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被纨绔竹马抢婚后 > 20. 七个娃娃(一)
    第二天一早,薛祈就同谢淮说明了情况。谢淮是个通透人,听完就笑了,拎起背篓装起书本就痛快的告辞。

    临走时他还冲院子里的江野抱拳:“江兄好福气,夫人也是个爽利人。”

    江野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擦鞋,闻言抬起眼皮,淡淡的点了头。态度不算差,毕竟昨晚薛祈交代过他,不能给客人脸色看。

    等谢淮的身影消失在巷口,薛祈回到了院子里面,看见江野正在往那个山楂罐子里面加冰糖。

    “你做什么?”

    江野认真的看着罐子:“你的山楂太酸了,我帮你调调。”

    “其实。”她拖着腮,慢吞吞的坐在一旁看着他,“你昨夜说这个山楂,不够酸。”

    江野的手顿了顿,无语的动了动眼皮:“酸的哪里是山楂啊。”

    薛祈凑过去,笑盈盈的说:“世子殿下,你吃醋的样子,像一只委屈的小狗。”

    “谁吃醋了。”江野的耳根红了。

    薛祈理所应当的说:“你啊。”

    “没有。”

    他偏过头,鼻尖几乎碰到面前之人的鼻尖,目光里面有一些被看穿的恼羞成怒:“薛祈,你再说一遍?”

    “我说——”她故意拖长了声音,笑的狡黠,“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江野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一块冰糖塞进嘴里:“以后不许请这些游侠到府上。”

    薛祈眨眨眼:“没问题。”

    江野又说:“有事第一个找我。”

    “好。”薛祈点头。

    “不许跟其他的男人靠太近说话。”

    “可以。”

    “不许笑。”

    “这个不行。”薛祈拉着他的胳膊,笑的眼睛弯成月牙,“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差。”

    江野沉默片刻,然后弯起嘴角:“算了,笑就笑吧。”

    晨光正好,他把腌的山楂的罐子封好。院子里的那棵树枝叶繁茂的刚好,阳光透过缝隙洒在红衣的肩头,波光粼粼。

    “走吧。”

    “去哪儿?”

    “去查查那头妖的底细。”江野手指漫不经心的抚过她的发丝,“我说了,你的夫君,不会比任何人差。”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我是为民除害,可不是为了你一个人。”

    薛祈愣了一下,随即抱拳,拍马屁道:“江少侠英明神武,小女子佩服的五体投地。”

    江野唇角一勾:“倒也不必五体投地,那你跪下谢恩吧。”

    薛祈:“?”

    “江野!”不等薛祈反应过来,江野就跑了几米远。她小跑的去追他,欢声笑语洒满整个院落。

    玉簪和连修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这一切,脸上止不住的笑意。

    玉簪喃喃:“世子和夫人还挺般配的。”

    连修附和:“谁说不是呢。”

    江野说到做到,不过几日功夫,他就将事情弄的一清二楚。傍晚的时候他推开院门,脸色沉着。

    “这些孩子。”江野将一沓纸拍在石桌上,上面密密麻麻的记着近三个月的幼童失踪案卷轴。

    薛祈放下手中的东西,凑过去看。如那些百姓口中所说,七个孩子都是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七岁零两个月。

    清一色的子时出声,清一色的在夜里失踪,至今——毫无音讯。

    江野的声音很低:“一个都没找回来。”

    薛祈攥紧了手中的纸张,想起百姓的讨论,说是有路人发现打更的孙老头死之时说过,七个孩子全没了。

    “七个孩子,都是七岁,都是子时,应该不是普通的拐孩子吧?”

    “嗯。”江野在她对面坐下,修长的手指指了指案卷上的一行小子,“有人见过一团黑雾有阴气,怕是妖物作祟,他们说的没错。”

    薛祈猛地抬头:“阴气?那是什么妖?”

    江野道:“应该不是一般的妖物,能在短时间内留下印记,道行不会太浅。或许,这些孩子只是她用来完成某种术法的?”

    薛祈沉默了,她就是个普通人,莫名其妙的到了这个世界。不会武功,也不会法术,也帮不上什么忙。每次碰到妖物都是连忙躲起来,不拖后腿。

    但她看着那七个名字,心里像是什么被揪了一下。七个孩子,他们的爹娘,此刻大概还在等着他们回家。无论生死,丢了孩子的执念,是可以压垮一个家庭的。

    日子还要过,所以无论生死,他们的父母也应该想要知道,这个结果如何。

    “我跟你一起去。”薛祈道。

    江野皱皱眉:“不行。你不是江湖之人,不会武功,没有灵力,遇上妖——”

    “所以我就不去了?”

    薛祈看着他:“可那些失去孩子的父母,也是普通人啊,他们也想自己的孩子回家吧。”

    江野被她的话噎住,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紧紧的抿了抿嘴唇。

    “我知道,你害怕我出事。”她覆上他的手背,“但你忘了一件事,你会保护我啊。”

    江野耳根泛红,别开脸喉结动了动,闷声说:“你少来这套。”

    “这套有用就行。”薛祈笑笑。

    江野沉默了好一会儿,还是做了让步:“行。那你不许乱跑,必须寸步不离的跟着我。”

    薛祈弯了弯眼睛:“好。”

    五月十五,天上的满月如同玉盘一样高挂天际。

    江野给薛祈准备了一把小弩,让她挂在身上防身用。上面涂了白家秘制的除妖散,对妖物有一定的伤害。

    两人刚从府中的侧门出来,转头便碰到了谢淮。江野骑在马上,薛祈坐在他身后,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腾出来挥手打招呼。

    她的手挥的欢快:“谢淮,好久不见,你这是?”

