁游动。楚氏的设备扫过两次,弹出红色乱码。

    楚骁盯了两秒,把试管收进证物盒。

    第三方是否为林惊月,还要查。

    但林天赐在撒谎,这点已经够了。

    救援频道里响起短促电流声。

    “现场汇报。”

    那声音一出来,所有楚氏队员都停下动作。

    楚凝霜。

    通讯画面没有投出人影,只有一枚楚氏蛇纹标识悬在频道中央。冷调女声从每个人耳内通讯器里压下。

    楚骁站直。

    “鼠王确认死亡,晶核被取,心血损失大半。林天赐重伤,存活。第一小队阵亡七人,重伤两人,轻伤四人。S级防御卷轴损毁,权限芯片不见。”

    频道里停了半拍。

    楚凝霜问:

    “鼠王击杀归属。”

    楚骁看了一眼林天赐。

    林天赐用尽力气抬起头。

    “凝霜姐,是我......我为了楚氏拼到最后......他们都死了,我没办法,我......”

    “我在问现场指挥。”

    楚凝霜打断他。

    林天赐的牙齿磕在一起,话断在喉咙里。

    楚骁翻开战术记录。

    “林天赐圣光造成外层伤,不致命。鼠王死亡源于近身短刃创口,击杀者非林天赐。晶核取走手法熟练,离场路线疑为旧通风道,卷轴残片有二次刮除权限痕迹。”

    楚凝霜的声音低了一度。

    “林天赐,你的卷轴为什么会脱离绑定?”

    林天赐喉结滚动。

    “有人抢......她抢的......我也不清楚......她会邪术!”

    楚凝霜问:

    “谁?”

    “林惊月,我姐,她一直嫉妒我。她藏在管道里,想害我,她还偷走伴生玉碎片......”

    “林惊月的登记评级是无。”

    “她伪装了!她以前就会装,在家里最会装可怜,她......”

    通讯另一端传来杯盏落在桌面的轻响。

    那动静很轻,却让林天赐后面的话全堵住。

    楚凝霜没有急着骂,也没有给他辩解空间。

    “楚骁,现场留痕与供述匹配度。”

    楚骁看向记录员。

    记录员把几组数据投出来。

    “供述说他护送队员撤离,记录画面显示他独占护罩。供述说他击杀鼠王,伤道不支持。供述说卷轴被林惊月夺取,现场有第三方血迹,但无法匹配底层无评级人员单独完成强夺。供述说伴生玉被偷,伴生玉碎片残留圣光能量参与了鼠王伤道扩大。”

    林天赐听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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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句,整个人往上挺了一下,伤口被扯开,担架布立刻湿了一片。

    “那是我的玉!我的玉帮她杀了鼠王,她偷了我的东西!”

    楚骁看着他。

    “伴生玉为什么会离开你身体?”

    林天赐张了张嘴。

    他不能说卷轴被抢时伴生玉裂开,也不能说自己把所有底牌捂在怀里,队友死在外面。说多一句,漏洞就多一层。

    只要把“第三方”咬死成林惊月,楚氏一定会去查她。林惊月没背景,抓回来审一审,卷轴和晶核都会有线索。到时他把自己包装成受害者,还能保住圣光预备役位置。

    死人不会说话。

    活人可以改口。

    林天赐把喉咙里的血咽下去。

    “她恨我,她想抢我的内测名额。她跟黑市有联系,肯定用了脏东西。凝霜姐,你信我,我是楚氏的人,我不会害自己人。”

    频道里传来翻页声。

    楚凝霜问:

    “楚骁,阵亡队员的护臂记录全部上传。”

    “已经上传。”

    “医疗记录同步。”

    “同步中。”

    “林天赐入队以来资源配额、战绩、队内投诉,全部调给我。”

    林天赐听着这些词,胸口比伤口更堵。

    “凝霜姐,先救我......我失血太多了。我还有用,还能成长,这次只是被人暗算......”

    楚凝霜没有接他的话。

    几秒后,她开口。

    “无能、贪功、谎报战绩。”

    林天赐的手从担架边滑下。

    楚凝霜继续说:

    “将这个废物带回来,严加看管。止痛药停用,治疗维持生命体征。S级卷轴账目挂在他名下,阵亡抚恤从他未来配额扣。”

    频道里没人替林天赐开口。

    医疗员把止痛针放回箱子,改拿低阶止血贴。贴片压上伤口时,林天赐整个人弓起,喉咙里挤出破碎的喊声。

    “我不是废物!”

    年轻队员转过头,没看他。

    楚骁收起证物盒。

    “抬走。”

    两个重装队员上前,一人抓担架头,一人抓担架尾。动作不算轻,担架腿从碎石上拖过,林天赐胸前固定带勒进伤口,他疼得额头撞在担架边缘。

    他想骂人,想叫停,想把这些低阶队员全赶出去。

    可他开口前,看到他们看他的目光。

    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讨好、羡慕。

    他们在看一个害死同伴、吞掉资源、还想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披的人。

    聚光灯跟着担架移动,林天赐被照得无处可躲。他身上的白金轻甲碎成片,胸口的圣光纹路暗下去,领口那枚象征私人培养名额的小扣牌被医疗员摘下,丢进证物袋。

    “还给我......”

    林天赐伸手去抓。

    医疗员避开他的手。

    “楚小姐命令,全部封存。”

    “我是圣光预备役!”

    “现在是嫌疑人。”

    这四个字比止血夹还疼。

    林天赐的手垂回担架,指尖在担架布上抓出几道皱褶。他看着鼠王尸体被封锁,看着自己的队员尸体被盖上白布,看着那枚空了的晶核位被拍照取证。

    他没有为任何人停留。

    他的脑子里只剩一件事。

    活下去。

    只要活下去,他还能翻盘。

    那个女人再狠,也是他姐。

    她以前被骂到半夜,第二天照样给他转钱。被父母逼着签烂合同,也会替他交学费。就算现在变了,只要他找到她,只要拿“家人”两个字压过去,她总会心软。

    担架被抬进运输舱。

    舱门合拢前,林天赐看着外面刺目的白光,喉咙里挤出一段没人听清的字。

    “姐......你得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