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喜欢的人没了而我却 > 24.一次机会
    对视了几秒。

    明熹终于认出了他是谁。

    他和她梦里的人有着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两个人?

    在梦里他骗了她、亲了她,不负责任地要追她,最后又拍拍屁股走了。

    这会是个预知梦吗?

    她不可能会让这个梦成真,毕竟她自认不是那种军训爱上教官,理发爱上Tony的人。

    当时在梦里被骗得很痛苦,她现在还能记得起来。

    明熹出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

    这个来历不明的家教老师,她看第一眼就不喜欢。

    但她就算和周霞说不喜欢,她妈也会觉得她是不想学数学编造的瞎话。

    她要想个办法让这个老师自己不干了。

    “明熹,别站着不动啊,去给老师倒杯水吧。”王霞热情地把周有时领进家门,“周老师,先在客厅坐一下吧。”

    明熹小跑去厨房倒水。

    她还没做好和周有时面对面的准备。

    她满脑子都在想怎么办。

    杯子里的水都溢出来了,她这才手忙脚乱地把开水键按回去。

    她把杯子上的水擦干净,送到了客厅的茶几上。

    王霞说:“明熹,这就是小周老师。”

    明熹睁着一双乌黑的眼眸,她抿了抿唇才飞快地说:“小周老师,你好。”

    “明熹,你好。”周有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移开视线,对着王霞问,“明熹妈妈,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补课呢?”

    “现在吧,就在书房补吧。”王霞道。

    其实明熹更想在自己的卧室补课,她一般都喜欢在卧室写作业,文具什么的也都在。

    但书房是玻璃移门,外面的人一看就能看见里面的人。

    她的卧室要是关上门了,周有时要对她做什么事,她都不好喊救命。

    明熹领着周有时到了书房。

    一路上她都在回避他的视线。

    她说:“老师,你先在这里坐下,我去卧室拿文具和课本。”

    “好的。”

    她走出了他的视线范围才松了一口气。

    周有时大概也看出来她是有多不想补课了,毕竟没人会收拾文具和课本可以收拾到半个小时。

    又也许——

    他回想她看着他的眼神。

    她好像不太喜欢他。

    明熹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设,终于踏出了卧室的门。

    她不情愿地坐在周有时旁边的位置。

    像个树懒。周有时想。

    他没做过多的废话:“好了,我们开始吧,在开始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什……什么问题?”

    明熹本以为她准备好了,结果还是准备少了。

    他让她把近来的数学成绩一一汇报给他听,那架势和审讯犯人一样。

    她本想着无论怎样都不能在气势上输了,让这个看面相就不喜欢的人看轻了她。

    可她一提到往月的数学成绩,上下唇就跟沾了502胶水一样,蚊子叫一样含糊不清地报了几个数字。

    “好了,听得出来考得很差了。”他不咸不淡地说。

    “不是。你都没听清我考几分吧?就这么断定了?”

    他一副“你也知道”道:“你要是考得好的话会故意让我听不清吗?”

    “……”

    计划有变,这个老师看上去一点也不好糊弄。

    明熹企图划水的念头也完全泡汤了,这个小周老师是真心想教会她啊。

    她对着一道数学题大眼瞪小眼了半天都没有动笔。

    “不会的话可以问我。”他刷了两下手机就偏头看了看她,“你已经半个小时没解出来了,进度很慢,1对1补课每分每秒流逝的都是时间,时间就是金钱,你抓紧。”

    对明熹这种最吃压力之人,一压力她,她干脆就不干了。

    她把笔丢在桌上:“太难了,我不写了。”

    周有时扬眉,他把卷子抽过来,只见这道题旁是她画的表情包。

    他淡哂:“题目能看懂吗?”

    这话问得跟挑衅有什么区别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明熹还是摇了摇头。

    她甚至做好了他要是嘲笑她,她当场就小发雷霆。

    想象中的嘲笑并没有降临,周有时很耐心地拿起了笔,他从题目开始跟做语文阅读理解一样教她:“这是一道求算玻璃棒浸入水中长度的题目,我们可以先画图。”

    他握住笔的手很有骨干,指甲修整得圆润干净,指节分明,很有骨感。

    明熹眨了眨眼。

    明明是在听题的人,突然开始观察起讲题的人。

    朋友们,都说了找家教老师不要找长得帅的,这谁能听得进去呢?

    她还在想他的睫毛为什么这么长。

    很突然的,周有时转过头来看向她:“听懂了吗?”