    江野的脸黑的像是灶房里面的锅碳,他勒住马,居高临下的看着谢淮:“你怎么还在这?”

    谢淮笑笑:“我租了新屋子,就在路对面。本来是要走的,但白老先生说南市最近老是丢孩子,就让我留下来去探查一番。”

    他看了看薛祈,又看了看江野的脸色,识趣的补了一句:“江兄若是不方便......”

    “方便。”薛祈抢在江野前面开口,“多一个人,多一份力嘛。”

    江野侧头看了她一眼,脸上写着不爽。

    她假装没有看见,笑眯眯的冲谢淮招手:“谢道长没有马匹吗?不如同我们一起?”

    “不用。”谢淮连忙摆摆手,“我走路快得很,这样不会打草惊蛇。”

    “有道理,但我偏不听你的。”江野一夹马腹,马儿便窜了出去。

    薛祈凑到江野耳边小声说:“人家是好意提醒,你别甩脸子。”

    江野沉默了一瞬:“没甩脸子,我长脸又不给他看的,他可以不看。”

    最终,江野还是放慢了马速,故意的等着后面的谢淮。虽说这个人看起来不讨喜,但白老头有白老头的道理,让他跟着便是。

    线索指向南市城外的一处村落,那地方叫林家村,是一处靠山的村子。后山的地方有个山谷雾气弥漫,白日进去都看不清方向,更别说是夜里了。

    江野将马拴在谷口,翻下身来,伸手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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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祈接了下来:“进去之后,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回应。”

    谢淮的深情变得认真起来,紧紧的攥着背篓的背带:“江兄,你走前面还是我走前面。”

    “当然是我走前面,你这个书呆子,哪有我的剑反应快?”江野将薛祈往身后一挡,语气中带着不屑,“你断后,护着她。”

    谢淮点点头,自觉的退到薛祈身后两步远的位置。

    白雾弥漫,水汽很重。三人踩着潮湿的苔藓往里面走,周围安静的可怖,没有任何声响,只有脚下与水系植物接触的声音。

    大约走了一柱香的功夫,大雾消失,周围变得一片通红。江野脚步一顿,右手按在揽月剑的剑柄上。

    谢淮皱了皱眉:“是妖气,且很浓郁。”

    地上乍现一串红色的小脚印,能看得出来,是小孩的脚印。脚印一个接一个的出现在三人面前,指引着他们往更深处的地方前行。

    而山谷的尽头,有一个穿着红裙的女子,赤足,脚尖朝内,步幅不同于常人。那不是什么正常人走路的姿势,更像是被什么东西在拖着走。

    “什么东西啊?”薛祈的声音有些颤抖。

    那妖物的脸色和皮肤都很白,嘴唇却红的醒目,像是刚喝过血般。怀里抱着一团东西,嘴里轻轻的哼着一支曲子。那调子凄婉,像是从四周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江野凝神一听,听清了歌词:

    “宝宝乖,宝宝睡,娘亲给你披红被,红被暖,红被厚,盖了红被不孤单......”

    那团不成型的红色红布下盖的东西,是她口中的孩子。

    场景瞬间转变,周遭变成一处破败的荒庙。与之前相似之处,那就是周围还是一片红色,血红。

    “看那里。”

    谢淮轻喊一声,薛祈和江野顺着他的方向看去。地上躺着几个孩子的尸体,手法很干净,小孩的脸上没有痛苦,全都带着淡淡的笑意。但他们的皮肤,却是去世之人才有的惨白色。

    谢淮眉头一皱:“手法很干净,应该不是第一次作案了。准确的来说,应该不止一轮了。”

    “不止一轮?”薛祈脸色不太好看,“一轮七个?”

    江野沉默了片刻,慢慢的说:“若是百年道行的话,那就是至少二十年。”

    “对。”谢淮点头,“这东西的胃口大,很挑剔,七岁,非子时生的入不了眼。”

    “她刚才还在这里,现在去哪里了?”薛祈弱弱的问。

    “不知道。”谢淮摇摇头,目光扫视着四周,“但我看她身上的那料子,绣的起金线,这么久了还未腐烂,应当是富贵人家的小姐才是。”

    江野顿了顿,低声道:“既是富贵人家的小姐,又为何会在林家村这个小地方的山谷之中?我看她那怀中东西的红盖头上,绣有一朵花,那是什么花?”

    薛祈说:“彼岸花。这花常长于坟地、河边,被视为黄泉路上的花。”

    “谁家红盖头绣这个花啊,晦气。”江野听了,不由的摆了摆手。

    “她还会来吗?”薛祈问。

    “七个娃娃的尸体被发现,她应该是故意引我们到此的。”江野手持揽月剑,剑身散发着寒芒,“妖物一旦开了杀戒,便很难收手了。”

    话没说完,破庙的门突然被一阵风吹开了。

    那风又冷又湿,带着一股浓郁的血腥气。与之而来的,是周围疯狂暴涨的彼岸花。彼岸花开满地,有一股浓郁的檀香味道。

    三人身子突然紧绷,庙门口彼岸花卷着一个人影出现在了那里。

    不,应该不是人影,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