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君定然是特意来找你的。”
小小的一只孔雀落在凤倾肩膀上,警惕的看了一眼打坐的老君,给凤倾神识传音。
凤倾眼眸眨动,传音回道:“或许是游历,恰巧碰见。”
孔宣:“……”
哪来那么多的恰巧,分明是刻意为之。
孔宣气得扑棱了一下翅膀,外面的野道友们诡计多端,她还无知无觉。
不过这样也有好处,任凭别人计谋百出,她都巍然不动,谁都没有机会。
孔宣心情又好了起来。
以前他对太清圣人和太上老君敬重有加,毕竟是玄都的老师,但是现在,他没有甩脸色都是忍功好。
“不喜欢老君?那我们离远点,分开走就是。”
凤倾将孔雀放在掌心,指腹轻轻抚摸着柔软的羽毛,当然是孔宣比较重要。
孔雀下意识蹭了蹭她的手指,随后身体僵了僵。
本能反应。
孔宣心中存在不为人知的羞恼,掩饰性的梳理羽毛。
“说不上喜欢与否,用不着刻意避开。”
“我只是担心,他们都怀着满腹心思,想从你这里得到回应,如果得不到,或许会做出一些非常之事。”
毕竟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是渴望得到回应,想千方百计地吸引那人的注意力。
圣人如果想做什么,连反抗都是一种奢望。
他不怀疑凤倾的实力,但准圣和圣人之间宛如天堑,圣人之下皆蝼蚁。
凤倾听明白了,传音回道:“这些事,你就别担心了,我又不是纸糊的,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就当前的战力来说,她确实打不过圣人,但其余方法多得很,甚至能跑去紫霄宫,把道祖护在身前。
“出来玩,就是要开开心心,别想太多。”
凤倾笑了笑,突然将掌心的孔雀抛起,孔雀愣了一下,下意识扑棱着翅膀,眼神控诉。
老君望着两人之间的亲密氛围,只觉得任重道远。
他察觉到了传音波动,不用猜就知道,孔宣定然又在给他上难度。
三人同行,孔宣始终保持着拟态形状,这样能一直挨着凤倾,隔开两人,还不用和老君面对面。
最重要的一点,他不想被当成一家三口中的爱子。
简直是可怕的鬼故事。
老君思来想去,给了青牛一个眼神。
李青青,去结交孔宣,当他的好朋友。
青牛:……
就把这么重的担子,丢在他柔弱的脊背上。
青牛心中叹气,既然是老君的吩咐,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但愿孔宣道友能给他几分好脸色,当然不给也行。
反正老牛脸皮厚。
趁着孔宣和凤倾短暂分开,青年热情的迎了上去,“孔宣道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孔宣狐疑的盯着青牛,冷哼道:“不熟,勿扰。”
那点小心思都要写在脸上了。
他可没有那么好骗。
孔宣道友真是冷漠又高傲,但是没关系,老牛今天不要这脸了,势必要为老君冲锋陷阵!
青牛满脸热情:“不熟没关系,依旧可以说说话,论论道,相见就是缘分呐,老牛有好多话想和道友说。”
孔宣眼中闪过嫌弃,意有所指:“刻意偶遇罢了,哪来的缘分,当本座不清楚吗?”
要不是他跟来了,凤倾肯定会被哄走,她嚣张霸道惯了,习惯以武力解决问题,哪里懂那些弯弯道道。
“道友此言差矣,缘起天定,亦在人为,无意相逢是缘,有心偶遇亦是缘。”
“所有的遇见,皆是缘法。”
青牛面不改色,心中为自己点赞,真不愧是他,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反正一定要把孔宣缠住了,让老君有机会说说话。
青牛心中嘀咕,谁知道凤倾和孔宣之间的关系居然这么复杂,刚知道那会,他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凤倾仰面躺在树荫中,不拘姿态。
清冽的道韵出现在侧,白色衣袂轻垂如流云,凤倾歪头,看见端坐于身边的老君。
太清身上有着厚重的神性,而黑眉的老君更显温雅端方,沾染红尘气息。
凤倾:“你让青牛去找孔宣了?”
老君颔首:“只是去说说话。”
孔宣在面前,他都不好靠近凤倾,毕竟小辈在场呢。
凤倾眺望天际,自顾自的低语:“多几个朋友说话也行,总好过整天追在玄都后面跑。”
老君:“……”
本尊呢?
要不本尊自己来解释吧。
他才是第一个遇见的,但是想着兜率宫位列天庭,不够清净,所以送凤倾去了太清观和本尊相处。
结果好处没得到,坏处全背了。
老君轻声道:“年少慕艾罢了,此事以孔宣的心意为主。”
如果孔宣真的很喜欢玄都,非君不可,那就让两人结为道侣,玄都会同意的。
后面不喜欢了,还可以分开,问题不大。
现在孔宣似乎没有这方面的意思,那就各无瓜葛。
“这是当然了,他的感情只能自己做主,谁都不能勉强,你徒弟宝贵,我家的孔雀同样宝贵。”
凤倾坐起身,眼神认真:“我已经与过往割裂,但孔宣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理。”
她已经舍弃道体,成为彻彻底底的人族,但有些联系,割舍不掉。
她担心高高在上的圣人,会为了徒儿委屈孔宣。
老君轻轻颔首:“以圣人之名,向你保证。”
凤倾放心了,圣人言出法随,言定因果。
只要上面不插手,小辈的感情,就让他们自由去发展,反正她不是控制狂,孔宣想喜欢谁都行。
放松下来,凤倾盯着老君的侧颜,心中蠢蠢欲动,她骨子里就透着桀骜和不安分因子。
她和三位圣人纠缠在一块,不仅是因为一张脸,还有一个原因,很刺激。
活在世上,就得做点惊天动地的大事。
反正她孑然一身,因果都牵连不到别人头上,那当然是怎么开心怎么来。
“你们两个同知同感,一体双面。”凤倾的指尖划过他胸膛上的金色圣纹,“他现在在做什么?”
老君按住她的手,无奈道:“教训弟弟。”
凤倾:“……”
哦,忘记了这茬。
通天和元始都去了混沌海,而太清正好坐镇在天外天,所以这三个打起来了。
但是太清有分身,于是老君出场了。
凤倾笑道:“你不生气?”
从两人碰见,老君的性格一直很稳定,都没提天外天的事。
老君语气温和:“错在他们。”
所以本尊正在收拾糟心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