    她没防备,正要心虚地移开视线,结果呛了一下。

    “怎么了?”他抬起手,想要拍拍她的背。

    但明熹的反应很大,她往后退了一大截,桌腿和地面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我……我没事,就是被口水呛到了。”她暗自唾骂了自己一下。

    靠,能不能不要这么丢人?

    说好的要给这个人下马威的呢?

    周有时抬起手表看了下时间道:“那你去倒杯水喝下吧,正好也可以下课休息了。”

    闻言,明熹马不停蹄地跑了。

    望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周有时不由得笑了。

    比想象中更像个孩子呢。

    等明熹喝完水坐回书房,她又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的两个小时。一张卷子讲完,她彻底萎了,趴在桌上动也不想动。

    周有时好笑地看着她,他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王霞正好也来到了书房门口:“周老师,我看你们一直在讲题也没好打扰,今天多上的时间我把钱也一并补给你。”

    周有时还没回话。

    明熹倒是来劲了:“什么?!还多上了?周老师其实你也不用这么敬业的。”

    王霞无语:“你这孩子。周老师,让你见笑了。”

    “没事,很活泼的性格。”周有时说,“还是按照原先说好的时间来算吧,不用补给我了。”

    走前,他还说了句让王霞嘻嘻、明熹不嘻嘻的话:“课后作业记得写,我们下周再见。”

    明熹这下彻底笑不出来了。

    她以前上大班授课,老师也会布置课后作业,但人太多了,根本没人管到她。

    今非昔比了,她妈哪里是找了个人来给她辅导,是找了个人来监视她的。她有拖延症,完成学校里的作业都够呛,辅导班的作业一般都是临上课前两个小时才开始动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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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这样又焦虑又吊儿郎当地过了一周。

    她生平第一次觉得周六那么快、那么不好,以至于她在周五晚上吃肯德基都笑不出来了。

    但她转念一想,她没事怕周有时干什么。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一下,比如学校作业太多了,你布置的作业我根本写不起来啦。

    她要是认真学了,那他就更要教她了。

    她不是说好了要逼他走吗?

    拿出坏学生的样子来。明熹对自己说。

    但很显然,明熹并不是周有时这个坏人的对手。

    周有时看着她那张比脸还白的卷子,并没有生气。

    比他生气还可怕的是明熹总感觉他下一秒要生气了。

    书房的冷白灯照在他的脸上,他的镜片微微反光,她看不见他的神色。

    他捏着卷子的一角送到她的面前:“以后不会给你布置作业了。”

    她天真地问:“真的?”

    “以后在课上我看着你写掉。”他说,“我时间很多,也并不缺钱,我可以等你写完。我会和你妈妈说还是按照原来的价格,但时间可以延长很多。”

    闻言,明熹两眼一黑,她像一只蔫了的小白菜。

    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在如此强劲的对手面前,趁早滑跪认错还能减轻一些皮肉之苦。

    “周老师,这次纯粹是个意外,下周我肯定不敢了。”她扁着嘴,竖起手指发誓,眼神很是可怜,“我求你了。”

    她的声线清甜,像夏日里的桃子气泡水。

    她还在看他。

    很可怜。

    像一只等着人喊乖的猫。

    周有时的眉心一跳。

    “行,那给你一次机会。”他移开视线,“不过没有下次了。”

    得到了宽恕的明熹并没有高兴。

    她唾弃自己太怂了。

    刚刚竟然没有为自己争夺偷懒的权益。

    可是这个小周老师看上去一点也不好惹,他戴着一副眼镜,看着斯文,其实通过这两次的接触来看,她直觉他并不是那么好讲话的。

    事实证明她的直觉是对的。

    又一个周五晚上,明熹一放学就准备回家把周有时布置的卷子写起来,省得明天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又找各种的理由拖延,去做其他的事。

    但明熹偏偏是个对不良诱惑毫无抵抗力的人。

    张兰兰放晚学约她去游戏厅玩赛车。

    “不去。”她说,“我要回家写作业了。”

    张兰兰大惊:“你什么时候开始周五晚上写作业了?”

    “别提了,我妈给我找了个家教老师,看得很严。”

    “是学校里的老师吗?”

    “不是,人家是在读博士。”

    “那有什么好怕的?也没比我们大多少岁啊,你怕他?”

    一听到怕不怕的,明熹嘴硬道:“我不是怕他,我突然想学习了。”

    “你少来了,你一个晚上能学成北大生吗?哎呀陪我去游戏厅吧。”

    “……好吧。”

    明熹和张兰兰在游戏厅玩嗨了。

    一回家什么都忘记了。

    第二天果不其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一醒来还优哉游哉地洗漱,结果一看时间傻眼了。

    距离周有时过来补课还有两个小时。