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倾果断道：“不留。”
没兴趣使唤玉虚宫弟子，名不正言不顺的，还不如去洪荒走动，外面的世界更精彩。
“随你心意。”元始颔首，掌心浮现一个须臾芥子，道纹闪烁，流光溢彩，“给小辈的礼物。”
凤倾抬手接过，眉梢微挑：“你说的小辈，指的是谁？”
元始唇边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孔雀和金翅大鹏。”
两人见面的那一刻，就已经心知肚明。
凤倾淡淡勾唇：“天尊弄错了吧，我是人族修士，和这两小只能有什么关系。”
元始轻笑，无奈道：“是与不是，当然由你说了算。”
他对这两只无感，毕竟以前也没有什么交情，完全是因为爱屋及乌罢了。
不过元始清楚，凤倾心中定然是在意的。
凤倾笑意盈盈的说道：“天尊真是善解人意，温柔体贴。”
元始习以为常，她嘴上喊着天尊，话里却全是调侃。
既然是给两小只的，凤倾就收下了，等有机会交给他们。
元始不动声色，她时而敏锐，时而迟钝，没有反驳小辈一词。
两人一同离开玉虚宫，暂且同路而行。
随后元始去天外天，凤倾去了东胜神洲，分开时，她没问元始去做什么，元始也没提。
孔宣早早在约定的地点等着，望眼欲穿。
身后跟着几只满头雾水的凤凰，他们是凤族资历最深的长老，曾参加过上古三族混战，负伤后退居后方。
孔宣思来想去，把他们带来了，这几位是凤族的中流砥柱，多年来一直兢兢业业，辅佐他撑着整个凤族，度过最艰难的时光。
凤族寿命极其漫长，但近些年来，他们显出老态，精神萎靡，看着竟然有陨落的迹象。
孔宣想着，只要念想还在，心气就不会散了。
“族长，不知我们要见的是哪位大能？”
“我们这把老骨头，勉强还能压阵，未来是年轻后辈的天下，以后的担子只能由族长来担了。”
“是啊，这么多年了，我们早该追随尊上而去了。”
几位长老说着说着叹了口气，曾经的同伴都已经化作一捧灰，剩下的人只能守着回忆，护着两位少主，艰难支撑下去。
如今孔宣已经能独当一面，他们的心气也散了。
至于金鹏，算了算了，不指望金鹏争气，只需要好好活着就行。
孔宣心中难受，刚准备说话，一道声音突然出现。
“这么美丽的风景，这么晴朗的天气，应该多笑一笑才对啊。”
凤倾无奈的叹气，从古树上一跃而下，本来不打算现身的，但她最烦寻死觅活的做派了。
“都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有点前辈的样子。”
几位长老呆呆的看着凤倾，这熟悉的语气，熟悉的火息，令他们陡然红了眼睛。
随后几只老凤凰嗷嗷叫着冲过来，抱着凤倾的大腿痛哭流涕，语无伦次。
孔宣：“……”
他没忍住提醒：“这位是人族的凤倾道友。”
洪荒重因果，别瞎喊。
几位长老秒懂，抽抽噎噎：“道友神似故人，一看见道友，就想起过去的时光，就控制不住自己，呜呜呜……”
凤倾头疼，给了孔宣一肘击，还不劝劝？
孔宣神色无辜，低声道：“你说一句就好了。”
他劝了不管用。
凤倾睨了孔宣一眼，随后直接给他们都挥开：“都闭嘴。”
几位长老瞬间安静下来，眼巴巴的看着凤倾，眸中泪光闪烁。
约莫一刻钟后，孔宣和长老们同时红温了。
“是谁这么厚颜无耻？！”
孔宣气急败坏，直接破大防。
几位长老也不想着追随而去了，脸颊通红，心跳加速。
恨不能手刃贼子！
相比之下，凤倾却很淡定，她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多了几段情缘而已。
只不过情缘的身份比较特殊。
凤倾平静道：“急什么，都冷静，这是我的私事。”
前后三段情缘都是她愿意才有的，既是自己的选择，那没什么可说道的。
孔宣冷静不下来，眼睛都红了，紧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失态。
凤倾瞥见孔宣仿佛已经碎掉的可怜样子，还是心软了，毕竟自家的孔雀。
“圣人不可冒犯，切勿妄言轻慢。”
孔宣愣了一下，“圣人？是哪位圣人？”
洪荒有六位圣人，女娲娘娘常居娲皇宫，几乎不在洪荒露面，等闲接触不到，而剩下的五位圣人，三清坐镇道门，谆提坐镇灵山。
唯有结因圣人经常在各部洲行走。
孔宣怀疑就是结因。
除了他，还有谁！
可恶！
就算是圣人，他也要和他拼了！
但凤倾告诉他，不是结因圣人，是道门三圣。
孔宣：“……”
“三位都是？”
凤倾干咳一声，“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情缘当然是该换就换。”
这几人都太有手段了，她哪里招架得住。
孔宣恍恍惚惚怀疑人生，他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还只有一位暧昧对象。
他艰难的找回声音：“……对。”
如果只有一个，他会破防。
现在有三位，他反而平静下来，诡异的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都是没名没分的情缘罢了。
正经嫡子，不用搭理外面的野花野草。
孔宣艰难的说服自己，随后接到凤倾递过来的须臾芥子空间。
“天尊送给小辈的礼物，拿去玩。”
孔宣：“……”
孔宣炸毛了。
“什么小辈，本座才不认！”
情缘归情缘，名分归名分，别想混为一谈。
孔宣盯着凤倾看了一会，发现她根本没注意到背后的小心思，恨恨的开口：“心机深沉，满腹算计。”
在某些方面，她简直迟钝的可怕。
难怪会被外面的野道友缠上。
凤倾侧目，“都说了要慎言。”
圣人不可议论，轻则因果缠身，重则身死道消，但只要圣人不予追究，那就没什么大事。
不过基本的敬畏心要有，万一他们哪天就计较了呢。
孔宣绷着脸，圣人耍起心眼，明晃晃的想给他当长辈，凭什么不能说！
凤倾摊开手：“你不要？那我留着给金鹏。”
金鹏这个憨憨也不知道跑哪去了，她游历洪荒，愣是没碰见。
孔宣心中一哽，“谁说我不要。”
他直接将须臾芥子空间收起，口头上的便宜已经被占了，凭什么不拿。
反正不是给他就是给金鹏，以金鹏那傻乎乎的劲，肯定会不问缘由的收下。
那还不如他拿着，他才是最得看中的嫡中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